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诗韵不经常回来,所以这房间也就没怎么打理,”刘淑芬在陈飞白面前陪着笑脸,“二少如果住不惯,旁边客房……”
听她这么说,印晓欢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女儿不经常回来,房间就不打理?
以前印母可经常说,即便她以后嫁出去了,家里也会一直留着她的房间。
相比之下,刘淑芬这个母亲也太差劲了。
不过陈飞白也没介意,丢给刘淑芬两个字:“不必。”
可刘淑芬还大有赖着不走的态势:“二少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千万别客气……”
“好,”陈飞白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手伸向了门把手,“妈还有什么事吗?”
他这一声“妈”,叫得刘淑芬分外舒爽;连忙摇摇头后,就识相地离开了。
陈飞白“砰”地一声关上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和印晓欢两个人。
这房间本就不大,陈飞白这个自带强大气场的男人往中间一站,就显得更为狭小。
印晓欢甚至都有些透不过气来,她当然不敢让他睡沙发,就非常识相地自己提出来:
“飞白,今晚我睡沙发,你睡床好了。我很感谢你刚刚配合我演戏,演得非常到位……”
这语气礼貌恭维又淡漠疏离,仿佛真的只是把他当合作伙伴。
陈飞白却莫名听得心里闷闷的,不管不顾地往沙发上一坐,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用审视的眼神直盯着她:“你还想再跟何伟祺吃饭?”
印晓欢脑子一懵,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何伟祺”,应该就是方才在饭桌上,沈诗妍提到的那个何总监。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种细节,但也没多想,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又是公司销售总监,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
可随着她的话,陈飞白那讳莫如深的双眸里顿时多了好几分危险,薄唇也抿得很紧,像在竭力隐忍着什么般。
印晓欢察觉到他的异样,这一瞬她突然有了一种,他正在吃醋的错觉。
不过错觉终究只是错觉。
这男人心里根本就不可能在乎她,又怎么会吃醋?
只是他此刻的眼神,也太过可怕了些。
她立马从柜子里拿出浴袍,一股脑儿就往浴室里钻,想要先躲避一下:“我……我先去洗澡。”
陈飞白看着她逃跑般地快速钻进浴室,他放在腿上的大掌,不禁紧攥成拳——
他好像该给她点教训,才能让她认清楚,她目前已婚的身份。
虽然这大小姐的房间简陋,但好在浴室还不错。
为了缩短跟陈飞白相处的时间,印晓欢不嫌麻烦地泡起了泡泡澡,还各种去角质做SPA拖延时间,希望着最好在她出来后,陈飞白已经睡着了。
用生平最慢的速度洗好澡后,她又用浴巾,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才试探性地走出了浴室。
可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浴袍正坐在沙发里打电话的陈飞白。
他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去别墅里其他浴室洗好了澡。
他的头发也干透了,应该在这坐了好一会。
此刻他的坐姿虽然有些随意,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强大的气场。
雪白的浴袍与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领口微微敞开,胸肌的俊美轮廓若隐若现。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命令,应该是在跟公司下属打电话。
这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也足以让人着迷。
印晓欢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颜控。
以前做实习生时,跟姐妹们一起吃他颜的画面,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此刻既能这般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
可男人毫无预兆地挂断电话后,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打算看多久?”
印晓欢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没……没有。飞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
但这话一出口,她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怎么就变得这么暧昧呢?
“好,你睡吧。”陈飞白点点头,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一副任君自便的表情。
印晓欢就有些为难了,硬着头皮说:“可我要睡沙发……”
你就不能坐床上去,把位置让给我吗!
陈飞白嘴角却浮起一丝玩味,仿佛就在这等着她般:“谁允许你睡沙发了?”
印晓欢:“……”
刚刚他们不是说好了吗?
那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她可不敢质问他,只能尬笑两声:“……飞白,你要是看上这沙发了,那我让给你也行,我睡床……”
既然他放着好好的床不睡,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硬要窝这单人沙发里,那她成全他还不成吗?
可紧接着,放下手机的陈飞白竟语不惊人死不休:“可我看上的是你。”
他紧盯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味道。
这一瞬印晓欢只感觉,似有什么东西在头脑里轰然炸开般——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
嗅到了丝丝危险的她,立马机警地裹紧浴袍,连连后退:“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陈飞白伟岸的身影蓦地站起,毫无顾忌地朝她步步逼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呢?”
随着他的话,印晓欢更加紧张;只听到自己骤然剧烈的心跳声,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不……我们不可以!你忘了,我们是形婚,我们还签过协议呢……”
陈飞白却哑然失笑:“协议上的条款都是约束你的,什么时候对我有效了?”
印晓欢心里仅有的那点保障,便因他这句话而骤然灰飞烟灭——
指望他亲手拟定的协议来保护自己,她刚刚还真是脑壳发昏了!
“可……可你不是一向对我没兴趣的吗……”即便被男人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脊背蓦地撞上冰冷的墙壁,让她退无可退;
但印晓欢也不甘就这么被鱼肉,还在试图跟他争辩,“我们形婚也只是暂时的,迟早要分开;那还不如彼此清清白白,到时候也就不会拖泥带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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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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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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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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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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