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听说过蒙武大名,但是眼前这老将年近半百,以为徒有虚名,项梁他二十多岁,凭着年轻怎么也能占得上风。
但是蒙武老而弥坚,和项梁打在一起,没有焦躁冷静非常,动作虽没有二十多岁的项梁爽利,但是对敌经验丰富,项梁占不到半点便宜。
见恶夫受伤,自有士卒护在左右,开始给恶夫临时按压包扎伤口。
恶夫包扎之后,面色苍白,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两把铜锤,挥舞的虎虎生风,一锤一个楚兵,全往脑袋上招呼,十几斤的铜锤砸在脑袋上,就是血肉模糊一片……
李信这边带着士卒边打边退,看到恶夫,把他护在身后,用手抹了抹脸颊的汗:“往后退!什么时候需要你逞能?”
恶夫见李信好像生气了,连忙喊喏,高声呼喊着大家向后撤。
项梁见秦兵渐渐放弃城墙,知晓攻入城内势在必行,李信看到蒙武被一个年轻将领纠缠,踹开身边一个楚兵,一剑朝着年轻将领刺去,边大笑道:“蒙老头你老喽!半天连个小崽子都没有解决掉!”
蒙武和项梁拼剑,猛然一使劲,把项梁推开,项梁看到又来了一个年轻将领,被双面夹击,不敢应战,向后退去。
蒙武长舒一口气呵呵笑道:“你再晚来一会,我肯定打死这小子!”
李信哈哈大笑,和蒙武一起夹攻项梁。
项梁看到李信手中百炼钢刃,认出是他,大惊失色,若是在秦人两大悍将加工之下,项梁自问本领非凡,怕是也撑不过太久!
果然三招之后,李信找到空挡,一剑划破了项梁的胸甲,项梁胸口铠甲在百炼钢刃之下如同摧枯拉朽,胸口白肉多了一条鲜红血印。
李信口中啧啧有声,刚才这一剑下去再进一寸,肯定拉破项梁胸骨。
蒙武时不时重剑劈下,项梁胆战心惊险象环生,这时一把重剑劈了过来,挡住了李信的剑。
项梁回头一看,差点热泪盈眶:“项将军!”
来的人正是楚敌大将项燕!
项燕横剑就要上前:“李信竖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决一生死!”
没想到攻城,项燕亲自上来了。
谁知道李信撤剑回收,拉着蒙武就往回跑:“妈的,没时间奉陪!”
留下在冷风中的项燕和项梁,面面相觑,怎么回事,李信好像和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了?
之前和项燕作战的李信,勇武非常,要是这种关头,怎么可能突然就跑?
李信拉着蒙武在秦兵护送下下了城墙,李信不是不想打,项燕就在眼前,若是杀了项燕就是大功一件,但是还有这么多秦兵士卒,这会他被项燕纠缠在此处不是上策。
得想办法找机会再杀项燕。
护着士卒下了城墙,盾兵早已经严阵以待,楚兵大规模登上城墙还需要时间,齐争已经把马匹准备好了,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撤下,李信骑上马,喊了一声:“全往城西退!!”
虽然不知道将军的用意如何,但是听就没错了。
大家上马,盾兵的盾牌全部放在骑兵身上,大家撇开楚兵纠缠,争分夺秒朝着寿春西城狂奔而去。
项燕紧跟着下了城墙,迅速集结兵力,分出三千骑兵,由他带领去追李信。
陈婴劝解道:“将军,吾军已经占领城墙,现在宜于缓缓图之,重新掌管城池不过是时间问题,切莫意气用事。”
项燕这次没有听陈婴的,只是点了点头,回头对惊魂未定的项梁说道:“打开城门,让我们的人进来,找到秦兵就地格杀!”
“喏!”项梁重重一抱拳,收起宝剑去集结士卒去了。
项燕扬鞭催促战马朝着李信他们撤退的方向而去,生怕李信会跑了。
楚国的都城被李信占了,李信仅凭几千人利用寿春城墙坚守了三天四夜,重创楚兵四万余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项燕的威名何在?!
项燕快马加鞭催促骑兵跟上,而到了城西,李信跑到城墙一户隐蔽的大院附近,掀开房屋内挖的通往城外的地道。
外面远处传来楚兵奔雷声一般的雨点马蹄声。
李信心说时间紧张了,他回头催促着齐争让他先出去,在外面让士卒分次乘坐水船度过湘江,说着就把齐争往地洞入口推去。
齐争手握住李信铠甲护腕,神色焦急说道:“你是主帅,要走也是你先走!”
李信摇了摇头,一抬手就砸在齐争脖子上,齐争怒目而视:“你!……”
他话音还没有落,就彻底晕了过去,李信和蒙武也苦笑,齐争算上这次,算是被他们绑起来第四次了。
“恶夫,背着齐争先生先过去,和老六一起带着受伤的士卒先走,督促将士们过江!”李信斩钉截铁的下达了军令!
大家这才意识到了,这是要安全撤退,纷纷单膝跪下来,一片哽咽声:“若要退!也是将军先退!”
“都不听我的话了!?”
听到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李信越发心急,吼道:“秦军军令,违抗将领者,军伍该当如何处置!?”
众人皆抱拳:“违反将领,按例当斩!”
“知道当斩,还不走!”李信一脚踹在老六屁股上:“滚蛋啊!快点!”
老六一动不动,热泪满面:“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老六不走!”
老六这么一带头,其他将士都是一片哽咽附和声。
李信急了,骂骂咧咧一手持剑,一手拖着老六的衣领子往地洞里面塞:“别废话了!老子等会保证肯定活着出去,先让将士们走!”
老六进了地洞,哭红了眼:“将军,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等你啊!”
“什么死啊活的,婆婆妈妈的!”李信把脚伸下去,给了老六脑袋上一脚。
不过这脚劲轻轻的,老六抹了抹眼泪,回头进了地洞接过齐争,朝着城外而去。
恶夫也凝重的点了点头,他背上受了伤,留下来只会成李将军的软肋,跳下来地洞。
见李信说着肯定活着和他们一起走,将士们这才逐步下了地洞。
李信擦了擦红了的眼角,带着蒙武,还有几百盾牌步兵,反身进入院中,他问身边匠人木鱼:“东西都埋好了吗?”
木鱼点了点头:“全按照将军的意思埋好了。”
他从这个废弃的院落角落拉出一条引线,而顺着院落干涸的水渠往这院落外面看去,一个个隐藏在草垛里的神火全部相互连接,除去城墙头上用的二十个,瓮城里的用的二百个,剩下二百枚都埋伏在这个废弃院落街前门口了。
地洞里埋伏着还有几十枚,那个是李信为了以防万一给士卒断退路用的。
蒙武赞许的点了点头,李信早就料到他们不是数量庞大的楚兵对手,意料到肯定会撤军,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西城通往湘江的地洞。
而征用来的船只,已经在湘江那边等着了。
李信点了点头,接过身后一个盾兵的盾牌,听到那雷雨般的马蹄声点点落在院落外面,神情肃穆举起盾牌,百炼钢刃架在盾牌上:“准备好了吗?要干了!”
“大风!大风!大风!”将士们的军号冲出院落,响彻天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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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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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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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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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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