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相信夏月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她对叶清宁的厌恶,却是事实。如果真的……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秦未南如是想着。
随后两人一起回到家里,夏月正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从她进屋之后,她就没有挪过位置。现在看到秦未南和叶清宁一起回来,她才略微的回了回神。
不过看到二人时,她的神色不由一怔。
叶清宁得意的朝她挑了挑眉,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可是一转眼,她看向秦未南的时候,却是眼含柔弱,语带委屈:“未南哥,你送我回房好不好?”
秦未南默了默,却仍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夏月没有像昨晚一样跟上去,因为看到他们而站起的身体,也很快跌回到沙发上。
没多久,秦未南从叶清宁的房间里出来。在二楼楼梯口的地方,他站了几秒,看了看夏月,这才下了楼。
“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她。
“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夏月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反问他。
“我……”秦未南迟疑了一下,“她说她受伤了在医院,我担心,所以就去了。”他实话实说,也并未打算隐瞒。
“那你知道她怎么受的伤吗?”
夏月又问,但秦未南这次却没回答。
他的沉默让夏月不由轻笑一声,道:“她一定告诉你是我故意烫伤她的对不对?”
秦未南看着她,仍是不置可否。
“你相信她的话吗?”
一声追问,秦未南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相信叶清宁,一定会让夏月很伤心,说不相信叶清宁,他又觉得对叶清宁不太公平,毕竟在医院里见面到宁后,他又特地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她的确被烫得有些严重。
只是他又真的很难将这件事和夏月联系起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沉默和说相信叶清宁这样的话对夏月来说,其实造成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夏月失望的看着他,然后唤过一旁的何嫂,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问何嫂,当时何嫂也在的,你问问她,我是故意的还是只是一个意外。”
事实上到底是故意还是意外,何嫂也不好说。
因为在园中的时候,虽然何嫂对两人的话听得并不真切,可是她却看得出来,当时的气氛并不友好。
但她不想让夏月难堪,并且在夏月和叶清宁中间,她对夏月的好感远比叶清宁来得更多,所以她点了点头,说:“是啊大少爷,大少奶奶当时——”
“她什么?如果她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偏偏就是你换新茶的时候她突然起身掀桌?那茶壶里可是刚刚用来泡茶的滚烫开水。”
何嫂话没说完,一个突兀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并且直接打断了何嫂的话。
听到声音,客厅的三人都不由循声望去,才见着叶清宁不知何时又出了房间,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
说完,她慢步从楼上下来,走到夏月对面坐下,不快的看着她,说:“沈轻瑶,你故意用水泼我就算了,现在还想在未南哥面前告我的黑状,哼,连何嫂都被你牵扯进来,你真是太过份了!”
叶清宁先声夺人,根本不给夏月辩解的机会。
说完,她又转目看向何嫂,对她说道:“何嫂,我知道你人好,不愿得罪任何人,但说话得凭良心。当时的情景和我被烫成什么样你都看到了,你还想帮着她撒谎吗?”
何嫂本来就拿不准,听到叶清宁这么说,她心里自然犹豫,于是也不再作声。
夏月见了,虽不知何嫂的心理,却也不想再为难她,所以没再揪着要她为自己作证。
“叶清宁,你被烫伤我的确有责任,也很抱歉,但这不过只是一个意外,我并不是故意的。”
当着秦未南的面,夏月的语气早已没有往日在他面前的气势,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以为我跟未南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是我特地找你想要跟你解释,最后也跟你解释过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叶清宁根本不理会她的歉意,反是继续故作委屈的责问她。
而一句话,说得夏月茫然不已。
什么解释?她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心里想着,夏月便直接问了出来。
叶清宁窃笑一声,依旧一副委屈的表情与口吻。
“我上午看你一个人在园子里,特地找你解释昨天晚上的事,你不相信就算了,连未南哥你也不信吗?我不在乎你讽刺我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可是未南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怀疑他?最后还对我下这样的重手……”
声泪俱下,是再好不过的博取同情的方式,夏月在听完她的话和她应景的表演后,唇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冷笑。
“真不愧是表演系的。”夏月淡淡的说,接着扭头看向秦未南。
“未南,你真的相信她说的话吗?”一声轻问,秦未南却是凝眉坐在自己旁边,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他回望夏月,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沉默让夏月的眸光很快从失望变成漠然。
明明两个人就并坐在一起,可是那一刻,夏月却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竟然已经不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亲近。
她不想去想他到底相信谁,又为什么不说话,她只知道,秦未南在那一刻的心情是摇摆不定,是犹豫的。
而她……并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夏月想着,起身离开客厅上了楼。
望着她的背影,叶清宁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眸眼中更是充满得意的微笑。
下午的时候,夏月按计划决定回一趟沈家。
虽然上午的事情让她很不开心,也对秦未南冷脸冷眼,但回家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所以她并没有独自成行,而是和秦未南一起。
只是无论是回家的途中,还是到家后,夏月都对他充满了一种无形的抵触与抗
但为了不让沈家夫妇担心,夏月还是尽量地配合着他恩爱进行到底。
过往演戏,是因为彼此不知真心,如今已经明明知道对方的感情,戏却没有结束,夏月想想,不由感到一丝悲哀。
对两人的到来,沈军行和江如都很开心,虽然平时两人也有回去看他们,但这两天毕竟是新年伊始,有节日的气氛相衬,心情也自然有所不同。
江如拉住夏月嘘寒问暖,让夏月无奈的同时,心里却又暖暖的。而秦未南则仍像过去一样,陪沈军行下棋。
沈明修不在家,并且一早就出了门。夏月随口问了一句便没再在意。
反正这个冒牌的哥哥总是这样,在家里的时间远不如他在外面的时间多。所以听到江如说他的时候,她不并意外。
至于沈轻瑶,夏月昨天便跟她发过短信,得知她去了诸向远的父母家故而没有回明海市。
江如自然也知道这事儿,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毕竟逢年过节,谁不知道儿女在身边。不过为了沈轻瑶的幸福,加上还有夏月在身边,她倒也觉得安慰不少。
因为夏月和秦未南在家,沈家一时间显得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
叶清宁拿着电话站在阳台上拨通了纪远的电话。
“纪先生,方便见个面吗?”她在电话里问纪远。
纪远没事正在家陪于映茹看电视,接到叶清宁的电话他多少有些意见,再听她约自己见面,更是有些疑惑。
“宋小姐有什么事吗?”他反问她。
如果可以,他当然是不想和她见面的。
“见面再说吧,电话里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叶清宁坚持,说完又自顾的报了见面的地点便挂了电话。
纪远蹙蹙眉,看了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
于映茹见状,连忙凑了上来。
“宋小姐?哪个宋小姐?”
“就是秦未南的妹妹,叶清宁!”纪远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她?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于映茹有些疑惑。
“不知道。”纪远回答,接着又起身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看他换了衣服出来,一副出门的模样,于映茹又连忙问:“怎么,要出门?”
“嗯,有事出去一趟。”
纪远没多做解释便跟着出了门。于映茹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是一阵狐疑。
在约定的地方,纪远和叶清宁见了面。
“宋小姐约我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入坐后,纪远也不多罗嗦,便直接开门见山。
“纪先生这么心急?还是只是不想见到我?”叶清宁随口反问,纪远不置可否。
叶清宁见状,倒也不急,只是继续问他:“沈轻瑶的事,纪先生进展得怎么样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纪远挑眉问,接着又道:“不过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向你汇报的必要,再说,我从来没有答应你什么,也没说过我会做什么。”
“呵呵……”叶清宁轻笑,说:“纪先生真是会开玩笑,你应该知道你答不答应我本来就不重要,至于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或者你想没想过做什么,这个你自己最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顺便提醒你,机会不等人,现在的沈轻瑶正处于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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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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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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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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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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