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栎阳端端正正的坐着,娇柔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前倾,期待的看着李信:“李将军,请开始吧。”
李信微微一思索,剑术倒是都是现成的,就是这诗要现选一首……
对了,结合今日刚开始看见嬴栎阳心情不佳,李信已经有了一首诗非常适合栎阳和包括她身边的宫婢月儿。
见李信沉吟,嬴栎阳眼睛又睁大了两分,红润的小嘴呢喃道:“原来是现做的吗?”
“有了!”
李信突然低喝一声,手中寒剑在栀子花中,如同飞花催雨,整个人脚尖在地上轻点,深衣下摆在风中团团飞舞,他回身朝着嬴栎阳和月儿一刺,动作干净爽利的稳稳停下,吐气念出了第一句:“美人卷珠帘。”
美人卷珠帘?
好像是形容美人的一首诗,宫女月儿随着栎阳公主长大,有幸也读过书,在古代读过书的女子并不多见,像嬴栎阳、芈郡主、月儿这样的不在多数。
嬴栎阳也仔细听着,看着,在她看来,其实诗已经无所谓了,光是李信在栀子花下的身姿已经让她有点痴迷了……
李信接着横扫千军,扫起一地凋零花瓣,从远处看,宛若神仙下凡间,人已经藏在花瓣中,他一剑击出,不知道扫落了多少花瓣。
李信紧接着念出了第二句:“端坐蹙额眉!”
美人卷珠帘,端坐蹙额眉?
诗词里的女主角为什么要轻皱眉头呢?
难道是因为过的不开心吗……嬴栎阳平日虽然顽皮,古灵精怪,人也聪慧,但是突然有种意识,好像李信这首诗好像是形容她的,所以听的格外认真。
李信手中剑意不停,剑势如同七月流光,脚步裙摆飞扬,一脚蹬踏在一株栀子树干上,回头望月一般一剑刺出,落在地上,吟出第三句:“但见泪痕湿。”
美人是哭了吗?是因为身处深宫或者富庶官宦人家,虽然锦衣玉食,无法得到自由,所以哭了吗?
嬴栎阳愣愣的看着李信,心里居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鼻腔就是一酸……
李信舞动了一个剑花,做了一个剑术的手势的动作,缓缓吐出一口气,淡淡的念出了第四句:“不知心恨谁。”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阵风,吹得栀子枝摇曳不停,李信长发在肩膀后飞舞,他这才抽空看向栎阳公主和月儿。
两个人均是发呆,栎阳公主还好一点,但是月儿已经两行清泪流过脸颊。
美人卷珠帘,端坐蹙额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虽然在有锦衣玉食珠帘的房间里生活,但是她活的并不开心,只瞧见她脸上泪痕尽湿,不知道心里幽怨的再嫉恨谁。
月儿是从民间挑选出来的秀女,虽然进了宫衣食无忧,但是并没有接近君王的机会,她其实也不想困在深宫里,只因为家中父母……这能怪谁呢?
栎阳也是感动的有点哽咽:“李将军诗才,当世无双。”
李信微微一笑,不轻不重的装了小比:“献丑了。得公主如此评价,臣就是死也瞑目了。”
李信心中连忙呸呸呸……心说老天爷,刚才这只是玩笑话,这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还没有活够呢!
谁知道栎阳更是感动,当下就撩起裙摆要和李信学剑。
李信嘿嘿一笑,趁机指点栎阳剑术,顺便靠近她占点便宜:“不对啊,这手要稳,对,剑指,握着剑,刺出的时候要快,才有威力……”
李信靠着栎阳腰肢,手把着手教栎阳,栎阳傻傻的还不清楚李信趁机揩油,学的很认真。
到了响午的时候,李信这才告辞,骑上他心爱的小母马,慢悠悠的朝着家里走,还颇为无耻的闻了闻自己刚才摸过栎阳的手,恩,不错,挺有股幽然香味……
今日过后,他和栎阳的关系进了一步不少。
李信一边美滋滋的想着,一边晃到了他家门口,就看到家门大门敞开着,虎头和王伯也不见踪影,他疑惑的喊了一声:“虎头,王伯?”
没有人回应,李信无语道:“这两个家伙……”
他自己牵着马,在马棚里栓好了小母马,这才脚步轻松的进入家中。
就看到王伯有点战战兢兢的从正堂走出来:“侯爷,你可算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
“什么客人?吓成这样,难不成是天王老子?”李信开玩笑道。
“不是,是墨家的人……”
李信眉头一紧,没想到墨家的人直接打上门来了,正好今日做个了结……
他连忙问道:“家中人无事吧?”
“没事,来了挺客气的,就说要见您,但是知道他们是刺杀您的人,咱们也害怕啊……”原来王伯担心的是这个。
李信点了点头,和王伯进了正堂。
一进入正堂,并没有想象中的刀兵相加,几个婢女躲在正堂幕帘后面,虎头正在给那两个斟茶倒水。
其中一人头发花白,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手却很稳当,看着虎头拿着茶杯的手有点哆嗦,按住了虎头的手。
此人多半就是田襄子。
另外一人,年纪略微比李信这具身体的主人年长几岁,长的算是仪表堂堂。
两人皆穿着一种古朴的青衣,估计年轻的是田襄子的门徒。
若是放在街头上,不过是两个寻常人,很难把他们俩和诸子百家中墨家联系在一起……
李信微微一思索,朗声笑着进了门:“不知道墨师前来,有失远迎。”
听到李信的声音,田襄子抬头望去,放下手中茶杯,带着徒弟秦朗给李信施了一礼。
李信心中一松,见来者似乎并没有直接刀兵相见的意思,心里还有点埋怨,盖聂去哪了?他不在家的时候,盖聂居然就让田襄子这两个李信的仇家堂而皇之的走进来了?
看样子明天的红烧肉得给他减半……
在屋顶上的盖聂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他今日看到李信家来了两个访客,也没有兵器,也就没管,毕竟他在乎的人只有李信而已……
李信坐下来,田襄子抬了抬手,身边的秦朗就把李信昨夜给他们的机关盒双手奉上,放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田襄子捋了捋胡须,眯着眼睛说道:“既然是比试,那自然要有辩有证,此物是李信将军出的谜题,我们试了,解不开,现在想看看李将军自己能解开吗?”
李信呵呵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打算先说一个故事:“我先跟二位说一个故事。”
“愿闻其详。”田襄子心里一动,这李信果然不简单,看似二十出头的岁数,但是为人老持稳重……他淡淡的说道。
“说以前有一口古井,古井里住着一只青蛙,也俗称蛤蟆。这只蛤蟆呢,每日就坐在井底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很蓝,它很喜欢。”
光凭一个开头,田襄子还猜测不出李信的故事是什么含义,捋着胡须微微点了点头。
李信喝了口大丫鬟月儿奉上的茶,笑道:“突然有一天,来了一只老鹰,蹲在井口喝水,它看见青蛙,就说道,青蛙啊青蛙,你一直在这里不闷吗?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
“青蛙就回答道,外面很大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我觉得我在这里就挺好。”
“那老鹰笑了笑说道,外面的世界比你这井口里的世界,要精彩一百万倍,要大数百万倍,青蛙还不相信,于是老鹰飞走了,青蛙却在这口井里一直活到死,到死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老鹰说的话,他其实也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说道这里,李信看到田襄子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放下茶杯,继续笑道:“这个故事就叫坐井观天。田师,能明白其中的寓意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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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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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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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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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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