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满星倒是相当坦诚,并无说谎迹象。
况且整个叙述,逻辑分明,条理清晰,前后吻合。
杨世德听完后,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但仍旧说道:“很感谢郑警官对案情的共享,我相信郑警官绝无滥用私刑的行为。”
顿了顿,杨世德继续说道:“但,我们依然坚信自己的推断,那神父是被冤枉的,并非真凶!”
郑满星转头看向杨世德,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杨世德先生了吧?塘湾村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从脚印断案,这办法的确行之有效,但却不能作为破案的关键证据,也并非核心证据。”
“如今的情况,除了没有人证以及物证外,凶手以及认罪了,而且从我们了解到的线索,以及分析出来的动机,全部合乎情理。”
“我们如实上报后,上面表示这件案子可以宣告破案了,因此二位就不必在纠缠不休了。”
上官婉静突然站了起来,冷冷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像早日破案,但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郑满星依旧笑道:“案子依旧破了,真凶也落入法网,真相不是摆在眼前吗?”
杨世德也站了起来,笑道:“真相自然要等真凶归案才会水落石出。我们会找到真凶,让你们知道神父是被冤枉的。”
郑满星也站起来笑道:“二位大可放心,无论如何处置那个洋人,至少目前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们受到伤害了。此外,上头对上官姑娘的奖赏,是上官姑娘应得的。我也因为破获了这起案子,而得到了晋升。”
上官婉静依旧拒绝了奖赏,转身跟杨世德离开了办公室。
上官婉静一路上都因为自责,而闷闷不乐,杨世德只得安慰道:“上官姑娘无须自责,我们眼下只要找到真凶,自然会还神父一个清白。”
上官婉静眉头紧锁到:“凶手很狡猾,我怕……”
杨世德笑道:“无妨,我会陪你一起抓到真凶的。”
上官婉静突然停住脚步,眼神闪躲到:“杨先生不是要去大上海吗?又能陪我多久呢?”
杨世德站定,一字一句回到:“什么时候抓到真凶,我什么时候走!上官姑娘,你觉得追痕术断案可信吗?”
上官婉静点头道:“自是可信,塘湾村的事情我也只是耳闻。但是五方山的事情,我可是亲自经历过的。杨先生能从细微之处,分辨出正走倒走,继而找到那窜天猴所在,我早已心服口服。”
二人正自交谈,迎面猛然来了一对中年夫妻,诧异的看向杨世德。
那妇女似乎先前哭过,此时双眼红肿,径直走到杨世德面前,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就是杨世德吗?”
杨世德迟疑着点头回到:“没错,我就是杨世德,敢问您是?”
岂料杨世德话音一落,那妇女却猛地跪了下去,一边磕头,一边请求杨世德替自己主持公道。
杨世德还没来得及搀扶起那妇女,那中年男子也是一声不吭,猛地跪了下去,两人一边齐齐磕头,一边异口同声请求杨世德替他们伸张正义。
杨世德赶紧将二人搀扶起来,轻声问道:“二位起来再说,究竟发生何事了?”
二人在杨世德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那中年妇女擦了擦眼裂,这才娓娓道来。
二人原来早先在塘湾村,见过杨世德破案。
这中年男子叫郑树宽,虽是本地人,却常年在外做生意,经营着一家裁缝店,数日前才回到塘湾村。
二人在外做生意很多年,赚了点钱,此番回到老家,本想着盖栋房子,也算是衣锦还乡。
倒也附和当地风俗,告老还乡,光宗耀祖,动土开工,这基本上是很多地方的风俗。
这二人在外地几乎从未回来过,此番回来后,发现老家的房子早已因为年久失修,不避风不挡雨,根本无法入住。
因此二人带着孩子,就暂时住在了大哥郑剑锋的家里。
俗话说财不外露,这郑树宽一次喝多了酒,口不择言,对大哥郑剑锋透露了自己的钱财。
这郑剑锋倒是一番苦口婆心,劝解这郑树宽把钱财先交由自己保管,何况这带来带去的总是不方便。
二人毕竟是亲兄弟,暂且有寄住在别人家,因此这郑树宽也没多想,当下就将自己的一包大洋跟几枚金叶子都交给了大哥郑剑锋。
岂料,这郑树宽没想到的是,等自己找到了瓦匠木匠等盖房子的人后,这郑剑锋却说自己从未见过郑树宽的钱。
不仅如此,这郑剑锋还血口喷人,说郑树宽太不是个东西,在自己家白住白吃不说,还想讹人!
这夫妇二人说道这里,早已是泪如雨下。
上官婉静一边安慰着那大姐,一边问道:“大姐,您先不要伤心,二位没去报官吗?”
那妇人擦了下泪水回到:“自是报过,可那官府说没有证据他们也无可奈何。何况这种事情属于民事纠纷,让我们去找保长处理。”
杨世德点头道:“没错,这种事情理应保长处理,塘湾村的保长我倒是认识,看起来人还不错,他如何处置的?”
郑树宽摇了摇头,回到:“保长倒是去了解下情况,但却告诉我,一无字据,二无印记证明那是我的钱,所以他觉得我大哥说的是真的。”
杨世德想了想,问道:“那你大哥家境如何?当初可有第三者在场,看见你把钱给了你大哥?”
郑树宽说,他大哥家境很富裕,家有良田数十亩,曾经也是个生意人。
而当时把自己的钱交给大哥的时候,一是酒后,二是深夜,并无第三者在场,只有兄弟二人。
杨世德跟上官婉静闻言,顿时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事确实有点棘手。
但夫妻二人,却是再次苦苦哀求,一定要帮助他们。这事官府不愿意去管,保长又无法证明孰是孰非,他们夫妻二人实在走投无路了。
而杨世德上次在塘湾村的事迹,让夫妻二人都惊为天人,觉得只有杨世德才能帮助他们了。
杨世德却是踟蹰起来,既同情夫妻二人的遭遇,但又觉得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兄弟两各说各有理,既无字据又无证人,实在是不太好办。
上官婉静却是忽然眨了眨眼睛,说道:“其实也不难!”
夫妻二人顿时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看向上官婉静。
上官婉静继续说道:“二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眼下二位先回去便是,但千万不要泄露见过我们。三日之内,我跟杨先生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二人千恩万谢着,终于离开了。
杨世德却是一头雾水的看向上官婉静,上官婉静只好解释道:“杨先生,我觉得这样就可以……”
等上官婉静说完之后,杨世德终于点了点头。
一脸赞许的竖起了大拇指,夸到:“上官姑娘当真是冰雪聪明,此计甚好!”
当下二人仍旧结伴而行,前往塘湾村。
却说那郑保长见到杨世德跟上官婉静的出现,顿时大老远就迎了上来,人未至,声先到:“杨先生,您快请!二位,里面坐!”
这郑保长安排好二位坐下之后,一边亲自端茶泡水,一边吩咐儿子杀鸡备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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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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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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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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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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