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惩罚意味的吻,激烈的让苏眠月瞬间清醒,当即便一掌朝完颜霖腹部袭去,虽然只是用了一分的力道,却打的毫无防备的完颜霖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血液亦消失无踪。
唇瓣被蹂躏的火辣疼痛,苏眠月气呼呼的瞪向完颜霖,双拳攥的咯咯作响。
“完颜霖,你可真是个男人,竟然连强吻女人这种卑劣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苏眠月冷声喝道。
原本的恼火在被苏眠月打了一掌之后早已消失,完颜霖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件错事,心中正懊恼不已,可听到苏眠月的话之后怒火却再次上升,口不择言的道:“又不是第一次,我以为你会想念。”
“放屁,完颜霖你仗着对我有恩,便一次又一次的占我便宜,当真以为我苏眠月是软柿子随你捏吗?”而且还是大庭广之下,苏眠月默默补充一句,努力克制着要大打出手的冲动。
完颜霖脸色一霁,暗怪自己说错话,忙道:“小月月,你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以身试险,所以才会在情急之下失去理智,并非是有意要冒犯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要不,我让你强回来?”
苏眠月一噎,狠狠的瞪向完颜霖,却已不再那么生气,既是因为完颜霖所说的理由,也是因为完颜霖说要被她强回去时那小受的表情。
脑中YY一番后,苏眠月故作羞恼道:“想的美,不过你若真心想道歉,就去找个男的强吻一下,我便原谅你。”
“没有别的选择吗?”完颜霖蹙眉,只要一想到和男人唇唇相对,胃里便翻腾的厉害。
“若是你喜欢被强的,我也不介意你是被男人强吻的那个。”苏眠月坏坏的道。
“放肆!”不待完颜霖回答,韩泽忠已经窜了出来,原本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不看院子里的情况,可听到二人越来越离谱的话之后,韩泽忠再也坐不住了,站在门口处指着苏眠月喝道:“苏姑娘莫要太过分了,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如何能行分桃之事。”
“韩老既然知道你们家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便该知道君无戏言,哪怕是对一个小女子的话。更何况,韩老如今并无官职在身,竟可以干涉君主之行,那么满朝文武是否要架空皇权呢?这样的国君,与傀儡有何分别?”苏眠月很不客气的借机给韩泽忠上眼药,这一路来没少被他的眼神上刑,扫兴的厉害。
韩泽忠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苏眠月半晌说不话来,余光扫向完颜霖,见他脸色阴沉,生怕完颜霖被苏眠月给挑拨了,忙呵斥道:“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苏姑娘这番话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整个天下都是殿下的,就算苏姑娘暂时没有名分却也是殿下的女人,殿下不过是……咳!苏姑娘何必不依不饶的非要殿下道歉?莫非是恃宠而骄?”
被韩泽忠的话气的呵呵笑了起来,若非韩泽忠是拥护完颜霖之人,且在朝廷中有着很深的影响力,苏眠月一定一脚把他给踢飞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大把年纪还不要脸的,那她还尊老爱幼个屁。
冷冷一笑,苏眠月气定神闲的看着韩泽忠,一一反驳道:“首先,韩老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包括你口中的殿下的生母当朝太后,亦是女人。其次,就算完颜霖登基为帝,也只是恒渊国的天下而非整片大陆,韩老你如此祸从口出就不怕传到其他几国被人误解之后,恒渊国尚未修缓生机便要遭受战火洗礼吗?再者,我苏眠月并非恒渊国之人,并非恒渊国国君能够随意喝令染指的。最后一点,我只说这一次,请韩老你挖挖被耳屎糊住的耳朵,好好的听清楚了。”
在苏眠月说前两点的时候,韩泽忠虽然生气却也暗暗后悔不该口不择言,至少不该在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子面前说话不加三思。
然而听苏眠月骂他耳聋昏聩之际,韩泽忠简直被气的血压飙升,差点就昏厥过去,一口气卡在胸口那里涨闷的慌。
苏眠月却一点也不关心韩泽忠会被气成什么样,大声道:“我与你家殿下相识于微末,不敢说对他有恩,却是他的生意合作伙伴,与他从来是光明正大的合作关系,自认不是依附他而生的小女人,这辈子也不可能是。若说我真正欠他的,那便是他为了替我挡住危险而断了右手,所以我甘愿暂时挥别逍遥江湖的日子,陪他去称王称帝,否则你以为是什么原因让我不惜每日千金万金的抛撒去救助你们恒渊国的百姓?心善?博美名?还是为了那后宫中的一席之地?”
嗤笑一声,苏眠月懒得再与韩泽忠废话,转首看向完颜霖,眼中依旧带着怒气,但这一次却是迁怒。
“完颜霖,以后管好你的手下,否则我宁可以全部身家作为赔偿,也要做一回食言之人。记住,我苏眠月从不是那些按照规矩办事的人,更不是什么等着男人恩宠的三从四德的女子,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呵笑一声,苏眠月拂袖而去,此刻她急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以免再留下和韩泽忠争吵到过失杀人什么的就不美妙了。
对于苏眠月的个性,完颜霖自是再了解不过,故而也没有第一时间追过去,只是目送苏眠月潇洒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背影离去。
待苏眠月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完颜霖这才看向刚刚顺过气来的韩泽忠。
“殿下切莫被妖女的胡言乱语所迷惑,老朽是忠心拥护于殿下,绝没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意思,只是女色误人,还请殿下三思,切莫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而毁了英明。”韩泽忠连忙拱手解释并劝诫道。
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完颜霖眼神微冷,听不出喜怒道:“眠月的能力,韩老一直看在眼里,竟还把她当做普通女子看待,莫非韩老自认为能够胜得过眠月,将她激走之后能够替代她去做那些连我都未见能做到的事?还是说,韩老认为我现在不过是白身,便可以管起我后院的事情?如此一来,将来后宫之事,韩老是否也要插手一二?”
“殿下恕罪,老朽并非此意。”韩泽忠深深作揖,心里一边想着如何表明忠心,一边把苏眠月骂个半死,也更加忌惮。
“韩老不必如此,我自是知晓韩老之忠心,只是凡事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度,而韩老似乎还不相信我有能力解决自己的私事,更不想相信我看人看事的眼光。眠月有一句话说的对,身为君王若被架空皇权,尚不如白身自在逍遥。”完颜霖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冷意,“韩老还是再好好想一想,或许我真的不适合那个位置,且我也无意于此,毕竟高处不胜寒。”
说罢,完颜霖也拂袖而去,此地的灾民尚未安置妥当,自是有许多事情要亲力亲为,如此才能更好虏获民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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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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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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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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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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