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天猴猛地瞪大了眼睛,呵斥道:“小义,莫非你要恩将仇报?”
“小义,秉坤大哥可是重情重义的好汉,作为他的儿子,你一定不会给你父亲丢人的!”
杨世德愣在当场,却是左右为难起来。
上官婉静见状,上前一步到:“一码事归一码事,凡事都有善恶之分。你既自知,罪该万死,何故难为故交之后?”
窜天猴再次看向上官婉静,却是问道:“这俊俏的女娃娃可是贤侄之妻?”
“贤侄好福气,这女娃娃眉清目秀,样貌端正,落落大方,你们二人当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啊!”
“我虽杀人如麻,罪该万死,但舍命搭救你公公也是不争的事实,岂能视而不见,恩将仇报?”
上官婉静却是满脸羞红,气急到:“休得胡言!”
杨世德也尴尬到:“侯叔叔不要胡言乱语了,我跟上官姑娘只是朋……”
窜天猴却是摆手打断道:“懂懂懂,叔叔我是过来人,无需多解释,女朋友也是朋友!”
杨世德只得解释道:“侯叔叔不要再乱说了,我跟上官姑娘才认识数日而已……”
岂料窜天猴却是依旧打断道:“有缘千里来相会,五无缘对面不相识,时间不能说明什么。”
“二位越看越有夫妻相,结婚生子也是迟早的事情嘛!”
“侯叔叔我虽然其貌不扬,可毕竟也是过来人,只此一眼,便已断定二位定是郎情妾意,女娃娃喊我一声叔叔,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上官婉静早已羞得满脸通红,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再去看着窜天猴。
见上官婉静转过身去,这窜天猴却是继续说道:“贤侄,大哥近来可好?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开始怀旧了。叔叔可好久没见大哥了,找个日子定当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众人见这窜天猴能言善辩,软硬兼施,杨世德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竟是左右为难起来。
那老道士见状,只得上前一步到:“恶贼休得为难恩人,好歹也是一山之王,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你既自知罪该万死,那就早入地狱,何苦揪着恩人不放?”
对这群道士,窜天猴自是不会像对杨世德跟上官婉静那么客气。
当即破口大骂道:“牛鼻子臭老道!你懂个锤子,滚开!少在这里搬弄是非,离间我跟我大哥的过命交情,让大哥后人给我大哥丢人!我跟我侄子说话,轮的到你这个牛鼻子插嘴?再不滚开,信不信老子捏死你?”
这窜天猴虽然早已身受重伤,但三角眼一瞪,仍是凶神恶煞。
道士们忌惮这窜天猴,只得闭口不语,不敢妄动。上官婉静又不好意思跟着贼人多说,窜天猴自是察言观色,见状眸子里的奸笑一闪而逝。
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再次看向杨世德,说道:“贤侄啊,你如今已长大成人,早已不是当年拿着棍棒乱耍的小屁孩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跟你父亲一样顶天立地重情重义侠义心肠之人!”
杨世德叹了口气,拱手到:“侯叔叔大可不必担忧,父债子偿,乃是天经地义。我杨世德自是滴水之恩涌泉报,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话锋一转到:“可侯叔叔你残杀百姓,祸害一方,天理难容。我愿自废一腿,自残三刀,替父还债,侯叔叔尽管放心去,小侄定妥善安排侯叔叔后事……”
窜天猴未等杨世德说完,当即打断道:“你自断一腿自残三刀便算完了?”
“当年若不是我救了你父亲,今日哪来的你?你自断一腿,我这腿能好吗?”
杨世德再次叹了一口气,低声回到:“既然如此,小侄等侯叔叔伏法之后,办妥侯叔叔后事,自裁抵命,两不相欠!”
窜天猴闻言却是叹息道:“贤侄所言非也,若想忘恩负义大可直说。死后的事情,我又看不见,如何当的真?这世道,当真是人心叵测啊!”
“当年秉坤大哥忠肝义胆,竟会生出这种儿子来!”
“老天不开眼,竟让我死在结拜大哥后人之手!”
杨世德不再去看窜天猴,转身看着一众道人,说道:“我知道诸位现在只想手刃窜天猴,但我建议诸位送官。并非因为私情,而是这窜天猴杀人如麻,许多悬而未决的案子,都指着他来破案。一旦诸位就这么打杀了他,那些案子就再无水落石出之日了。”
杨世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官府定罪,百姓出气,无可厚非,只要诸位不当场打死他,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
杨世德话音落地,众道士顿时喜出望外。
一一作揖只写,当下纷纷提起手中武器,朝着那窜天猴蜂拥而上,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众人围殴那窜天猴的时候,杨世德却是茫然的抬头看天,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心脏插了进去。
上官婉静一惊,疾步上前,握住杨世德的手,喝止他快快停手。
只可惜杨世德早已插进胸腹之中……
血液顺着匕首流淌不息,身上的对襟汗衫早已浸透。
众人听到上官婉静的尖叫声,纷纷停手转头看去,一瞬间,竟是各个都愣在当场,也顾不上去殴打窜天猴了,齐齐围了过来。
杨世德淡笑道:“我说过,父债子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上官姑娘,我也不喜欢欠别人。”
话音落地,杨世德又艰难的转头看着窜天猴,说道:“一命抵一命,自此以后,杨侯二家再无干系!”
浑身伤痕累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窜天猴,见到这一幕,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唇蠕动,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有几滴浑浊的眼泪,从他的三角眼里流下。
上官婉静试图扒开杨世德握着匕首的手,岂料杨世德却依旧在朝里用劲。
上官婉静无奈之下,只得让杨世德两条胳膊都脱臼,这才把杨世德的手从匕首上拿开了。
杨世德咳出一口血,淡笑道:“上官姑娘,吸血妖魔的案子,就只能有劳你了。”
上官婉静抬起头,朝着众道士们喊着,有没有办法救人!
道士们纷纷赶到惋惜,却是无计可施。
那匕首深深刺入心脏,老道士表示,刀入心脏,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了。
上官婉静一言不发,猛地一咬牙,背起杨世德,就朝着山下狂奔!
老道士恍然大悟,赶紧冲着上官婉静的背景叫喊着,说是五方山附近并无医馆,山根处才有医馆,便在那山根湖泊往东。
老道士看着上官婉静的背景消失在视线里,忍不住叹息道:“当真是世风日下,英雄气短。这么重的伤势,便是神仙也难救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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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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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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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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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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