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摸凉水做饭烧火就是这样,我习惯了,不打紧的。”
孙娘子在黑暗中想了想,红着脸声若蚊蚁一样说道:“不过要是俊将军想……这几天是也不成了,奴家这几天身体不舒适,怕脏了将军身子,将军是领兵打仗的,要百战百胜,怕是晦气……”
说完,饶是孙娘子平日里在破烂,说完这等羞人的话,也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入被子里,只觉得她脸烫的像蒸馒头包子的蒸笼一般。
李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孙娘子的亲戚来了,释怀一笑,支起胳膊和孙娘子闲聊:“要是有一天,我返回秦地了,你愿意跟着我们大军回去吗?”
孙娘子想了想:“我小时候在魏国长大,但是魏国被你们秦国灭了,我才嫁来的楚国,秦国我没有认识的人,我不想去。”
李信心里还有点舍不得,况且他本身和孙娘子并没有什么,所以不能由着自己的意识规划别人的人生。
两人又共榻闲聊一阵,等李信打起微微的鼾声,孙娘子这才鼓起勇气在黑暗中,用软软的嘴唇,在李信脸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做贼似的飞快下了床,见李信没动静,又笑了笑,给他遮好被子,悄悄的关上门离开了。
回房间的路上,春天的夜风吹过孙娘子的脸都是发烫的。
今晚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俊将军好像和她亲密了很多,不但没有主动赶她走,还问她仗打完以后,要不要跟他回秦地去?
想到这,孙娘子步伐轻快愉悦起来,俏脸也更烫了些……
第二天李信和士卒们蹲在校场上吃饭的时候,孙娘子红着脸特意给他碗里多加了两个荷包蛋,吩咐他都要吃完,快步就跑开了。
周围士卒挑动眉毛朝着他们的李将军嘿嘿怪笑,结果被李信每人屁股上一大脚,这才作罢。
在寿春城内训练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项燕那边终于传来了一次大捷。
还是上次那个传令兵传递来的消息,这次还是齐争出去,没有让他进城,不过这个传令兵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没有多想,禀告了前方大捷。
这次项燕大捷是在父城,父城是一座中型城池,处于平原地区,东西南北有四处城门。
王翦依然按照车轮战的战法,抽调出十万士卒攻城,项燕一方面用主力在城墙上吸引王翦。
另外一方面,趁着夜色,项燕亲自从另外一边的城门,带领一万精锐骑兵,袭击王翦前方大营。
结果王翦大军大败,后退二十里,本来项燕想要向对付李信一样,趁机袭营,斩断王翦跟脚,但是王翦中部大军迅速赶来驰援,项燕不得已鸣金收兵,但是也因此得到喘息的机会。
等用些财宝打发传令兵带回前线作为嘉奖,然后几人在帐中商量对策,李信问齐争:“你觉得项燕还能支撑多久?”
齐争看着地图,手摇羽扇:“此次大捷,互有战损,按照传令兵的说辞,斩敌五万,自损五千,但按照王翦的风格,援兵既来,万万没可能放过敌酋的可能,所以项燕的骑兵至少折损一万以上。项燕之前了寿春城中两万骑兵,算上折损,现在应该两万不到,对我方守城有利。”
齐争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样看来,项燕部总士卒仍然在十万以上,依然二十倍于我们,不能太乐观了。”
李信点头道:“看样子后续还有硬仗要打。蒙老将军,现在新兵训练进度如何?”
“还不错,军体拳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匕首操也掌握的不错,不过……”
蒙武顿了顿,虎目射出点精光来:“不过他们身上还缺点东西。”
蒙武没有说明,但是李信也知道他们身上缺少的是什么。
是滚沸的血气,是凶恶的战阵杀气。
这和他们原先是不是罪大恶极的囚徒没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那种沙场上的敏锐度灵活度心血只有亲身经历过磨砺过,身上才会有的。
比如蒙武,比如恶夫,如果站在他们面前,细细的闻,都能闻到一股人的血腥味,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这是渗透到骨子里的。
但是想要练兵,这着实有点困难,既不能寿春城太远,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项燕兵败就会退回寿春。
而且不能直接上前线去练兵,这样不光是楚兵,恐怕就连秦兵都能认出来李信蒙武等人来,到时候不是羊入虎口?
此时在父城,秦兵吃了败仗,王贲在帅帐前就地砍了几个昨夜守营不利的偏将脑袋,污血沾了一身,收刀入鞘,杀气腾腾的走进了帅帐。
自有伺候的士卒端来净水,给王贲清洗。
王贲一边清洗,一边说道:“父亲,昨夜守营不利的,已经悉数斩杀。”
“唔……”
王翦吃了败仗,似乎并不着急,正在帅帐中查看沙盘,轻轻点了点头。
王贲洗漱完,走到王翦身边跪坐下。
等那侍候的士卒离开帅帐之后,王翦这才缓缓说道:“贲儿,有的时候做事不能太过于武断。我们虽然在军中,军中将领信服我们王家,但是能有此统代能力,也要仰仗军中将领,只是打仗输了,胜负乃兵家常事,没必要非要砍了他们的头。若是借此机会留他们性命,他们以后必定会推心置腹为王家在军中效力……”
“是儿子目光短浅了。”王贲会意,连忙行了一礼认错,又小心翼翼问道:“那接下来,还是步步为营,围攻父城吗?”
王翦站起身摇了摇头,拿了一支小旗走到一座城池旁边,插在了一座城池上,捋了捋胡须:“昨夜袭营,我已经知晓楚地项燕的兵力,他连败于我手,但是兵力不减反增,必然是得了寿春城内的援兵。”
王贲看着王翦手中小旗正插在寿春城上,眼睛一亮:“难道父亲是想?……”
“恩。”
王翦点了点头,收回手:“既然项燕得了寿春城内援兵,兵精粮足,有恃无恐敢出城和我较量,此时寿春城内必然空虚,派一得力将领骑兵两万,趁夜绕过父城,偷袭寿春!”
如果蒙武李信在场,肯定心里一惊,这王翦用兵入神,果然不是传说!
王贲心里一动:“不如儿臣亲自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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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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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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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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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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