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
“没有,我知道这是这跟正常!”简绎心赶紧摆摆手,生怕引起祁久慕的心里不适。
即使努力掩盖,某个人还是神色暗淡,将简绎心端端正正的放好坐在椅子上,嘴角抽了抽没有再多说话,转而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祁久慕,要接吗?”宁岚窝在科室里,苏青扬整理病人的病例归类,她无聊拿着苏青扬的手机打游戏。
“你说呢?”苏青扬挑眉,敢不接吗?
“哦。”宁岚眸色一转,眼珠子逛了一圈,直接开了免提。
苏青扬哭笑不得,只能任由着这个小朋友胡闹:“苏青扬,检查结果怎么样,到底什么情况!”
语气有些急还有些克制的暴躁,苏青扬一时语塞,理了理头绪,抽出简绎心的成片,道:“说来也奇怪,她脑袋的血块都被医生清除了,按理说排除了因为瘀血堵塞记忆的因素,那就是她的心里问题了。”
“什么意思?”祁久慕的话语变了一个调子,苏青扬受到影响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在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再看她的神经状态,如果在高度刺激下,病人会选择性由于恐惧一时间的自闭,也就是刺激到让她不想回忆出车祸时候的记忆,连带着之前的记忆也一并封锁了。”
“也就是说,她只是害怕去想起案发当场的恐惧而已,是恐惧,这个还是心理问题,你得慢慢的疏导。”
苏青扬仿佛又想到什么,再补上:“至于她的腿,这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因为她身体的恐惧,以至于肌肉有些受限于神经,你可以用一些辅助工具让她重新练习一下肌肉的记忆,这不是难事。”
“嗯。”祁久慕听懂了,后面也不跟苏青扬啰嗦了,留下还想继续补充的苏青扬对着“嘟嘟嘟”已挂机的电话话头堵在嘴边,又别无他法的吞回肚子。
莫名其妙的是宁岚,“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结果是你自己突发奇想似的,跟玩儿一样感觉好不真实!”
话落,她不禁给苏青扬翻了白眼。
“好歹从事了这份工作也好几年了,出于热爱,只是场面没有那么正经,但不代表我是个庸医好吗?”苏青扬仿佛自己的基本功被质疑,心情佯装得很不爽。
另一边,虽然苏青扬那么轻松的说了,祁久慕却不能放心得下,盯着祁澜乖乖待着的简绎心身旁,他们母子俩好像在交流什么,祁久慕的目光停留在简绎心一张一合的嘴巴上,完全忘了还有个儿子。
“你最近有没有陪着妹妹们玩?”
“当然了,现在思慕,念心可好玩了,妈妈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学走路了,可老是走不稳,每次都晃晃悠悠的,你看,像这样!”说着祁澜没忍住模仿起来,小脑袋歪来歪去,很是滑稽。
简绎心空白的记忆里搜索着祁澜口中的妹妹,她只听过祁久慕的介绍,却还没有看到她们,感觉也很可爱,真没想到自己生的。
“妈妈你都不知道,她们两个胖乎乎的就像球球一样,她们跟澜澜在一起一点也不乖,老是两个人一起揪着澜澜的衣服和头发,可疼可疼了!”
小家伙一脸的认真控诉着自己的委屈,饶是如此,就算再怎么体会不到为人母的陌生感受,看到没有一点心机的小孩把这件事说的很正经就觉得非常可爱了,简绎心抚上祁澜的肉肉的小脸蛋,没忍住揉了几下。
“真是……”祁久慕看着小祁澜被简绎心“蹂躏”变形的小圆脸,没忍住轻声笑出来,看了看简绎心坐的轮椅上搁着的两条腿,心里一阵复杂,遭遇的恐惧迫使神经抵触这一段记忆?
那要克服恐惧吗?祁久慕握住拳头,被一种有些无措的想法所占据,仿佛有些无能为力。
在元旦的这一天,祁老爷子还是感觉到了简绎心的异样,她有一些跟不上大家的思绪,话题总有一些断片,特别在家庭晚宴上。
祁老爷子请的人都是平日里已经接触过的,祁氏集团的董事,现任经理安小苗,简绎心只是跟在祁久慕身后笑着,尽力克制自己的茫然。
只是,看得出来,简绎心一些问题被祁久慕挡下,自己没轮到就帮着简绎心简单明了的答了,话不多,言简意赅,可是身为老江湖,祁修民隐隐约约看出不对劲。
若不是苏青扬跟着一起打幌子,跑话题,祁修民还没发现那么刻意,当然在家宴这种公众场合,无论如何,他还是保持一贯的风度,谈笑风生。
趁着简绎心退场的功夫,祁修民三缄其口还是没忍住去追问祁久慕。
“无事,老爷子,你想多了,这是因为……”
“对啊,祁伯伯,你看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生龙活虎,那绎心因为自己不能跟大家一样自由行动,觉得心里有些失落,所以才不在状态吧了。您老别多想,我是医生,您还信不过我吗?”
苏青扬帮腔道,说着哈哈大笑,并表示没有什么大碍,自己心里已经尴尬的不得了,但是这件事既然老人家并不知道,那就不要让他时候担心了。
果然,不是亲儿子拿话来打消他的念头,比祁久慕三言两语认错好太多了。
苏青扬得意的朝祁久慕挤眉弄眼,显示自己的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可惜,祁久慕没有感谢他的意思,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无它话。
罢了。苏青扬耸耸肩,继续百无聊赖的一边往嘴巴里塞吃的,一边耸耸肩,反正他习惯了每年都来祁久慕家蹭吃的。
“久慕,有时间也多陪陪孩子,他听到你会回来,还给他准备惊喜,他特别快乐,孩子大了,对自己父母的依赖渴望更强烈,你……”
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您放心。”祁久慕严肃的回应,说到孩子的问题,两个人都是比较尴尬,祁修民想到了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么忙着工作,多抽出时间陪陪祁久慕,是不是这座冰山就没有那么冷了?
两代人的相处,尽然还那么别扭,看来家庭沟通,是一件很明显的潜移默化的过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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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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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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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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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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