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长相信包工头一定是被冤枉的。
但杨世德却找不到任何证据,郑局长无奈的苦笑道:“罢了罢了,我命当如此,就当我生来就不适合当官吧,古往今来那么多悬案都没破,也不多这一个了。”
郑航略微思忖,当即说道:“既然大家都找不到证据,那包工头就是凶手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只是他没有供述罢了……”
郑航让郑局长只管大刑伺候,不用考虑别的,只要包工头招供了就行。
郑局长却是摇头道:“不是我思虑太多,而是这些年我经历的案子数不胜数,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再说了,刚才看工地那人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我坚信,包工头就是被冤枉的,如此屈打成招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郑航急到:“大哥,你不能自毁前程啊!就算那包工头是被冤枉的,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证据啊!难道你就一定要跟县长以及局长,对着干吗?”
郑满星笑着回到:“我哪有资格跟上司对着干?但我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知啊!大不了就不干了呗!害怕饿死不成?”
杨世德皱眉苦思,却是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来。
在这案发现场以及受害者家属附近都看了一遍,压根就没有任何跟吸血凶手有关的痕迹。
上官婉静却是忽然笑道:“诸位不用着急,我想到办法了!”
杨世德等人当即看向上官婉静,上官婉静表示,她也相信那包工头是被冤枉的,但也同样坚信这两个案子的凶手为同一个人。
郑航当即说道:“可是你们刚才也看了,杨兄说压根就没找到那凶手的来过的痕迹啊!而且那看工地的人也说了,现场到处都是血迹。那吸血凶手可是把血都吸干的,这明显作案手法就不一样啊,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上官婉静点头道:“没错,作案手法截然不同,但这也正是我坚信这两件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的原因所在。”
话音落地,不只是郑航了,就连杨世德跟郑局长都疑惑起来,不由得看向了上官婉静。
因为这个推断,压根就不符合逻辑。
但是却又觉得,以上官婉静的智慧,不会空穴来风随便说说,当下都一脸期待的等着上官婉静继续说下去。
上官婉静继续说道:“你们应该都领教过那个吸血凶手的凶残跟狡诈了。当初你们出了告示,宣布结案的时候,他立即换了鞋子。现在他应该很清楚,杨先生能够通过现场的痕迹追查到他。所以怎么还会如此大意,在现场留下痕迹呢?”
“想不在现场留下痕迹的方法多的是,至于工地上,他的脚印被别人覆盖了而已。以他的习惯,每次作案都要吸干幼儿的血液,怎么会放过那个献祭的童子呢?”
“因此,我认为那献祭的童子身体里的血液,其实早就被他吸干了!”
说到这里,郑航却是疑惑道:“上官姑娘莫非不记得,刚才那人还说,当初桥墩子被砸开的时候,到处都是血迹!”
郑局长也迟疑道:“没错,上官姑娘你这个推断实在是有点不符合逻辑啊!”
杨世德却是忽然点头道:“上官姑娘说的没错,还是上官姑娘心思细腻,我竟然忽略了这个细节!”
杨世德话音落地,余下的人顿时齐齐看向杨世德,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解!
杨世德转头看向上官婉静,问道:“上官姑娘的本意,是想说案发现场的血迹并非人血,或者说不是那个童子的血,对吗?”
上官婉静点头道:“没错,我觉得极有可能是这样的。以那凶手对血的渴望,怎么会放过童子的血呢?他残杀了那么多儿童,目的就是榨取血液!而且又特意抹去在现场的痕迹,何况这样做,基本上没人会想到这一点!”
郑局长皱眉沉思了一会,突然一脸佩服的对上官婉静说道:“没错,上官姑娘果真聪慧过人!这个推断,很有道理!”
郑航也恍然大悟到:“确实极有可能,但我们要怎么证明呢?”
郑局长闻言却是摇头道:“如果用的血不是人血,乍一看确实很难发现区别!但我之前跟留学的那个法医聊过这件事,完全可以通过化验来证明!”
郑航当即一拍脑袋说道:“太好了!我们还不赶紧去取样,赶紧送到省里让他化验啊!”
四人当即回到案发现场,为了保险,杨世德再次询问了那个看工地的人,问他当时是不是在现场,以及当时砸开桥墩子的具体情况。
那人点头后,杨世德才继续说道:“大爷,当时您看见了那些血迹吗?跟躯体是在一起的,还是并非在一起?”
怕那人听不懂,杨世德解释道:“我怀疑那些血迹并非人血,而是被人提前洒在桥墩子里的。”
郑局长也一脸柔和的让那人好好回想一下,只要能找到证据,包工头的冤屈就能洗刷了!
那人想了想,忽然一脸激动的回到:“我记起来了!你们不说我还没想到,当时……”
那人告诉大家,他们工作的时候会起床很早,当天天刚刚亮,他们就到了工地!
当他们到了工地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孩子的尸体,一开始都以为是包工头去哪弄了个献祭的童子!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作为工人自然不敢过问,当下就当做没事一样,开始堆砌桥墩子。
而当时,血迹却是很多,都在那尸体下面!
他们都以为,那些血迹是因为童子摔死后,流出来的。
这人说完,杨世德他们更加了解了。
郑航追问着,那童子的尸体被埋在什么地方?
那人叹息表示,当时尸体已经摔的血肉模糊,压根就没办法收尸!
而且这里的风俗是,夭折的孩子没办法埋在祖坟!所以当时家属就把那尸体埋在了桥墩子里,又拢成了一个坟的样子!
家属当场做坟,就当是下葬了,这桥大概也没法修了!
那人说完,郑航当即就要去挖桥墩!
杨世德赶紧拦住,表示这事还要跟受害者家属商量一下,取得别人的同意才行!
于是四人再次回到村里,跟受害者家属一商量,人家倒是十分通情达理,当即就同意了。
受害者家属,也很希望早点抓到真凶!
何况郑满星作为警局的领队,在案子没有告破前,本就有权做这件事。
当下众人再次回到案发现场,在那看工地的工人帮助下,开始了挖掘桥墩。
郑航从挖开的桥墩子里取出一些样品后,正准备再次封住,杨世德却是突然制止到:“等一下!快看!”
众人一惊,顺着杨世德所指的方向看去,郑航当即从里面抽出一根几厘米长的东西来!
郑航摸去上面的脏东西,突然叫道:“这是猪鬃!我敢肯定,这是猪鬃!我家里世代屠夫,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见过多少这玩意!我不可能会认错的!”
郑满星眼前一亮,当即朝着杨世德跟上官婉静鞠躬道:“幸得与二位相识,当真是我郑满星三生有幸!”
这已经说明上官婉静的推断是正确的,但上官婉静却丝毫没有惊喜的感觉!反而是一脸担忧之色!
上官婉静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这两个案子是同一个人所为,那么杨世德距离危险就更近一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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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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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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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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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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