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哼!”秦未南冷冷的抽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冷哼,讥笑道:“我们是不是夫妻,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会以为我多跟你说几句话,我们的关系就真的有所不同了吧?”
夏月心里的确有这么想过,她以为他对自己态度的稍许转变,也是他们关系变化的开始。她甚至因为自己渐渐沦陷的内心,开邕变得不再在乎自己原本的身份,还有自己嫁给他的原因,她甚至开始认同法律赋予她的身份,她也以为秦未南也如她所想,即使不是百分百相同,但至少,会跟自己是同一个方向。
可是他的话以及他冰冷的语气,打破了她的幻想,也让她忽的发现,自己曾有过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与卑微。
从秦未南的办公室出来,夏月很快出了秦氏大楼,只是站在大门口,她却忽的迷茫了。
夜越来越深,路上行人稀少,连过往的车辆都少了很多。
夏月沿着路边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偶有出租车减速到她身边问她是否要车,她都在简短的怔神后摇头拒绝。
秦未南依旧独自在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世界。
夏月离开时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忧伤,眸光黯淡。
他并不觉得自己说过怎样伤她的话,可是想到她,他却没来由的有些担心。
在窗前站了片刻,先前的怒火不知不觉中渐渐平熄了下来,看看腕上的手表,他愣了愣,终于拿了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到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房间。
推开门,眼前昏暗一片。
他小心的走到床边,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而吵到夏月,可是等他打开台灯的时候,这才发床上薄被平整铺开,哪里有夏月的影子。
虽然明知道不太可能,但他还是起身来到客房,不过结果自然也是如他所料,客房里也没有夏月。
她没回家!
他终于得出结论。
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拨通她的号码。
但电话提示接通,却没人接听。
他猜她是不是真的不高兴而和自己生气,所以才赌气没接,于是又连续的打了好几遍,可是无论他打多少遍,结果都是一样。
夏月始终不接电话。
看看时间,秦未南心里的担心变得更甚,可是拿了车钥匙出了门上了车后,却一阵茫然。
这时他忽然体会到夏月出门时的心情。
也许那时的她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空有担心对方的心,做好了去找对方的准备,可是却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而她还有秦氏可以赌一赌,那自己呢?能去哪里找她?
秦未南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一切并不了解,也突然发现,自然竟然会为她担心紧张到这样的程度。
这样的发现多少令他有些愕然,有些避之不及。
夏月一夜没有回家,秦未南也几乎是一夜未眠。
早上在餐厅的时候,面对乔佩云对夏月的询问,他也胡乱的找了个借口为她掩了过去。
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公司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再给夏月电话。
夏月昨晚一个人跑去江边坐了半天,最后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了一夜。手机在离开秦氏后就被调成了静音,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秦未南给她打过电话,加上后来手机又没电自动关了机,所以一直到早上到了公司,充上电开了机后她才发现那未接来电。
不过就在她还在讶异的时候,秦未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夏月想了想,没有拒绝。
“有事吗?”
接了电话,她淡淡的问了一句。
听到她的声音,秦未南没来由的松了口气,默了两秒,才故作平静的反问:“你在哪?”
“我在公司。”
昨晚明明是那么担心她,可是“昨晚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这样的话他却又莫名的问不出口。
“你没事就好,好好上班吧!”好在憋了半晌,总算是说了一句还算好听的话。
“哦!那我挂了!”
说着,夏月就要挂断,却又听他急急的唤了一声:“等等!”
“有事就说,我很忙。”
“今天……要加班吗?”
“不知道。”
“如果要加班,给我打个电话,晚上我来接你!”
“谢谢,不用了!”
说完,也不再给他机会,夏月便挂了电话。
对于秦未南的来电,夏月心里是喜悦的。她也毫不怀疑的确定,昨晚的那些未接来电,全都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关系。
只是……那又怎么样呢?
想到他昨晚说的话,夏月看着手机自嘲的笑了笑。
或许那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家,所以出于本能的关心自己而已。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也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关系,夏月这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致使工作效率不高,到了下班时间,明明可以不用加班,却不得不因为工作积压而留了下来。
秦未南在电话里对她说的话,她虽然有过一瞬的情感波动,却并未放在心上,所以她没有给他电话。
她甚至以为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却不想晚上忙到十点多从公司出来,刚出大门,她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秦未南。
停车的地方有一盏路灯,而他就站在路灯下,整个身体懒懒的倚在车门的地方。
见她出来,他绅士而又体贴的为她拉开了车门。
夏月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似问非问的语气,说话时,夏月眼神飘忽,并不看他。
“你没回家,也没打电话,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秦未南也不隐瞒。
“事情太多,所以忘了!”
不是解释的解释,夏月说得语气淡淡。
秦未南能够感觉到她故作的淡漠,于是也不多说,只是转而问她:“晚饭吃了吗?”
夏月想说吃了,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肚子便很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
她有些懊恼的皱了下眉,咬着嘴唇的样子竟是颇有几分可爱。秦未南从后视镜里扫到她的反应后,亦是不自觉的扬了扬唇角。
“看来定远对员工也不怎么样!”
秦未南故作调侃,夏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未南笑笑,也不多说,只是稍稍的提了下车速。
说是餐厅,其实就是一家大排档,只不过别的大排档都是露天的,但面前的这家却有独立的门面。
“现在很晚了,就将就在这儿吃点吧!”秦未南对她说,夏月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像如果时间早的话,他就会带自己去更好的地方一样。
进了门,两人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菜的大妈拿了菜单过来,张口溜溜的报了一堆菜名,夏月边看边听,虽然大妈语速很快,但夏月还是准确的听到了自己喜欢的菜名。
“麻辣鱼,火爆小龙虾,炒蛏子,水煮蛤蜊,烤生蚝。”
说完,夏月把菜单递给秦未南:“我就这些了,给你。”
“小姑娘,你们两个人吃的话差不多可以了!”
她们的菜可是价廉味美份量足,夏月一连点了五个菜,足够两人吃了,所以大妈好心提醒。
夏月却不以为意,指了指秦未南,朝大妈笑道:“阿姨,没关系,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大妈一听她酸讽的语气,寻思着许是小两口闹了别扭,所以她才故意如此,于是也再多说。
“小姑娘,要喝点儿啥?”
趁秦未南点菜,大妈又问夏月。
“要来点儿酒吗?”夏月转问秦未南。
“你想喝酒?”
“是啊!”说完,夏月也不管秦未南同意不同意,反正她只是随口问问,便朝大妈道:“来十瓶啤酒!”
片刻,酒和菜一应的端了上来。
夏月二话没说开了瓶酒递给秦未南,又给自己开了一瓶。
秦未南蹙蹙眉,正要说话,夏月却瞟了他一眼,鄙夷道:“既然到这种地方吃饭,当然要有酒才够痛快。”
秦未南酒量一般,因为他不喜欢喝酒,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就算劝夏月也无济于事,所以只得依了她。
夏月菜没吃,举了酒瓶就“咕噜噜”的吹了半瓶,秦未南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她混迹酒吧,他也见过酒量好的女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他的秘书,每次应酬,喝酒这回事都是秘书代劳,但夏月这般豪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让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喂,你干嘛不喝?”夏月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不动口,不由嘲道:“怎么?不敢喝?还是嫌酒不好,地方太没档次?”
秦未南无奈,只好给自己倒了一杯饮尽。
“切,你可以再装一点,还要用杯子!”
面对一桌自己喜欢的东西,夏月再难抗拒,也不管秦未南便一个人吃了起来。
席间,两人都很少说话。夏月只顾埋头猛吃,不时一个人对着酒瓶豪饮,秦未南好几想劝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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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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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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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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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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