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嘴硬,不爱承认。
她收敛了笑:"赏景也好,赌气也罢,于你来说重要吗。"
关穆州拿她没办法。她倔,他也不爱用强,只是压低声音:"为什么不重要。"
关渡眼里的泪有些坚持不住,这男人不是打了她一巴掌给她糖,而是让她一直泡在蜜饯里再把她的蜜罐夺走。
她不要糖,而是怕被惯坏。
想到这里,她只能胡乱用手抹了抹鼻子:"我走了。"
"你还想走到哪里去,睡大马路吗?"
关穆州的一句话便让她停住了脚步,她似乎在前边听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关渡很喜欢这种声音。像那种很宠爱她的人拿她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发出的。
随后,他上前两步,手牵住她的,握紧。
关渡第一反应便是甩开,却被关穆州更紧的牵住,关渡看着他。他发现关渡的鼻尖红红的,不知是揉的,还是哭的。
关穆州底眸,看着两人相握着的手,随即慢慢的将纤长的手指与她的镶嵌在一起。
十指相扣。
关渡突然想问:你会与我白头偕老吗?
可关穆州迈开步子,她只能被动的跟上,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我们这样被看到了怎么办。"
她从来没和关穆州这样一起牵着手走在一起过,男人步伐沉稳,手间都有力,关渡的感觉有一种近乎做梦的感觉。
"看到就看到了。"
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关渡立马掐了掐自己。
他不由得觉得好笑:"做什么?"
关渡:"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关渡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做梦了,这样的牵手在彼此生活的城市散步的感觉。只有情侣吧。
不止是牵手漫步,更不可思议的是和他一起走在街边的这种感觉,关渡从来没有体验过,就连小时候也没有。
"我不会丢下你第二次。"
恍惚间,关渡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中暖暖的,其实亦真亦假都无所谓了,只要此时在他身边,她便满足。
她想到这里,用手指挠了挠关穆州的手心,引来他的侧目,她说:"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吧?"
关渡的小脸扬起,眼眸亮晶晶的,关穆州说:"嗯,算吧。"
说完这句话。雪白的雪花落在了关渡发间,乌黑的头发夹杂着这样一片发显得特别好看,再下一秒。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关穆州伸手抚去,一切画面无比和谐。
关渡想。就在此时世界末日了也无怨。
关渡被他带回家后,洗了个热水澡便被他安置在客房里睡了。
两人除非是特定情况下,基本都是分房睡,差距摆在那里,不止是年龄,他可以等,必须忍,并且迁就。
关渡还算听话,其实就算之前同一张床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她虽然没有没有实战过,但其实也算是个早熟的人,知道不能去刺激关穆州。但大部分时间两人待在一起都会分房。
关穆州却察觉到半夜有人上了他的床。他知道是谁,她要是不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问题是她并不乖。
她伸手想要来抱他,可又因为黑夜,找不到他人具体在哪,手胡乱摸着。关穆州本来进入睡眠,被她一系列的举动弄醒。
可还是有些迷糊,用手制住她乱动的手。沙哑着声音:"安分点。"
关渡不明所以,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继续道:"你手好热。"
关穆州:"……"
她又胡乱的摸到他心口:"心跳也好快,睡觉心跳也会这么快吗?"
"别乱摸。"
声音有些异样的低了,还带着些微怒,关渡其实意识到了什么。平常时候一定会调侃关穆州几句,但想到方才的场景,她只是说:"是不是发烧了。我们在雪里站了那么久。"
关穆州说:"没发烧,睡吧。"
倒也没有赶她,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他都实在是困了,辗转一天,若不是在机场碰到她,他早就想好好睡觉了。
"那为什么这么烫?"
她似乎在作死,关穆州忍无可忍,将房间内的灯打开,坐起身来,只是看着她,嗓音异常磁性低沉:"你真想知道?"
气氛微妙的不像话。关渡突然惧了,其实很多事情以来,她也不过是个"口嗨王"罢了。碰上这种有经验的男人,她是不敢的。
她都没有跟关穆州靠很近的情况下,却也能够感受到关穆州身体中散发出来的热度。甚至能感受到黑色睡衣里的骨骼和肌肉,能感受到,他真真切切的是一个成年人。
关渡似乎是想清楚了,突然沉默了下来。
关穆州见她安分了,便随手拿了本杂志靠在床头翻了几下,关渡这回倒是乖,也不问什么七七八八的问题,只是安静躺着。
关穆州被她这么一闹,彻底睡不着了,杂志无聊翻了几页便没看了,翻身整理了下衣襟,随即伸手在床头的抽屉里摸出烟盒,打火后吸了一口,整个动作过于流畅娴熟,就像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一连串下来才意识到他身边还睡了一个关渡。
顾及到了后,他看了关渡一眼,似乎想起身将烟去熄灭,但关渡说:"不用了,这味道我闻的多。"
趁着关穆州顿了顿,关渡又笑:"你这款,我还抽过呢。"
关穆州:"胡闹。"
"可别说我胡闹,普通人抽烟是压力大,但你们医生明明知道香烟的危害,甚至还知道香烟的成分,却还是会抽,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关渡说出这个问题后,关穆州反驳:"成年人抽烟不过是排解压力,你抽烟纯粹是为了跟风。"
关渡咬牙:"我才没有。"
关穆州道:"没有的话,就把烟借了,小心以后牙齿坏了。"
关渡说:"正好上你们医院勾搭帅气的牙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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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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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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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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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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