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惊非同小可,校长也顾不上老王头了,手忙脚乱地扑打起自己的身体,想赶紧把这些恶心的东西从身上弄开。脸上却腥乎乎地有东西往下流,流到眼睛里,手电筒射出的黄绿色光芒在视线里顿时变成了黑红色。校长刚想伸出手抹把脸,头顶上却响起了一串夜猫子般的笑声。
这笑声在深夜阴森恐怖,直将校长的心都惊到了嗓子眼儿。来不及站起身顺着笑声抬眼望去,校长的七魂八魄都被吓了出来。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东西,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人,只是在血糊糊的剥了皮的老鼠下俨然有着人的形状。
校长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抬手揉了揉,不想这个全身被死老鼠覆盖着的人竟向前走了一步,慢慢地弯下了腰,随着他身体体位的变化,死老鼠不停地往下掉,但他的身体却仍掩埋在鼠尸下面,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就好像这个人从皮肤到内脏和骨骼都是由剥了皮的死老鼠组成的。
校长的定力再好,再坚信无神论,这时候也被吓得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只是定定地举着手电筒与这个鼠人对视。
原本都是死掉后被剥了皮的老鼠,不知怎么的就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活了过来,一只只瞪着绿色的小眼睛在鼠人身上缓缓蠕动。
这密密麻麻鲜血淋漓的老鼠在人的身上爬来爬去,就好像连嘴里都有死而不僵的老鼠在蠕动。校长又是惊恐又是恶心,一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在地上乱摸。
地上到处都是软呼呼的鼠尸,校长只是下意识地找硬的东西,摸到一个,也不管那是什么,抬手就对着那个身体越俯越低的鼠人扔了过去。
这鼠人仿佛没有脸庞和五官,突然被校长手里的东西砸了个正着,没有稳住猛地一愣后退了几步,头上的老鼠竟纷纷落地。
校长看得眼睛都直了,这鼠人不是真正的鼠人,果然是个人,只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露出的半截头脸上血糊糊的,和死老鼠一样,竟是没有脸皮的,那感觉就好像整张头皮带着脸皮都被人剥掉了。
这样的东西还能活吗?虽然看不见他的全身,但是校长突然有了强烈的感觉,这个鼠人全身的皮应该都被剥掉了,就和这些死老鼠一样。只是这个鼠人千真万确是活的,黑洞洞的眼窝里竟然有着流转的眼眸,他突然对着校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只是这一口惨白的牙齿,就让校长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人。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猜测,眼见这鼠人又向自己逼近,校长再也忍不住厉声惨呼:“鬼啊!杀人了!”
……
刑警队的人是在黎明时分赶到一中的,队长下车时看见很多人都围在独院的铁门边议论着,校长的妻儿在铁门前哭得凄惨,却不敢靠近,不少教职工围在他们身边规劝,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提出进去看看。独院的铁门上锁着巨大的铁锁,锈迹斑斑的,仿佛从来没有开启过,门上的封条完好无损,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违反常规的是至今也没有见到报案者,不止是报案者,连校治安科和联防队的人都没出现,倒是围了这么多教职工在这里,看起来老百姓的消息反倒比校治安科和联防队的还要迅速准确。
队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刑警队已经到达快半个小时了,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队长让警员们疏散人群,在铁门前拉了一道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就准备起开封条,让管理员打开锁带人进去。
门上的锁刚打开,就跑过来一个粗壮的男人大声喝道:“谁让你们把这里封起来的?你们是干什么的?影响我们上课我让联防队把你们抓起来。”校长的妻儿也趁机挤上前拉住警员询问,一时间乱哄哄的。
队长便取出警官证在男人和校长妻儿的眼前晃了晃,皱皱眉问男人:“昨天晚上是你报的案吗?”
男人看了看校长夫人,尴尬地笑着说:“我是治安科的刘科长,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晚上校长在这附近散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打开门进去看看,当时联防队就来把铁门打开了,铁门一开,院子里就飘出浓浓的血腥味,很多人都听见这个独院里传出哭泣声,冷不丁地从里面窜出来一个黑影闪进树丛里去了,当时联防队的人都受惊了跑散了,再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校长和清洁工老王头,我们想那个黑影可能是夜猫子什么的……”
校长夫人一巴掌挥过来,吼道:“你们明明知道校长进去了居然不派人找,亏得校长平时对你们都不薄,居然养了你们这样的白眼狼。”
刘科长捂着脸解释:“嫂子你别急,也没有人看见校长和老王头进去,昨晚大家都跑散了,兴许校长有别的事情昨晚才没有回家。”
队长厌烦地看着这些人胡搅蛮缠,挥挥手让一个警员将校长妻儿拖住,对刘科长说:“我想问昨晚是谁报的案?”
刘科长惶恐地扫了扫校长夫人,心不在焉地问:“有人报案吗?没出什么刑事案件为什么要报案?”
队长皱眉说:“昨晚报案的是个男的,自称是你们学校的一个老师,没说姓名就挂断了电话。”
刘科长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把昨晚巡逻的联防队员都找来,大家面面相觑,居然没有人知道报案的事情。。
一名警员说:“那就奇了,报案人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只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刘科长猛地接过话说:“古老师,是不是古老师?我们学校前段时间失踪的古老师说话就是从牙缝里往外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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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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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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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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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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