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闭着眼,丝毫不觉秦未南的到来,自然也没有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回应。
他不甘心的一连又唤了几声,但夏月仍然只是昏睡。
纪远抬眼看了他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跟我出来”便转身出了病房。
秦未南见夏月没有反应,心里本就疑惑,所以想要问夏月情况的他在听到纪远的话后,也没有多想便跟了出去。
只是出门后,他刚刚站定,纪远就一拳挥到了他的脸上,打得他措手不及。
秦未南捂了下脸看了一眼纪远,刚准备还手,纪远又一个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衬衣领子。
他被纪远一连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之余,更是不由地来气,于是他反抓住纪远的手腕一甩,让他松开了自己的衣领,然后质问他:“纪远,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纪远盯着他,语带愤怒的说:“我提醒过你,如果你敢伤害小月让她痛苦,我会让她到我身边,由我来爱她守护她,看来你真的没有在意我说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小月由我来守护!”
秦未南完全不清楚状况,也听不懂纪远到底在说什么。
而他的话在自己听来是多么的可笑,于是秦未南“嗤”了一声,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直接绕开他回了病房。
经过纪远身边的时候,纪远没有拦他。
不是他不想拦,而是他没有资格。
无论怎样,至少现在,他还是夏月名义上的丈夫。
他是要守护夏月没错,却不能忽略眼下的这个事实。
刚才会打他,会对他说那种话,无非是出于内心的愤怒而已。
病房里,秦未南坐在床前,望着床上的夏月。
她的脸色看起来既憔悴又苍白,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不见,她就变成了这样了?
看着她现在的模样,秦未南心疼不已。
纪远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隔窗看着病房里的情景,尽管夏月仍然在昏睡中,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互动,但他还是没有再推门进去。
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他将手肘撑到膝盖上,垂下头,双手插进发丝里,不时又变幻着姿势,将后背靠上身后的椅背,微微地抬头望向对面的墙壁上方。
没多久,夏月醒了过来。
见状,秦未南微微一喜,正要唤她,不料夏月却是比他更先出声。
“纪……远,水……”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床边的秦未南,反是直接唤出纪远的名字。
秦未南原本喜悦的心情因为“纪远”两个字而不由的心里一紧,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但却是很快敛去心里的那抹异样,连忙起身去为她取了水。
等他取了水过来后,夏月这才发现了他。
“未南……?”
她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疑惑出声,而伴随着疑惑出现的,还有心里那猝不及防的疼痛。
脑子里的画面蓦地回到昨晚昏倒前的那一刻。
想着,眼里竟是顿时蒙上一层水雾。
秦未南见状,不由地蹙了眉,柔声问她:“怎么了小月,好好的怎么哭了?”
他边问,边顺势将水杯放置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俯身抚摸她的眼角。
已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看到秦未南心疼的样子,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夏月的眼泪变得更加汹涌,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
于是她只能藏起心中的情绪,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身体,让他与自己靠得更近一些。
秦未南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但他没有抗拒她,而是顺势拥住她,就这样伏在她的身上,任她抱着自己。
一直到这样拥抱了好一会儿,他才试着离开夏月的身体直起身来。
看到泪流满面的夏月,他更是疑惑丛生。
“小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再次问她,但夏月却只是哭,一个字也不说。
秦未南见状,也没再勉强,起身坐到她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然后端过柜面的水递到她的唇边。
“先喝水。”他柔声对她说。
夏月没有伸手接水杯,就这样让他喂自己。
喝完水,在夏月的示意之下,秦未南将床头摇高,又帮她垫了垫枕头,这才重新坐回到床前。
夏月虽不似之前那般泪雨滂沱,但脸上依旧泪痕未消。
“看你,哭成这样,是不是难受了?”
秦未南坐定后,一边为她擦着眼泪,一边问她。
他以为夏月哭泣是因为生病的关系。
夏月听罢,心里痛苦难言,却只能点头默认。除了默认,她还能做什么?
要她辩解吗?然后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哭?
不……夏月在心里摇头,她不能,不能让秦未南知道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而见她点头,秦未南也没有多加怀疑,于是又问:“怎么会突然进医院的?”
他一连的询问,夏月就越是难受。
她努力的敛了敛情绪,轻声回答他说:“没什么,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淋了点雨,所以感冒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对秦未南来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夏月进医院,陪她的是纪远而不是自己,她为什么不给自己电话,而通知纪远?
“我是怕你走了,叶清宁没人照顾。”
夏月语带平静的回答他,心里,却是隐隐的很不舒服。
如果说此时她的心里没有一点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想说我当然有给你打过电话,只是什么都不能说不敢说。
而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无法怪罪到秦未南的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失约在先送孩子去医院,也许后面的事都可以避免,即便是秦未南仍然会接到叶清宁的电话,但至少可以两个人一起同去,这样就不会自己一个深夜回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不会遇到……
夏月想到这里,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她一句话,说得秦未南不由一怔,随即歉意的道:“对不起小月,昨晚我……”
他一夜没回家,以至于连她进了医院自己都不知道,可以想象她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
这么想着,秦未南心里就更加愧疚,而刚才夏月痛哭的画面,也让他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她一定真的很伤心,不然不会哭成那样。
他在心里想着。
“没关系……”夏月忍着心上的疼痛,抽了抽嘴角,故作平静的说,末了又随口问他:“叶清宁呢,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秦未南回答。
夏月点点头,“那就好……”
“你呢,现在还难受吗?”秦未南问。
“不难受了。”夏月笑笑,回答。
即便是难受,身体的难受又怎么和心上的难受相比?
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秦未南握着她的手,柔声对她说。
夏月抽抽嘴角,讪讪的点了点头,转而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到了好大一会儿了!”
“哦……”夏月淡应,“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是纪远告诉我的,我给你打电话,他接的!”
说到纪远,他心里就怪怪的,尤其是再想到前面在病房外被他无缘无故揍了一拳的时候,就更是有些来气。
不过在夏月面前,他没有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
“哦……”夏月低低的“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昨晚我怕你为难,所以才会拜托他……”
不是解释的解释,说罢,为了避开这个问题,她又状似随意的问:“对了,纪远呢?他走了吗?”
“他……”
秦未南不知道他走没走,不过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而夏月也再次开口:“纪远,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走了!”
回头望去,纪远正好从外面进来。
他随手关了门走到夏月床前,笑着说:“我怎么会走呢?就算要走也会告诉你的!”
秦未南因为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没法在医院久留,但他又放心不下夏月,于是打算让何嫂过来照顾她。
只是没想到的是,何嫂却去了叶清宁那边!
夏月知道后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显得不以为意,并安慰他说:“没关系,你赶紧去公司吧,有事我会给你电话的。”
其实即便是他不在,也没有人来照顾夏月都不过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还有个纪远在。
他之所以将纪远排除在外,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夏月和他单独相处,尤其是在他对自己说过那些话后。
即使自己并不在意他的那些话,但他却不能不重视纪远对夏月一直没有动摇过的感情。
“放心吧秦总,你有事就先去忙,这里还有我呢!”
纪远顺着夏月的话对秦未南说,而他的话也摆明了是在告诉秦未南,他会留下来,留下来照顾夏月。
而听似为秦未南分担的话,却只有他和秦未南两个人知道,这话是带着怎样的意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总裁的有限宠妻更新,第二百七十六章 现在开始由我守护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