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自闭症,从西医来说,自闭症是一种感知障碍,病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的刺激没有反应,是一种神经性疾病,但对道家来说,却有另外的解释。
道家有神识,魂魄之说,简单的说,就是世间万物都是有魂的,特别是人,乃万灵之尊,人有三魂七魄,一旦魂魄受到浸染,也会造成很多后果,自闭症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其中也有分别,有些病患天生魂魄缺失,这种就基本没治,属于先天不足,而如果是后天造成的,或许还有缓解的法子。
“果果是生下来就这样吗?”我问了句。
“也不是。”陈思思摇了摇头。
“……去年之前还没有,去年我们回乡祭祖,回来以后才发的病。”
“几月份的事?”我又问。
陈思思想了想。
“八月份,我记得祭祖那天正好是中元节。”
中元节!我暗暗点了点头,从时间上来算,果果发病差不多半年,有很大的可能是浸染了邪气,也就是后天造成的。
不过我还需要证实一下!
“我觉得这孩子可能是邪气入体,我想试一试,用些方法验证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可以吗?”我直接问道。
“邪气入体!真是可笑,难道你比美国的医生还要灵吗!”郝龙斌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
“龙斌,既然师傅都来了,总要试一试的。”陈思思回了句。
“妈……”说完她又冲贵妇叫了声。
“你们做决定,我不管。”贵妇手一摆,站起来径直出了门。
“试!我看着你试。”郝龙斌哼了一声。
“师傅,你想用什么方法,不会伤害果果吧。”陈思思一脸紧张的问道。
“不会的。”我顺手从包里掏出了八卦镜。
“神神叨叨的。”郝龙斌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没理会,摆弄了一下八卦镜。
丝毫没有反应!
说明屋里应该没有脏东西。
我又从包里拿出了醒铃。
我把醒铃凑近果果,猛地一摇!
“叮!”清脆的铃声响起。
果果的身子跟着一震!
“叮!”铃声再次响起。
“啊!”果果忽然捂住耳朵滚在了地上。
“妈妈!”果果翻滚着哭嚎起来。
“你干什么了!”郝龙斌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果然是这样。”我从地上站了起来。
果果对醒铃有反应,正说明他身体里有阴邪的东西,同时也说明这阴邪之物危害比较轻微,甚至对铃声都惧怕。
“你就是个神棍,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郝龙斌一把揪住我。
“你儿子不是自闭症,我或许有法子治好他。”我伸手推开郝龙斌:“当然,如果你们不信我,我立刻就走。”
说实话我也有点生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我,我当然不爽。
陈思思抱着儿子也跟着哭,房间里顿时大乱。
“怎么回事!”郝总一脸严肃的走进了房间。
“爸,我都说了,您就是不信,果果这是病,您尽整些没用的。”郝龙斌冲郝总嚷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郝总目光盯在我身上。
“您孙子的病我有办法治。”我很干脆说了句,这当口我必须强硬,不然就更没人信了。
“你说真的!”郝总眼神更凌厉了。
“郝总,小马师傅是有真本事的,我的事就是例子,千真万确。”一旁的赵老板赶紧接了句。
“这家里还不够闹腾吗!”此刻,贵妇也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郝总身上。
“你有把握?”郝总再次看向我。
“有八成吧。”我点头。
其实我并没有,但此刻我只能这么说。
“你需要什么?”郝总问。
“需要你们相信我。”我回。
“好,就信你一次。”沉吟片刻,郝总做出了决定。
“爸!”郝龙斌喊了声。
“就这么定了。”郝总斩钉截铁。
“要是把我儿子治坏了,我跟你没完。”郝龙斌冲我凶了句。
“孩子妈妈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根本没搭理郝龙斌,既然郝总决定相信我,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在陈思思的安抚下,果果止住了哭嚎,躺在妈妈怀里抽搭着。
我伸手捏住果果的脉门。
“您能跟我具体说说,上次祭祖的事吗?”我随口问道。
“就是去年,果果生了一场病,本来身子就没好利索,我们原本不打算带他回去的,但他爷爷坚持,我们只能带孩子回去了……”
陈思思的话语里,透漏出一丝不满,通过她的话,我才明白为什么郝总会如此坚持,那是因为内疚,或许一家人都在责怪他。
“……祭祖当天,本来好好的,但忽然孩子就发病了,哭闹不止,然后就再也不理人了。”陈思思悲戚的说着。
“小师傅,您是不是真有把握,果果得的是自闭症,这种病根本没得治,美国的医生都没法子。”陈思思一脸疑惑的看向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期盼。
我的手指搭在果果的脉门上,说话的当口我已经探查了一遍。
我眉头微皱,因为果果的脉象有些奇怪,似乎他体内有某种异常游离气息,但又不阴毒,这就很奇怪了,一般阴邪入体,一定对人的魂魄会有伤害,但果果的情况似乎并不完全如此。
我初步判断,果果是在祭祖当天收到了阴邪入体,祭祖自然是在墓旁,当天又是中元节,孩子身体又不好,很可能是邪气入体,造成本体魂魄的震荡。
虽然果果的脉象有异,但我觉得自己判断基本是对的!
“我先给孩子治一治,您放心,绝对没有危害的。”我想了想,道。
“麻烦您去端一碗温水来。”
陈思思放下孩子去端了碗温水进来。
“您可以先出去吗?”我犹豫了一下。
“这……”
“您放心,绝对没问题。”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陈思思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关上门,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定魂符,然后点燃烧了,把符灰化进了水里。
其实我的法子很简单,果果既然魂魄不稳,只需要定魂就行,如果在普通人家,我也不用遮遮掩掩,但郝家不同,我怕惹麻烦,这才把人都支走。
我端起符水送到果果面前。
“喝点水。”
趁着孩子迷迷糊糊,我强行把符水灌了下去,然后擦干抹净。
借着我又从包里找出一截红绳,还有一枚古币,用锁魂结把古币绑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这些都是很基本的操作,我做的很熟练,操作完,我再次给果果把脉。
脉象果然有了变化,那丝奇怪的游离气息不见了,应该是被我压制住了。
“你怎么搞的,怎么能留孩子一个人在屋里!”门外传出郝龙斌愤怒的声音,跟着门被推开,呼啦啦一群人涌了进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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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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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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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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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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