好像她真的有错觉,自己和关穆州光明正大了。
但下一秒用余光看到了出现在转角处的林妈时,关渡知道,一切都是假想罢了。
关渡不想从关穆州的怀里出来,只是远远的盯着林妈,林妈是李汝因的人,这些天对她也不算太热切,她都有感知。
倒是林妈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尴尬。闪缩了一下,步子倒是没有上前。
男人并没有感知到有第三人的到来,而是回抱着关渡,沉声:"不会的。"
关渡紧紧捏着关穆州的衣服,自己也不知到自己在说些什么:"要是……奶奶出意外了……"
她话说一半,关穆州便放开了她,看着她的眸里带着丝深沉的警告,这样的目光让她闭上了嘴,关穆州伸手在关渡的脸颊旁抚了一抚,加重语气重复:"不会。"
在关穆州放开关渡之时,林妈走了过来。
两人并没有尴尬,关穆州脸上也是无畏的表情,仿佛根本不在意林妈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林妈咳了两声,对着关穆州道:"先生,我带了点饭来。您和小姐要不要吃一点?"
关穆州看了眼关渡,似乎在无声的问她。
她脸色不好,许久不见,本就巴掌大的脸现在看来更小了,关渡看了眼保温桶,摇了摇头:"没胃口。"
林妈欲言又止,关穆州对她说:"放这里就好。"
林妈点点头,放完饭之后也没有走,有林妈在,关渡和关穆州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人一直待在外边将近三个小时,李汝因才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
医生说:"轻度脑震荡,脖子扭伤,腿和腰部也有不同程度的伤,要好好养着,现在病人还没苏醒,建议家属等醒了后再进去探望。"
关穆州点头:"辛苦了。"
医生同关穆州说完后,便离开了,关穆州将视线转向了关渡,她那张憔悴的小脸上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林妈接了一个电话,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林妈看着关穆州,后将视线转到了关渡身上,似乎是有关于他们的事。
关渡的心瞬间又吊了起来,紧张的望着林妈,林妈挂断电话后,神色有些难言道:"老爷回来了,叫先生和小姐回去一趟。"
关渡刚松懈下来的心又紧了起来,她同样的不知怎么面对关海庆。
比起李汝因。关海庆对她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平时也在单位忙工作的事,明明已六十出头的年龄却也没有退休,这么回到家中,若是看到自己妻子进了医院,将会是怎样一种心理。
关渡眉间写满了忧愁,关穆州碍于在医院,没有同她说太多的话,而是轻声说了一句:"走吧,先回家。"
关渡下意识扯住他袖子:"那奶奶怎么办。"
"就让我来照顾吧。"林妈连忙接话。
关穆州未多语,走在了前方,关渡提起步子跟着他走出了走廊,面色怎么也开心不下去。
一路上关渡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到达家中时,关海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仆人站成一排,客厅里的灯大开着,明明是满屋子的人,却是一言不发。
直到看到两人走近,关海庆才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开口便是浑厚有力的声音:"回来了。"
关渡眨了两下眼,轻嗯了一声,随后,关海庆又开口:"坐吧。"
关渡手脚冰凉。脑子也不听使唤,关海庆说要坐,她便机械式的坐下了,关穆州淡然的坐在了她身边,脸上更是深幽。
"想不到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好在我听医院说已经无大碍了,是吗?"关老爷子这话是看向关穆州问的。
关穆州说:"轻度脑震荡,其余地方一些小伤。"
关老爷子叹了口气,眼色更加沉重,他不语。只是沉默着,关渡胆战心惊,不知下一句会说什么。
而关老爷子许久未发话,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关渡身上,关渡整个心悬了起来,老爷子看她的眼神没有埋怨,反而是带着些疑惑,关渡心内一丝冲动,这点冲动让她直接站起身来想去承认自己做过的错误。
不料关穆州却看出了她想做的事,用一只手按住了她,关渡却因为他覆上的这只手心中更慌,老爷子在此时喝了口茶,正好避开这一举动。
而放下茶杯时,关穆州的手却已经移开了。
"我抽时间送您去医院看看妈。"他开了口,随后看了关渡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关海庆取下眼镜,拿眼镜布擦拭着,一边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从楼梯口摔下来了?小渡,我听说当时你在她身旁。是吗?"
该来的总是要来,关渡垂着眼眸说:"是。"
关海庆擦拭好眼镜后,将眼镜放入眼镜盒中,旁边的仆人立马伸手结过,他那长满茧子和皱纹的双手交叠,把背靠在沙发上:"那你说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去,老婆子可不到什么老眼昏花的年龄。"
关渡张了张唇,想把自己内心那套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却不料关穆州在此时开了口。
"出事我回家看了一趟,地上是刚拖完地的模样,湿滑的很,妈可能早上没有注意,在楼梯口滑了一跤。"他像是真的在回忆事情经过的模样将事情叙述出来。说罢,扫视了一旁的仆人,问:"今早谁拖的地?"
仆人们被这么一问,全部都悬起了心。
关穆州声音虽不大,但莫名的给人形成了压力,仆人们面面相觑,半天都推不出一个人。
关穆州缓缓交代:"若是主动承认,我不会辞退你,若是被人举报出来的,不仅会被辞退。之后我肯定再也不会有雇主会聘用你,想清楚了利弊,三分钟内,站出来。"
仆人们一个个脸上似乎都很紧张,关宅平日清晨是不拖地的。谁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在清晨拖了地,更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自然是都不愿意站出来认的。
关海庆似乎默认了关穆州这样找出"凶手"的方式,不过在过了两分钟后,也没有人站出来,甚至没有一个人说话。
关穆州讽刺一笑,目光在她们身上略过:"没有人承认?"
众人不说话。
关穆州清冷一笑:"那好,我换种方法问,你们站出来检举出来今天是谁拖的地,我给她一万块奖金,不过时间有限,只有第一个人可以得到。"
关穆州此话一出来,没过十秒,便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突然站了出来,她似乎很紧张,头低的很下,扎着马尾,一连朴素。
关穆州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是你?"
不料那小姑娘却说:"不是!而是我沉默这么久,想说出一个真相。"
关渡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小仆人,是今年进来的新仆人。跟关渡不熟,见李汝因对她不好,连带着一起冷落她,关渡不大喜欢她。
关穆州眉间一丝凝重,他似乎也预料到了一些什么事。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小姑娘突然面向关渡,伸手指着她,眼睛看着关海庆道:"是关小姐推的老夫人!今天早上我看的一清二楚,她们在楼梯口有争吵。而后关小姐突然发脾气了,对老夫人大吼了一声后伸手狠狠的把老夫人推下了楼!老夫人想抓住栏杆,想求救,关小姐还一脸阴狠,像是巴不得她去死的模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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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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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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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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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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