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世德相信上官婉静临走的推断,那李大凯应该还活着。
上官婉静似乎没有什么仇家,除了那个李大凯,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如此痛恨上官婉静,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
但李大凯的智商极高,若真是李大凯在背后搞鬼,想还上官婉静一个清白,难度会很高。
杨世德倒不是没信心帮助上官婉静找回清白,而是害怕,这种滔天大罪,上官婉静很可能会在监牢里就被杀了。
况且这里是伤害,可不是小县城,自己没有任何人脉关系,也没法找谁关照一番上官婉静。
杨世德皱眉沉思了一下,最终只得去了吴氏公司。
等杨世德说完之后,吴秀梅不可置信的看着杨世德,半晌才说道:“我相信上官婉静一定是被冤枉的,被人栽赃陷害的,但这种案子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太恶劣了,想翻案,很棘手啊!”
杨世德点头道:“我知道这案子很棘手,但我想求吴总帮个忙,打点一下关系,让狱里的人关照一下上官婉静,起码在我翻案之前,不会有生命之忧,不会受到欺辱。”
吴秀梅却是眉头紧锁,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求人,大概上官婉静才会让你求人吧?”
杨世德叹息道:“只要上官婉静能安全,我做什么都愿意。”
吴秀梅点头道:“不管怎样,重情重义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不如这样,我现在陪你去一趟警局,争取把上官婉静保释出来,只有不被关押,才是安全的。”
杨世德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道谢,表示自己正想问问警方到底有什么证据。
在吴秀梅的陪同下,杨世德很顺利的就见到了局长。
那局长对吴秀梅极为客气,也如实回到:“吴总,实在抱歉,这案子的影响实在太大太恶劣了,所以即便是我,也不敢让人保释上官婉静的。”
“但吴总既然亲自出面了,而且暂时还没结案,我可以先把上官婉静关在拘留所里,不关进监狱里。”
“我说实话吧,一旦证据确凿,上官婉静就是幕后真凶的话,那么没有任何人敢包庇上官婉静的。”
“我看在吴总的面子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上官婉静的暂时的安全,不会让她受到什么欺辱的。至于以后,就看调查结果了,还请吴总莫要怪罪。”
吴秀梅连连道谢。
杨世德也松了一口气。
杨世德当即问起,警方既然逮捕了上官婉静,自然是有一定依据的,只是杨世德表示自己想知道,为何会突然逮捕上官婉静。
局长笑着点头,大概讲了一下案情。
原来,那魔王方天仁,昨天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临死的时候,方天仁写了一份遗书。
遗书里,关于自己道貌岸然,借着慈善的名头干些天地不容的事情,十分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方天仁在遗书里写到,自己只不过是个马仔,是被人指使的。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通过杨记米铺洗钱的上官婉静。
他方天仁自从被曝光后,一直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除了被人发现的可能外,上官婉静也一直想杀人灭口。
更让他害怕的是,自己东躲西藏这么久,竟然在纺织厂的胡同里偶然遇到了上官婉静。
虽然方天仁表示自己是个男人,但十分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绝非上官婉静的对手。
好在当时正是中午,朗朗乾坤之下,上官婉静大概是不方便出手,所以当时并未出手杀人灭口。
但上官婉静却表示,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从此销声匿迹,要么自裁,否则将杀了他全家。
方天仁说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煎熬里如日如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自裁,因为实在是藏无可藏。
所以方天仁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安静的死了。
但临死前,又觉得不甘心就这么过一辈子,因此把所有的真相都写了出来。
如今风头正盛的上官婉静,正是那个幕后的黑手。
局长说到这里,不等杨世德开口,吴秀梅就率先说道:“就一封遗书,警方就能断定上官婉静是幕后黑手?局长是否觉得这太不可信了?”
“抱歉,我素来喜欢实话实说,假如方天仁遗书里写的不是上官婉静,而是您,那您要怎么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局长闻言笑道:“倒也不难,主要还是在遗书上,有没有不容置疑的证据。有那遗书就是我犯罪的证据,没有,那遗书就是栽赃诬陷。”
吴秀梅追问到:“局长的意思是说,那封遗书里有让上官婉静不容置疑的证据?”
局长点头道:“对。方天仁的遗书里清楚的写着,上官婉静十分谨慎,智商极高,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线索,所以不可能找到什么证据。”
“但是方天仁跟上官婉静一起的时候,因为方天仁觊觎上官婉静的美貌,所以又一次偷看了上官婉静洗澡,知道上官婉静的肚脐下方,有一颗黑痣。”
“对于这个细节,警方还没查验,上官婉静自己就承认了。因此,我们相信,方天仁的遗书是真的。”
吴秀梅皱眉看向杨世德,杨世德当即表示自己没那么下流,因此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杨世德却依旧提出了几个质疑。
死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方天仁?
方天仁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遗书是不是方天仁自己写的?还是别人写的?
对于杨世德的质疑,局长也都一一解答了。
其一,尸体已经经过尸检,青楼的妈妈桑见过方天仁,所以确认死者就是方天仁。方天仁曾给很多青楼卖过幼女,所以警方找了那些妈妈桑,单独查看,所有人都指认,死者就是方天仁。
其二,方天仁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应为验尸报告还没出来。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上官婉静的案子,暂时还没有结案,也可以暂时不关押在监牢里。
而且警方第一时间侦查过方天仁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留下的痕迹外,就只有房东老太婆留下的痕迹了。
其三,至于遗书的真实性,鉴定结果已经送达了,根据字迹,足以证明那就是出自方天仁之手,局长表示,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敢亲自签发那张逮捕令。
不止如此,警方也去过纺织厂的胡同,那里上官婉静的脚印跟方天仁的脚印,刚好在同一时间留下,而且相距不远,两人曾面对面交谈过。
所以遗书里提及的偶遇,也可以证实是真的。
见局长分析的头头是道,基本上确实不容置疑,吴秀梅只得无奈的看向杨世德。
杨世德当即讲述了一遍上官婉静为何会出现在纺织厂的胡同里,表示求救的中年妇女应该是提前买通的。
只有先找到那个中年妇女,才能证明上官婉静是被栽赃陷害的。
杨世德话音落地,吴秀梅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局长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杨世德说的对,只有找到当时的当事人,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上面所有的证据也就不能构成证据了。”
局长也点头道:“上官婉静已经讲过那天的经历了,我们也的确找了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者的脚印,属于一个中年妇女的。但那个地方又不是私人领地,就算发生一百个人的脚印,不也是正常现象吗?”
吴秀梅闻言,当即起身道:“多谢局长,杨世德最擅长的就是追踪之术,只要找到那个中年妇女,证明上官婉静是为了救人才进去的,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局长笑着点头,杨世德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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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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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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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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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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