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渡意识混乱,已经意识不到他在说什么,可反应过来后又怕他误会,连忙否认:"不是…我…"
可话还没说完,吻又落了下来,比方才的更加具有掠夺性。
关渡被他吻的四肢发软,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捧住脸,额头无他相抵着。
他的呼吸打在关渡的鼻尖,脸庞,关渡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将手握紧,最终,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胸口。
*
喜欢哪有克制,喜欢哪里存在理智。
关穆州把关渡带回了家,把她抵在墙上吻着,跌跌撞撞,两人许久没见面,一见面便没有办法收拾,以后的东西就以后在想,现在只有现在的事。
从温柔到激烈。关穆州今天格外主动,手穿过她发间,感受着她的存在。
关渡呼吸紊乱的很,逐渐变的漫不经心,关穆州发现后一咬她的唇:"专心点。"
关渡吃痛:"你好野蛮,以前看不出。"
关穆州的手抚上她的腰,随后,再往上,关渡心颤了一下,看着他。
她有害怕。也有期待。
房间里灯光很昏暗,可关渡感受得到他炙热的气息,那种气息太过于浓烈,下一秒就像是要把她吞噬。
可就在此时,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关渡的害怕,停下手上的动作,问:"冷吗?"
关渡含含糊糊的:"不冷。"
关渡挂在关穆州身上,问:"怎么不继续了?"
关穆州有一丝挑逗:"这么想?"
关渡一想到这个房子里有他和别的女人生活过的痕迹,便有些气:"你睡了我吧。"
又补充了一句:"就今晚。"
关穆州觉得她不同于平常,从前口嗨,那也只有口嗨,可今天,他似乎从她眸中看出点别的些什么。
关穆州反而因为她这句话理智了些,可关渡却因为他的理智更加急不可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去,顺带着还把关穆州的衣领解开。
关穆州捏住她手腕,道:"小渡。"
关渡哼唧了一声,将脸埋在关穆州的脖颈中,他又问:"为什么。"
关渡说:"因为以后你就算不要我了,我也有理由赖着你了。一辈子都有,你没法抛弃我的。"
他静默许久:"傻瓜。"
她埋在他颈窝,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
感觉脖间有湿润,他用手将她下巴轻捏起,打量一番,道:"去洗把脸,脸都花了。"
"我不。"关渡捏住他的手。
关穆州没办法,只好将她放到床上,拿了毛巾帮她擦拭了脸上的泪花,看着她哭的莫名其妙,调侃道:"小花猫。"
关渡不说话,关穆州帮她擦完脸,帮她把被子盖好,问她:"要不要开空调。"
关渡说:"不要。"
顿了顿:"你抱着我就好。"
没有多余的话,关渡也不像从前那般纠缠着关穆州,他如今在她身旁睡着,她就莫名心安,这种心安让她不想在意那么多是非,安全感。
关渡许久没尝到这种心安的感觉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气息,睡着的那一瞬,关渡觉得便值得了。
哪怕这样的心安不知是不是只有一瞬。
她在快睡着之时,恍惚间听到他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索取对我的安全感,你每次这样。我都会后悔。"
关渡已经迷迷糊糊了,但还是无意识的回了他的话:"后悔什么?"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她已经睡着了,他才将她露在被子里的手放进了被窝后道:"后悔当年对你的漠视,还有……"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还有,一些有意无意伤害到她的事情。
关渡睡着了,但灯还开着,她呼吸的绵长而均匀,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关穆州看着她,心中突然便舒坦许多,浅浅在她脸颊旁落下一吻。
*
关穆州跟秦老爷子的那台手术设置在下周末,不过秦家人都出差去了,只剩秦晴一个人在医院等着。
秦晴明显很紧张,她问关穆州:"你有把握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个小手术而已,不用太紧张,最长不过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便好了。"
秦晴见关穆州如此说,还是相信他的,点点头:"好。"
这次有几个主刀的人,关穆州是主刀,两个副主刀,以及秦七,以及两个护士。
秦七之前因为家中有事所以在医院请假了两个月。现在回来,便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帮助关穆州一同进行手术。
清洗完手臂与手,做好所有清洁护理之后,便进了手术室。
于此同时。关渡的高三最后一个学期也开学了,开学便是模拟考,他们说,步入高三,基本就是在考试,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开学考的试卷难度很大,甚至考试的时候她右眼皮一直跳,关渡便一直揉,一直专心不了。
从考场出来。她便觉得自己没考好,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大好。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是能有什么事呢,关渡也想不出来。
她拨打了关穆州电话,可关穆州一直没接。她便有些心急,自己不知道何时有这个问题,当亲近的人不接她电话的时候,总是容易瞎想。
关渡等不了太久,放学后便直接跑去了关穆州医院,那一层有两个值班的护士,她们已经眼熟关渡了,见她来了,只是道:"关医生在手术室。"
"我没听说他这几天有手术啊。"
关渡皱眉问。
值班的两个护士面面相觑了一眼,也摇摇头。而关渡直接跑去手术台的时候便找到答案了,她看到了秦家姐弟。
但现在似乎也不是去计较一些小事的时候,她也不打算逃避,于是便走了过去,秦飞看到关渡。对她笑了笑,关渡也对他点了点头,但秦晴看到关渡仍旧的脸色不好。
关渡不算很介意,她走到秦飞面前,问:"手术多久了?"
听到关渡这么问,秦飞才面露一丝焦急:"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一般这取个小息肉也不是大手术,三个小时已经算久了。"
关渡宽慰他:"别急,他医术很好的。"
说完这话,关渡也坐了下来,说实话,她也有些紧张,其实她从未在手术台外等过关穆州,更未看他做过手术,但就是莫名的信任他。
等到三个小时半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亮了,里边的人总算出来,众人走过去,特别是秦晴,特别急切的问:"怎么样?"
关穆州和众医生出来。他才摘下口罩:"息肉顺利取下,没有生命危险,手术顺利,好好修养便行,之后有什么可交代的我吩咐主治医生说与你听。"
听到这话。秦晴才算松下气来,关穆州下一秒便看到了站在身旁的关渡,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还没来得及说上话,楼道里突然来了许多人。
是秦家人。
秦母。秦父全部来了,他们看到关穆州,瞬间跑过来试图跟他对话,问秦老爷子的情况,关渡什么也没有说,便被挤到了一边去,她看着关穆州同他们侃侃而谈,想坐在原地等他一会儿,一同回去。
关渡看着秦母,多少是有恨意的,可秦母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所有视线全部在关穆州和秦老爷子身上。
关渡便移开视线,正好又撞到秦飞的视线。
她突然的无话可说,觉得这个地方自己有些插不进去,于是便起身:"你好好照看你爷爷,我先走了。"
"要我帮你跟他说一声吗?"秦飞问她。
关渡回头,看着他一闪一闪的眸,关渡看着远处因为工作而忙碌的他,虽然心中有着莫名的踏实感,但同样具有的是距离感。
她说:"不必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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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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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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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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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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