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岳从椅子上起身,恭敬的朝主位上的苏苧姗鞠了一躬,恭敬的回道:“回伯母,是的。”
“无需拘礼,坐下说。”苏苧姗抬了抬手,示意叶林岳坐回椅子上,随即说道。
“也罢,边疆路途遥远可得当心身子,只是可怜这丫头,小小年纪便要受此磨难。”
苏苧姗转眸向叶云妶看来,眸中带着一抹心疼的神色。
听到提到自己,叶云妶抬眸看向苏苧姗,朝她微微一笑,见她今日的神色好了许多,便也安心不少。
目光转向苏苧姗身后伺候的小丫鬟,见她正愤恨的看着自己,叶云妶朝她勾唇冷冷一笑,眼中带着警告的神色袭向她。
小丫鬟被叶云妶眼中冰冷的神色吓的一怔,慌忙将眸光垂下。
叶云妶将目光收回,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指,叶林岳与几人嘘寒了几句,便带着叶云妶起身离开。
苏苧姗几人随着叶云妶父女二人出了苏府,府外已为他们备好了马车。
临走时,叶云妶来到苏苧姗的身侧,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小声的开口说道,声音极其之小,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祖奶奶,您可千万小心伺候您的那个丫鬟。”
听到这话,苏苧姗的身子明显一僵,将眸中的惊讶之色迅速掩下,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叶云妶上了马车,叶林岳驾车离开,在二人走后,苏苧姗几人便转身回了府。
苧苑
“跪下!”一道暴怒沧桑的声音自主屋中传来。
只见,屋中跪着一名身穿青色锦色衣裙的女子。
若是,叶云妶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只因此女便是那夜在暗巷中被她救下的女子。
女子扬起头看向一脸怒意的苏苧姗,小声害怕的朝她唤道:“娘,我……”
“闭嘴!”苏苧姗低眸看向她,眼中充满了失望的神色。
苏苧姗此时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她强撑起权杖,一步一步的踱步走到女子的身前。
她半蹲在女子的身前,眸中带着泪雾,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痛心疾首的开口:“萤儿,你为何要在为娘体内下毒,你怎会这般狠毒。”
“不,不是的,娘,不是这样的!”苏萤儿一听这话,脸色突变,她抬手抓住苏苧姗的手,急切的解释道。
苏苧姗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苏萤儿的手甩开,有些气喘的开口道:“芍草,扶我进内室。”
一直跟随在苏苧姗身后的小丫鬟芍草弯腰将她从地上扶起,她颤颤巍巍的转身向内屋走去。
就在苏苧姗杵着权杖往内屋走去时,芍草扭头向哭得雨带梨花的苏萤儿,朝她投去一抹得意的眸光。
然后,这一切都落入苏苧姗的眼中,眸中快速划过一抹意味深明的神色,她将这道神色掩饰得极快,不曾被扶着自己的芍草发现。
叶云妶父女二人驾着马车离开凤都城门,一路向北驶去,她坐在马车中闭目修炼,一时一刻也不曾懈怠。
“嘶嘶……”随着一声马叫的声音传来,马车剧烈的摇晃起来,叶云妶心中一惊,猛然睁开双眸,跌撞着身子掀开帘子,此时的叶林岳已经消失不见。
马儿还在不停的往前疯狂的跑去,叶云妶将缰绳拉在手中往后紧紧拽着,迫使受惊的马停下。
但,无论她如何拽着缰绳,也无法使受惊的马儿停下,她本想保住这辆马车,但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车轮碾压在石块上,导致马车侧翻滚下悬崖。
在马车侧翻的那一刻,叶云妶跳下了马车,连滚几圈才停下,后背撞击在石头上,后背传来一股热辣的疼痛,疼得她将眉头紧紧蹙起。
她从地上爬起身来,看了一眼马车滚下的悬崖,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转身往原路回走而去。
她一直都在修炼中,不知先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马匹突然受惊,父亲也不知去了何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锵锵!”刀剑相碰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叶云妶加快脚步快速向前奔去。
一眼便见到被众多黑衣人围在中间的那抹熟悉身影,叶林岳挥动手中的大剑与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此时明显落了下风,就在那把刀剑向他砍去的那一刹,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带着玄气的石子将那把长剑打掉。
石子打在长剑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叶云妶抬眸向那石子飞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个让她怎么也不能忘却的身影映入眼眸,他此时也转头向她看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叶云妶率先败下阵来,将眸光移向别处。
她将长鞭召唤而出,长鞭一出,周身的空气似乎阴冷了一些,将长鞭握在掌中,足尖一点,飞身跃向人群中。
挥动长鞭,将黑衣人手中的刀剑卷起,反手一挥便扎入一旁的黑衣人体内。
意念一动,银匕出现在手中,叶云妶的身影快速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短刃收割着黑衣人的喉咙,不消片刻便已经被她解决了大半。
但,黑衣太多,即使解决了一半,也还有许多,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
叶云妶的到来,使叶林岳松了口气,他挥动手中的大剑,与身边的黑衣人拼杀在一起,他毕竟是武宗阶武师,体质比一般人坚韧。
叶云妶突破重围来到叶林岳的身边,父女二人背对相靠在一起,警惕的注视着围在身周的黑衣人。
她将银匕反手握在手中,将长鞭召唤出来,挥动长鞭抽打在朝她二人涌来的黑衣身上,长鞭抽在黑衣人的身上,留下条深见骨的血口。
长鞭自身带有剧毒,毒液随着伤口迅速侵入肺腑,顷刻间便迅速乌脸,口吐乌血即刻死去。
当叶云妶察觉到长鞭还有此一利害之处时,心中暗喜,她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须臾,叶云妶父女二人便将所有的黑衣人解决,眼前的尸体堆积如山,父女二人累得瘫坐在地上,背靠在一起缓解疲惫疼痛。
叶云妶的两只手臂与小腹都被砍伤,鲜血将衣裙染红,她的头发散乱,容颜上沾着血迹,看着甚是狼狈。
然而,叶林岳亦也没好到那儿去,身上也布着刀伤,鲜血将衣衫浸湿,但他所穿的是黑色衣衫,并看不出来,毕竟是经战沙场的人。
这点伤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但此时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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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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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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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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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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