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而猥琐的脸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粗糙的大手更是粗暴地在自己的身上疯狂的乱摸。
“嘿嘿嘿……”
“哈哈哈哈……”
……
他们不说话,只是邪笑着,笑声经久不息的回荡在夏月的耳边,而自己正被他们压在地上,挣扎,反抗,痛哭,喊叫……
“未南……救我……不、不要……救……未南……”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一切都依旧继续不止。
熟悉的触感从身上传来,夏月竟是有些分不清此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无论是梦还是真实,都让她感到恶心无比。
而就在男人的手抚摸她的时候,梦境忽然一转,来到另一个画面里。
秦未南站在自己的对面,夏月见状,连忙朝着他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他。
“未南未南,真的是你吗?我好怕……”她一边说,一边将秦未南搂得更紧,可是秦未南却突然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体。
他慢慢地向后退着,眸中散发出令人心疼令人心碎的厌恶。
夏月站在原地,想要继续抱他,想要继续追他,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双腿都挪动不得半步。
“脏女人……”一声淡淡的声音穿过耳膜,夏月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惊在原地。
脑子里面只有反反复复的几个字……
脏女人……脏女人……
夏月哭着朝他伸出手,一声一声地叫着秦未南的名字,可是秦未南却重复着那三个字,在她面前越行越远。
见此情景,夏月哭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而此时现实里面的她更是不停地抽泣着,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未南……未南……”口中喃喃地传出秦未南的名字。
秦未南听到她的声音,连忙从一旁的陪护床翻身起来到她床前。
开了床头的小灯,见夏月正皱着眉头不时地晃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由地轻声唤她:“小月,小月?”
夏月深陷在梦境之中难以脱困,隐隐的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可是声音却是那么的不真实,而更让她听得更加真切的则仍是梦里,秦未南对她说的那三个字。
秦未南终于在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这也让夏月更加痛不欲生。
而在她最后一次大喊了一声“未南”过后,她突然地惊醒过来。
睁开眼,橘色的灯光以最柔和的姿态映入眼帘,她的额头上,却是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小月,你醒了吗?”
贺语言渊见状,连忙问她。
听到他的声音,夏月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势抱住他俯身过来的脖子。
秦未南被她突然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也有一些难受。
但是他没有推开她,而是任她紧搂着顿了一会儿,才试着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回应她的怀抱。
而夏月在抱住他过后,还没说话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秦未南就慌了。
“怎么了小月,怎么哭了?”
夏月摇摇头,以作回答,却不说话。
于是秦未南又问:“是不是做恶梦了?”
路兮听了,连忙点头。
是啊,就是恶梦,怎么能不是恶梦呢?
她最爱的秦未南离开了,他说自己是脏女人……即便是已经从梦中醒来,她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当时的疼痛。
于是想着,眼泪更是滂沱不止。
秦未南就这样抱着她,有些累了,又顺便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未南,我好怕……”
“怕什么?只是恶梦而已!”
“不要离开我……”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秦未南没有深想她的话,只是坚定的告诉她:“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夏月只在医院里待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她便强行要秦未南为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家。
纪远一大早便赶了过来,只是碍于身份所限,夏月回家他并没有随行。更何况即便是他要随行,秦未南也是不允许的。
回到家后,秦未南刚把夏月安顿好没一会儿,便接到程俊舟的电话。
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所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家里,最后只得跟夏月实说。
好在夏月一直不是那种娇蛮无理的人,她懂得分辩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她什么都没说,理解而体贴地让他回了公司。
秦未南走后,一个人在家里的夏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独处总是让她容易胡思乱想。
安静有时候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人的大脑很快放空,然后反反复复的勾起那些你不愿意回想,却又根本无法抹去的记忆。
就像此刻的夏月,她的脑子里面,不停地回放着那天晚上雨夜里的一幕。
她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将水开到最大。
温热的水流就像那天夜里的雨一样,噼里啪啦的打到她的身上。
脸埋在双膝间,双臂环过双腿。
耳边,水声像是被完全隔离开了一般,只有那几个男人下流无耻的污言秽语。
夏月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那一幕和男人的声音一样,就像是鬼魅一般,紧紧地缠在她的脑子里面,让她摆脱不得,甚至顽固得连丝毫的退散都不曾给她。
双肩在水流中微微的颤抖,眼泪淌在脸上,却早已分辩不清。
夏月努力地抑控着自己的哭泣,即便此时的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她仍然不敢让自己的哭声响亮起来。
好像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被别人听去自己心中的痛楚一样。
在秦未南面前一直强撑着装作自己很坚强,可是这一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她有多嫌弃多厌恶多痛恨现在的自己。
嫌弃自己的肮脏,厌恶自己已不再是自己,痛恨自己的懦弱,连报警都没有勇气。
是的,她不敢报警也不能报警。
无论是自己还是秦未南,这件事一旦被曝出来,对彼此都不是件好事。
而重要的是,她无法面对在经历这样的事情后,还要被撕开裸露在秦未南的面前。
不要……她不要秦未南看到这样的她。
夏月哭了很久,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化作眼泪流尽一般。
她用力地搓洗着身上被摸过的地方,就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将那夜的屈辱洗去。
她一遍又一遍的抹着沐浴液,一遍又一遍的用浴花搓着身体。
火辣辣的疼痛从她搓洗过的地方传来,那里的肌肤已经变成鲜艳的红色,甚至有的地方开始淡淡的渗出血珠。
可是即便是这样,夏月依旧不知疼痛地继续搓揉着。
她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她开始感到胸闷气短,才慌忙得回复了些许神智,然后跌跌撞撞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木讷的穿衣吹头,好不容易做完一系列的事后,她便套了外套挎了包出了门。
她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那一幕就会变成梦魇,牢牢的纠缠住她,让她不得叶清宁。
昨夜她不止一次地在深夜里醒来,每一次,她都惊得大汗淋漓,也每一次,她都不敢惊扰到秦未南。
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发现异样,所以她强忍着,让自己一个人承受。
离开家,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雨后的城市仿若变了个模样一般,到处都散发着别样的明净。
淡淡的阳光从天空洒落下来,空气里却还带着雨水的气息。
夏月踩着树叶的斑驳剪影慢步前行,微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却让她感到一缕清新与安静。
走得有些累了,她顺势在路边的花坛边缘坐下。
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与路人,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照出或明或暗的阴影。
谁会在这个城市里遭遇些什么,没人知道,但对夏月来说,她的遭遇无疑是黑暗痛苦而又令人绝望的。
即便是此刻明熙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心中的那片阴云。
思绪如被风吹散的发丝一般凌乱,让她失神,直到电话响起,她才微微地将心神收了回来。
“轻瑶,在家了?”
是纪远。
听到他的声音,夏月心里没来由的一暖。
她点点头,也不管他是否能够看见。
“没有。”她老实的回答他。
“没有?那你现在在哪?”纪远疑惑。
“我没事就出来转转。”
“秦总陪你?”
“没有,他去公司了!”
“这样……”纪远顿了顿,接着道:“那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他趁机向她提议,也是向她询问。
夏月默了默,最后点头应允:“好!”
于是接着,两人便约了时间和地方。
夏月闲着无事,也没让纪远来接,早早的一个人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刚到地方,她就接到了秦未南的电话。
电话里,秦未南歉意的告诉她中午有事不能回来陪她吃饭,问她要吃什么,要何嫂送过来。
夏月不想这么麻烦,加上和纪远有约,所以拒绝了。
秦未南没有多想也没多加勉强,随后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夏月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惆怅。
他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夏月在心里想着。
这对她来说,原本是她心里期望的事,她本来就不想让秦未南发现任何端倪,只是他真的表现得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心,为什么又有些空落落的呢?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不关心自己一般。可是他的关心自己明明感觉得到的。
夏月胡乱的想着,最后却只是苦涩的笑了一笑,伴着一声轻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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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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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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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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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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