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科长一走,金哥就抓起摄像机。
“你干嘛?”我愣了一下。
“给你看啊,邓科长有点不好意思。”金哥朝我挤了挤眼。
我就哦了一声。
金哥打开了摄像机,我很自然就盯住了屏幕。
说实话我很好奇的,摄像设备能拍到鬼的概率非常低,我不相信一台普通的设备就能办到。
画面里是一个女人,坐在床上,应该是一间卧室,床头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很大的结婚照。
“这女的就是邓科长的老婆。”金哥在一边解释道。
女人侧对着镜头,我看不见她的脸,女人的手在脸上抹着什么,过了一会,她站了起来,女人朝摄像头方向走过来。
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女人穿着有点清凉,眼睛想看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
“邓科长老婆身材真他妈好,配他太富裕了,这小子如果不当官,怎么可能娶到这样的老婆。”金哥愤愤不平的道。
“你少说两句吧。”我抽出一根烟点上。
我不知道摄像头放在什么位置上,反正女人一直就在摄像头前吹头发,她应该刚洗完澡,出水芙蓉的样子很好看,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起来。
“啧啧,这小身材。”金哥一直小声的嘀咕,我看了他一眼,金哥开始不正经起来。
“你够了。”我挤了金哥一下。
其实我也感觉脸上发烫,但我表现的没金哥这么直接。
女人吹完头发就上了床,盖上了毯子,我吁了一口气,搓了搓发烧的脸。
“没有鬼啊?”我说了句。
“急啥,精彩的还在后面呢。”金哥嘿嘿一笑。
金哥用了快进,画面闪烁过后,女人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女人的眼睛是睁开的,她呆呆的坐了一会,然后下了床,女人先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走路的样子很古怪,胳膊僵直完全不摆动,她几次走近摄像头的位置,我能看见她的脸,女人的脸色很明显发青,眼睛也是直勾勾的,转悠了一会,女人又躺回床上,她似乎不舒服,就开始哼哼。
她哼哼的声音听得我面红耳赤。
“咳咳。”我掩饰般的咳嗽起来。
这画面太限制级了,我这才明白邓科长为什么要找借口离开,当着其他人的面看老婆这样,任谁也受不了。
邓科长的老婆换了好几个姿势,虽然我是处男,但我也知道她在干啥,我没好意思看完,毕竟是公众场合,被人发现了不好。
我们刚关闭视频,邓科长就回来了,他很威严的看着我们。
我正襟危坐,金哥也收起了笑脸,邓科长是我们的客户,对待客户基本的礼貌还是要的。
邓科长收回了摄像机,然后问:“我老婆是不是鬼上身?”
金哥就看向我。
我沉吟了一下,其实鬼上身只是民间一种比较笼统的说法,具体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有一种鬼上身,比较强横的鬼物驱离活人的魂魄,强行占有肉体,这种鬼上身最厉害,也最难,能办到这一点的鬼物都是道行很深的东西。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暂时性借用活人的身体,由于某种机缘巧合,或者特定的原因,某些鬼物或者魂体可以暂时寄存在活人体内,它没有驱离原主的魂魄,只是暂时压制,也可以造成事主行为失常。
还有一种比较轻微的就是事主受到阴祟之物的影响,自身魂魄游离,也会造成不同的后果,比如梦游,或者突然发癫,等等。
这几种情况对事主都会造成影响,鬼物也是灵体,它们对活人的魂魄是有影响的,如果影响的时间过长就会影响到肉身,造成各种疾病,严重的时候还会造成人的死亡。
我先问了邓科长,他老婆之前有没有过类似情况发生,邓科长很明确的否认了,并且邓科长告诉我,他老婆白天一切正常。
问过之后,我就比较倾向于第三种情况,就是邓科长老婆被某种阴祟之物暂时性影响了身体,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第二种情况,具体是哪种,我需要亲自去看一下。
至于第一种,我根本就没想,第一种在道家来说就是夺舍,能办到这一点的鬼物我根本就惹不起,那都是大神级别的,我认为只会存在于传说中。
我告诉邓科长,要去他家看看,邓科长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去他家的路上我又问了邓科长几个问题,基本就心里有底了,邓科长的老婆出现异常大概在一个月前,起初邓科长听见老婆晚上说梦话,后来有几次发现老婆半夜躲进浴室不知道干什么,邓科长告诉我他老婆梦里会叫一个陌生的名字,邓科长是个心机很深的人,他没有直接跟老婆挑明,而是在卧室里偷偷装了摄像头,结果就拍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画面。
邓科长的心路历程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是想证实相关的问题,至于为什么邓科长怀疑他老婆是鬼上身而不是得病,我相信他肯定做过排除法。
到了邓科长家楼下,他嘱咐我们说他老婆什么都不知道,叫我们千万别说漏了嘴。
邓科长家是电梯楼,我们到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半,我们三个人说着话走进了电梯里,邓科长一直在跟我们做着交代,说话时候手势也比较多,我估计是开会开多了的缘故。
进了电梯,邓科长嘴巴并没停,他开始说起社会上一些新闻,发表着自己的见解,金哥很凑趣的附和他,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我默默的站在一边,我的眼睛一直看着电梯门,电梯停了,就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我忽然看见半张人脸,就在电梯外面!
电梯门开的很快,但电梯外面并没有人!
我楞了一下,刚才我分明看见有人站在电梯外,电梯外只有一条走廊,想躲也没有这么快,我扭头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候邓科长和金哥已经走到前面去了,金哥回头招呼我,我不想节外生枝,就跟了上去。
邓科长家在十三层,最右边一间房,门口有入住花园,邓科长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门里站着一个女人,正是视频里的女人,邓科长的老婆。见到真人,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女人真的配邓科长绰绰有余,个头比邓科长还要高,她穿了一条剪裁很合体的黄色连衣裙,脚上踩着拖鞋。
“我回来了,这两个是老家的远房亲戚。”邓科长说了句。
“哦。”邓科长老婆脸上的笑容马上没了。
进门后我就观察邓科长的家,他家应该是新装修的房子,房间里一切都很新,婚纱照也是新的,我就问了,邓科长说他们刚结婚半年,刚才聊天的时候,他并没有说起这个。
我随身带着包,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我从包里拿出八卦盘,八卦盘并没有反应。
我抽空跟邓科长说了,告诉他现在屋里是干净的,一般情况鬼物都是半夜出现,我需要等到那个时候才能确定。
邓科长想了想,然后把老婆拉到卧室里,过了好半天才出来,他老婆一脸的不高兴,两口子收拾了一下,邓科长老婆拎了一个包换了双鞋就走了,老金问了一下,知道我打算在这里过夜,老金就问需不需要他留下来,我说不用,这样老金也走了。
我和邓科长坐在客厅里,邓科长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给我上课,聊到差不多十点多,邓科长困得直打哈欠,茶算是白喝了。
邓科长说先去床上躺一下,说完就进了卧室,我无聊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我把八卦盘放在了茶几上,随时注意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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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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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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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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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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