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未南吗?”
她直直地对上叶清宁的目光,冷冷的问,只是问完,她就后悔了。
呵……怕?叶清宁会怕吗?如果她会真的会怕,大概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约自己,然后把她的小心思小算盘全都坦呈在自己面前了吧。
而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想,话音刚刚落下,叶清宁便笑了起来。
“怕?我当然怕,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未南哥会相信谁?或者说他也许会选择相信你,可是就算相信你又怎么样呢?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你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印记,你的身体早就被其他男人用过。未南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保证他会一如既往的爱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就算他勉强继续和你在一起,你又能保证你们的关系会持续多久?人啊……你看到的听到的未必都是真的,人最可怕的也不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是那颗你永远无法剖开胸膛直视的心。”
叶清宁一边帮她做了假设,又一边用各种有可能的结局堵上所有假设的后路,让夏月陷入莫名的怪圈里。
而事实也正如叶清宁所说,就算秦未南真的无所谓,可是这样的无所谓能够持续一辈子吗?人生还有那么长,将来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没人能够预料,现在许下的承诺,是否真的能够做到一辈子不会改变?
夏月没有任何的把握,就像现在她甚至不能确定秦未南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一样。
“那你呢?即使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未南,你觉得你就会幸福吗?”夏月淡淡的问。
叶清宁睨视了她一眼,嘲弄地轻哼了一声:“这是我跟未南哥的事,用不着你来费心。只要没有了你,我想要的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真实!”
说完,她顿了顿,脸色开始有些不太耐烦,说:“行了,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无聊的废话,今天叫你出来,我只想知道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又什么时候跟未南哥离婚?”
这一次,她直接就把“离婚”两个字挂在了嘴上,那表情和语气,分明带着希望夏月越快越好的节奏。
夏月默了声,不回答也不说话,叶清宁等了小会儿,不由地有些心急。
“你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不’?”说完,她自己心里就莫名的紧了一下。
老实说,如果夏月真的不答应,那事情还真的有些棘手。
要是真的把照片放出去的话,到时候只会越来越麻烦,秦未南即使最终和夏月分开,但也势必会对照片的事追究到底,那么早晚都会查到自己头上。刚才之所以会那么无惧的说出那番话,无非是想更加打击夏月罢了,她可没有真的想那么做。
所以叶清宁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于是最后,在夏月的沉默不语中,她为了给自己留些余地,便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在纠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向未南哥提出离婚对不对?唉……的确,如果无缘无故提离婚的话,的确有些太过突然,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不过这个时间可不要太长,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叶清宁语带体贴,可是在夏月听来,却无比的讽刺。
叶清宁的步步紧逼,加上心理上的障碍,夏月的日子过得无比辛苦。每天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面前,她都必须要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春天的气息也越发的浓烈起来。
这天,结束了晚上的工作后,夏月便匆匆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福利院。
白天明明阳光明媚,夜里,却莫名的下起了细雨。
夏月去公交车站的路上,细雨被风吹到脸上的时候,她不由地想起一首诗。
好雨知时节
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
润物细无声
她倒不知道这首诗现在用在这里合不合适,不过不知怎的,想到这首诗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春雨细细绵绵的,竟是别有一番韵味,飘落在肌肤上,沁入毛孔时,让她真的感觉到一丝润意。
“哟,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妞吗?”
正兀自的想着,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然后便见面前站着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个显得魁梧又彪壮。
夏月没有听太胆白他的话,只是蹙着眉下意识地朝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准备绕开几人而行。
不过为首的男人却一把拦住她的腰身,将她重新带回到自己面前。
夏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惊叫起来:“你干什么?放手!”
放手?呵……这个要求对为首的男人来说无疑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命令,所以男人非但没放,反而将她拉得靠自己更近了些,更得两人的身体几乎都快贴到一起。
夏月吓得不轻,连忙伸手抵在他的身前,隔着并不厚实的衣物,夏月感觉到他身上的横肉,心里顿时恐惧丛生。
就在男人朝身旁的小弟使了眼色,胳膊被人一边一只抓住而无法动弹的时候,夏月很快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于是嘴巴一张,高喊“救命”。
不过她刚喊了一个“救”字,脸上就直接吃了一巴掌,把那个没出口的“命”字扇回了她的喉咙里。
夏月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于是张嘴又要叫,却被为首的男人蓦地捏住脸颊。
他的力气大得夏月痛到完全发不出声,耳边,更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小妞,上次没让大爷我爽,这次老子要一次爽个够!”
想到那天晚上到手的鸭子给飞了,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气到浑身的横肉都一颤一颤的。
夏月喊不了救命,身体又被人制住,加上此时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片浓密的树丛之下,大片的树影隔开了路灯的光线,急驰的车辆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片地方的异样,而少有人经过的这条路,也让夏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
不过比起这些,她的脑子里面更是飞快地消化着男人的话。
上次……上次……
“带走!”
男人松开手,顺势塞了一块棉布进夏月的嘴里,夏月脑子里忽然地画面一闪,雨夜里暗巷中的情景猛然窜出脑海,惊得她两眼圆睁,在两个男人的挟持下用力的挣扎起来。
只是这样的挣扎对男人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见她又是扭身又是踢腿,为首的男人直接就是两巴掌招呼过去,夏月被打得头晕眼花,那天晚上的画面更是变得清晰起来。
男人的话,用布塞口,扇耳光,他们一行四人……甚至最后连天气,都被夏月列入了情景吻合的条件里面。
她不相信同样的事情会第二次发生在自己身上,而这一次,难道又是叶清宁……想到这里,她气得眼泪直流,身体却因为被扇得头晕眼花而使不出力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事跟叶清宁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那几个男人住在这周边,不时会混到这一片来。
刚才发现她,几个男人其实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以为认错了人,不过叶清宁给过照片,加上上次的事情,所以很快他们就确定了夏月的身份。
但让他们真正决定出手的,还是因为夏月没有报警的关系。
他们原本以为上次会死定了,还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天,结果却不想事后风平浪静一点风声都没有。于是在确认夏月后,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们只当夏月是软弱无力之辈!
眼看自己就要被挟走,夏月突然见两道白光从身后照过来,伴着白光的,还有隐隐的脚步声。
且接着,她正准备挣扎,身后便传来一声喝斥。
“是什么人?站住!”
一听声音,几人都不由一愣,而几个男人在扭头看了一眼后面后,突然听其中一个低呼了一声“警察”,便全都拔腿就跑,也顾不上夏月了。
等到男人跑掉后,夏月连忙扯了嘴上的棉布,喊了一声“救命”,接着才知道吓跑那几个男人的原来是值夜勤的巡警。
为安全起见,夏月被警察带回了就近的值班亭。
坐在值班亭里,夏月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
她双腿曲起和屁股一起放在凉椅上,双臂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面,整个人不停地发着抖。
说不清楚是因为害怕而发抖还是因为淋了雨而发抖,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内心的恐惧不仅没有因为得救而消减,反而在她想到刚才的情景以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的时候,变得更加深重。
而面对警察的询问,夏月也是一言不发,更不用提什么报警不报警的事。
见状,警察无奈之余,也多少有些束手无策。
有个女警给她倒了热水过来,试图安慰她,可是手刚搭上她的身体,夏月便惊叫着躲开。
到值班停后,警察便通过她手机里的号码联系了秦未南,因为秦未南的号码存的是“老公”两个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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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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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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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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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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