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千重甲楚兵正在步步紧逼,除了胯下战马嘶鸣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杂音。
这种环境最为恐怖压抑。
只要其中有一人冲上来,或者有任何一个弓箭弓铉发出震颤声响,那么所有人将会打成一团。
李信看着楼下,又寒声问道:“我再给你们一次降的机会,你们效忠王翦,还是效忠大秦?”
蒙武看着李信,心里默然,他明白李信问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些骑兵说效忠大秦,很有可能李信会留他们一命,毕竟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血液是一致的。
但是如果这些秦兵效忠王翦,那说明这些人已经是王翦在军中的根基,杀了也就杀了,免得以后为虎作伥。
“这有什么区别?我们效忠王翦将军!就是效忠大秦!”下面一个带头的骑兵叫嚣道。
李信看了一眼蒙武,蒙武苦涩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下面新兵不知道是谁手中的弩箭扳机突然抠响了。
“崩”的一声,这一弩直接射穿了一个骑兵的脖子,下面的秦兵骑兵顿时红了眼,不知道是谁猛地的喊了一声:“进了瓮城,死定了,不如拼死杀敌!杀一个算一个!”
“杀啊!!!”
顿时瓮城里秦军骑兵很有经验,组成小股战阵,开始朝着三面冲撞。
前排的盾兵咬牙加持,任由马蹄高高跃起踩在头顶,也不向后后退分毫,但是新兵就是新兵,一下面对真正的沙场,适应不了,很快就有了溃败的意思。
李信在城墙上喊道:“别怕!稳住脚跟,后排弓弩手准备!”
后排弓弩手连忙上弩,李信一抬手:“放箭!”
一千弩兵的手里的弓弩,从三个方向“簌簌”而去!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密集!
那些冲阵的骑兵战马,发出了哀嚎,这么近的距离被射中了要害的,基本上全部倒地不起,战马皮糙肉厚,倒是能挺住时候,不少战马拉着已经死掉的主人在三面围攻里乱跑。
“前排盾兵向前推进,长戟兵预备!!!”李信又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看到第一轮第二轮齐射造成了杀伤,那些新兵闻到了血腥味,看到那些倒下的尸体和战马,他们的神经也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之前的慌张不见了,盾兵紧密的派成两排,慢慢向前推进,收缩包围圈,而战马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
下面的骑兵也有点怪,寿春出城应战的是一个坐着马车的儒生应该是指挥这次战役的最高长官。
但是现在发号施令的却是带着白色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看起来是偏将身份的战将。
见包围圈收缩到一定程度,李信吼道:“长戟兵准备!”
“喝!喝!”
长戟兵手中闪着寒芒的长戟从前方盾兵的盾牌缝隙中齐刷刷的而出。
“杀!!!”
“杀!!”
“杀!”
随着盾兵和长戟兵不断向前推进,包围圈越来越小,战马也没有足够的冲击距离,不断的有战马被从盾牌阵中拱出的长戟刺伤,疼痛的掀掉背上坐着的骑兵,有的骑兵甚至来不及站起身,就被发狂战马的乱蹄踩踏而死。
“继续推进!”李信发下了最后一个命令,扭过头,摘了脸上的面具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蒙武也离开了,他们是到底是秦人,这一场他们胜了,但是杀的是王贲部的秦军,这一仗注定见不得光,他们心里同样难受。
李信坐在帅帐里一夜未眠,蒙武陪他坐了半夜,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行军官快步跑入帅帐,单膝跪下抱拳小声说道:“瓮城城战结束了,恶夫将军清点好了,斩杀敌军五百有余,皆是骑兵,斩获战马一百余匹,我部死亡三人,重伤轻伤十余人……”
若是以前,老六报捷都是底气十足,声音洪亮,唯独今日他声音很小,知道李信和蒙武提前离开,是不想看到秦人屠杀秦人。
“知道了。”李信抬了抬手,站起来,看着外面正要将将亮起的东方说道:“若是王贲部再来叫城,挂免战牌,封闭城门,以弓弩射退。”
“诺。”老六看了一眼李信离开了帅帐传令去了,李将军的语气有点悲伤,老六也是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果不其然到了早上天亮,王贲又派人来叫城了,但是寿春城这次没有开城门出来迎敌,到了天色大亮的时候,还在瓮城上挂了免战牌。
昨夜损失近千骑兵,王贲有点火大,亲自驾马前来骂阵,但是不知道哪里突然而来了一只冷箭,直接射死了王贲胯下战马。
吓得秦骑立马飞马而来几个将军,把王贲护在中间,退出弩箭射程之外。
到达安全处,王贲身边偏将这才小心翼翼问道:“将军现在怎么办?”
王贲惊魂稍定,摸了摸头顶虎盔,万万没想到这楚地人才济济。
昨日那遮面银甲偏将连杀他两员大将,今日隔着那么高厚城墙,那人一箭射穿他战马的脖子,如果这一箭再准点,怕是死的就不是战马了,而是他了。
王贲心有余悸咬牙道:“就在城外安全处等着,派骑兵巡守,我就不相信他不派人去找项燕求援!”
但是一连等了两日,寿春城内居然没有一个拍出一个传令兵,去父城求援,王贲有点心急,如果没有楚地传令兵去传令,那么项燕会不会知道寿春的消息?
这会春天已经结束了,寿春城地处南方,夏季闷热,水倒是有,但是粮食并没有多少,只能靠着在城外八公山上挖野菜,还有河里捕鱼为食,春日的鱼苗都很小,堪堪能够果腹。
此时,李信,齐争,蒙武正在吃饭,楚地的菜肴不错,有一整头烤猪肉和各式春日小嫩菜,还有郡主府送来的饭后糕点。
等吃完,孙娘子早就贴心的泡好热茶给几人刮油,特别是蒙武,最近这老头子吃的好像都有点发福了。
几个人一行去了校场,这次再看新兵操练,在经历了瓮城之役之后,他们身上就多了些东西和规矩,那种无形的威慑力,叫做杀气。
那种规矩和严谨,叫军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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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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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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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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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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