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却又容不得她们自私!
虹姨不舍孩子们,夏月也同样不舍。
可是仔细想一想,当初自己和苗苗还有行宇,因为户口加上上学的事,虹姨就已经操了太多的心,才好不容易让三人顺利上学,后面的七个孩子,眼看也要跟着上小学的上小学,有些东西真的超出了虹姨力所能及的范围。
更何况在收养孩子这件事情上,虹姨的确不具备合法的手续。
所以分离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必然的事,只不过是早或者晚的问题。
“这样也好,跟着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们,去了孤儿院或者福利院,至少比跟着我更完整!”
虹姨抹着眼泪,伤感却又故作平静的说。
夏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抱着虹姨,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安慰她:“虹姨,你已经给我们够多了,你也尽力了……”
下午,夏月接到秦未南的电话。早上因为出门太急,只说有事,却没有跟秦未南细说。
所以接到他电话面对他询问的时候,夏月才把回家的原因告诉了他。
秦未南听了,连忙驱车赶到了夏月的家里。
“怎么回事?”
两人见了面,秦未南便不由问她。
夏月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几天前的事了,说是什么事故,然后全市大整顿,虹姨给人举报了,所以……”
说起来夏月到现在都挺茫然的,至于导致整顿的事故她倒是回去看了新闻,好像说是哪儿的一个收养者,跟虹姨的性质差不多,也是没有手续就收养了十来个孩子,结果发生火灾烧死了两个,这才引起了重视。
而对于这件事,秦未南也很无能为力。
晚上,虹姨和夏月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餐对于孩子们来说,是一件能够令他们兴奋的事,就像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很多好吃的一样。
然而殊不知,这一顿饭,大概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晚饭了。
夏月扫了一眼完全不知情的弟弟妹妹们,不由一股酸痛涌上心来直冲鼻尖。
眼眶一热,有水雾迅速的蓄集起来。
她别了别脸,试图缓解心中的情绪,却不料这个动作被身旁的秦未南看在眼里。
秦未南顺势给她夹了块麻辣鱼,又小心地剔了刺喂她,亲昵暧昧的动作正好被忧忧看见,接着便听他嘻笑出声:“哥哥跟姐姐亲亲啦!”
一句话,引得大家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突然被这么多目光聚集,夏月和秦未南颇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虹姨连忙圆场:“吃饭不许说话!”
不过虽然有些令人讪讪的,但伤感的情绪被这么一搞,却是得了些许缓解。
晚上,夏月没有和秦未南同睡,反是留在了弟弟妹妹们的房间里。
她像以前还在家里的时候一样,给他们讲故事,一直到他们在她的声音里沉沉的睡去,她这才起身帮每个孩子揶了揶被角。
孩子们的面孔在柔和的灯光下,即使是在睡梦中,依旧带着属于他们年龄的天真与纯净。
夏月细细地看过每一张脸,眼泪忽然一个没忍住便涌了出来。
她连忙伸手拭去泪水,忽然门开了,扭头一看,原来是秦未南。
“怎么还没睡?”她拭了泪,轻声问他。
秦未南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说:“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
“你哭了。”
“只是眼睛有点痛!”夏月胡乱的找了个借口,说完,拉过他的手走向房门:“走吧,出去再说!”
秦未南点点头,和她一起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夏月的心微微地疼了一下。
事实上秦未南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也无法说出感同身受我理解我能体会这样的话,所以只能抱着她,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第二天上午,接孩子的人和车都来了。
来人说是市孤儿院的,其实来人中,有的人虹姨已经见过,之前已经来过家里一次。
虹姨连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将孩子们一一领了出来,和夏月还有秦未南一起拎着前一天为孩子们收拾好的背包。
孩子们不明所以,虹姨也哄骗他们说只是跟叔叔阿姨出去玩几天。
一听出去玩,孩子们又雀跃了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再也无法永聚的分别。
“大家都要听话知道吗?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虹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上车前,虹姨一一抚摸过孩子们的脸颊,温柔的说。
“虹姨,可不可以不去?”
明明是要走的几个孩子中年龄稍大的,他似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不由地问虹姨。
虹姨怔了怔,接着微微一笑,说:“弟弟妹妹们都在,你不去,谁照顾他们呀?”
“那大姐二姐三哥为什么不去呀?”
“大姐要工作,二姐和三哥还要上课,所以这一次只能拜托明明照顾弟弟妹妹们了!”
夏月已经独立生活,自然不用再去什么孤儿院,而行宇和苗苗也已成年,并且因为正式上过户口的关系,所以也不在接纳的范围,故而离开的,都是年龄比较小的几个弟弟妹妹。
明明听罢,撅了撅嘴,还想再说什么,虹姨却又连忙继续:“所以明明要听话要乖乖的,这样才能照顾好弟弟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虹姨!”明明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并不情愿,可是毕竟年龄小,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能够参透的。
看着孩子们一一上了车,站在车外的几人都不由地鼻头一酸,虹姨跟苗苗更是一个没忍住流下泪来。
坐在车上的孩子们趴在窗口,一看她们哭了,一时间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几个孩子竟连声喊着“虹姨虹姨”,而在车子启动的时候,更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车并未因为他们的哭泣而停下转动的车轮,但那哭声却飘得很远,直到车子消失后,空气里,似乎都还残留着他们哭泣的余音。
而此时的虹姨已经哭得如同泪人。
夏月扶着她,脸上泪流不止,心里更是阵阵的发痛。
世事多改变,分离也总是难免。
这一天对这个家里剩下的每个人来说都是悲伤的。
中午的时候,夏月和苗苗一起做了午饭,两人还故作轻松地招呼大家吃饭,可是当大家围坐到一起的时候,气氛却蓦然地冷了下来。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个家就这样因为孩子们的离开而变得忽然地冷清了下来。
因为人多的关系,所以一开始就特意订制的是长形餐桌,这会儿人一少,还有一半都空着。
虹姨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座位,不禁鼻头一酸,便放了碗筷。
“我不饿,你们吃吧!”说完,起身离开了大厅。
见虹姨这样,夏月也瞬间没有了心情,夏月没有了心情,苗苗、行宇、还有秦未南也自然没了食欲。
于是一连的连锁反应下来,这顿饭就这样摆在餐桌上直到凉却。
虹姨离开后便直接回了房间,夏月和苗苗行宇秦未南在她的房间门前站了许久,却是谁都没有去敲门。
大家都很伤心很难过,可是相比之下,或许谁都无法真正体会虹姨的心情吧。
那是一种母亲对子女的爱,对子女的感情!
夏月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达到那样的情感领悟,更何况这个时候,让她静一静大概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安慰方式。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离开的时候,夏月才终于敲响了虹姨的房门。
房间里,虹姨哭得眼睛都有些微微的红肿,夏月见了很是心疼。
“虹姨,我要回市里了!”她小声的说。
虹姨点点头:“回去吧,好好工作!”
“嗯。”夏月回答,“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市里住几天?”
现在自己跟秦未南已经单独出来住了,即使虹姨过去也很方便,而且看她现在的样子,夏月也的确很担心。
不过虹姨却拒绝了她的提意:“我去做什么,家里还有行宇和苗苗,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这的确是个问题,所以夏月也没有再勉强。
于是最后,夏月只得叮嘱了苗苗跟行宇好好照顾她,这才跟秦未南一起出了门。
回市里的路上,夏月一直难忍自己的情绪,尽管努力的去控制了,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秦未南也不说话,只是专注的开车。
“我很担心虹姨。”
晚上躺在床上,夏月枕着秦未南的胳膊,忧声说。
“别太担心了,这种事情我们谁都阻止不了,虹姨一时伤心也是在所难免的。等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但愿吧……”夏月叹了一声,“明明他们很小就到了这个家里,从小就跟虹姨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在孤儿院里怎么样,要是能到我工作的福利院该多好,至少我还能照顾他们。”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虹姨一个人照顾这么多孩子,她太辛苦太累了,现在也算是给她一个休息的机会吧!”
除了这些,秦未南实在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
夏月当然也明白他说的,所以点了点头,只是末了又忍不住说道:“其实虹姨一直在等着有一天弟弟妹妹们的父母能够来接他们回家,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应该是很难实现了吧。”
说着,夏月不由地苦笑了一声,秦未南听罢,忍不住随口问:“那你呢?虹姨也在等你的父母来接你吗?”
他的询问让夏月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说:“我父母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总裁的有限宠妻更新,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会出现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