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也想放你出去的,可是现在还不行,等到时机成熟后我就放你出去,我立你为皇后。”现在乾少卿也不称朕了,他轻轻唤了一声:“心柔。”
“心柔,跟我说句话,什么话都可以。”
十八年了,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可是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的,这二十多年来,只有拥着她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不是外面万人朝拜,按部就班的行尸走肉,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有了那点情绪与感情。
“心柔。”
被叫心柔的女子眼睛动不也动,可是这时却传来了乾少卿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他俯下身去吻住他想念了一整天的唇,虽然冰凉,但他仍能从她的冰冷中汲取到一丝温暖,因为他比她还冷,可是她心中至少因为一个念而有温暖,他知道她这个念里早没有自己了,好~是他自自受,可是当年的事,不能怪他,后来他也想接她回来的,可是她却死都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只能将她关起,以前还有铁链栓着,现在因为生了那个奶娃,他才褪下了她脚下的铁链。
“还恨我?”乾少卿也不知道对着身下这毫无反应的女人,这十几年来问了多少遍这个问题了,可是除去刚被关进来的那一年他大吼大叫后,就在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也许在外人面前她也就是个哑巴了,可是乾少卿知道是这十几年的封闭生活让她变成了这样,他心里愧疚可也不知道如何补偿,只能这样畸形的将她囚禁在身边。
心柔,这个女人,他一生苦苦追寻的女人,以前是他为了权利斗争将她送了出去,可后来当自己意识到错误时,当他改正这个错误时,他却低估了心柔的心,短短一年时间,她就爱上了另一个男人,甚至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想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她却能整整躲了他一年时,在生下孩子时又将孩子送上凤雪峰上,当他将她抓回来时,她咬破了他的手,眼中全是恨与厌恶,以前对他爱恋一依赖早就没有了踪影,她甚至拔出了剑来想要为了自己的丈夫报仇,当场将他刺成重伤。
可他仍是不忍心伤害她的,他叫他们放过她,将她囚禁在这里面,只求日后她想明白了,想清楚了,他就能放她出去,立她为后,可是这十几年来,她根本不跟自己说一句话,所以乾少卿是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直到老八的出生,他才从她的脸上看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想,是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那时宫里一个妃子正好也怀孕了,那时他顾不得其他,可那妃子晚产几日,他是等不及了,当场就给了那妃子一脚,孩子是踢了,大人自然也是死了的,可是他仍然对外宣称,某妃生下皇子后难产而亡。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任何人都没有看出端倪来,这孩子他就一直养在自己身边,谁能知道他的心里是多么得激动,他与她的孩子,就在自己身边,他作梦都想要的孩子啊,可是她却那么厌恶自己,他想听到她的声音,就必须等她睡着后,听她梦中的呓语,可是那呓语是什么,是她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她呼他做相公,她的梦里十几年前就没在有他了,每次他都有想哭的冲动,可是每一次他都忍住,只将她摇醒在狠狠的要她一遍,让她知道现在睡在她身边的谁。
乾少卿知道自己当年下作,也知道当年算计林家龌龊,可是北卫建国几百年,比他手段凶残,龌龊下作的帝王多得是,他这些手段有算什么他们牺牲的人何止一个林家,十个林家都有,他不过是稳固自己的地位,有什么错呢?也许,错就错在自己生在这帝王家里,生不由己而已。
“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呢?”他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熟睡的脸上,又生怕弄醒了她,他低下头,唇碰在她苍白的芙颊上,“恩?要多久呢?当年~~我这一辈子也许做得做错的事就是将你送去林家,让你成为他的妻子,我的心很痛,你知道吗?我也不想这样对你,跟我说句话好吗?心柔。”
乾少卿的唇在她脸上顿了顿,继续轻声说道,夜明珠下乾少卿的表情看不清楚,只听到他说道:“如果她是我的女儿多好~我一定会将她从古白身边抢过来,为什么?为什么偏要生下那个孩子。”
“你知道我不喜欢的,以前我不喜欢的你都不会去做,为什么偏偏不听我的了。”乾少卿弯起一个自嘲的笑意,“可是他很好,我们的儿子已经做太子了,以后还会做皇帝,你喜欢吗?这算是我欠你的,还给你。”
“原谅我好吗?”
“我~恨~你~”
十几年来期待的一句话,换来的不过是一句‘我恨你’,乾少卿的心是又愧又喜,他直直的躺回床上去,望着帐顶,手紧紧的拉着她的与双手,心柔的手也不挣,因为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逆来顺受,从来他给自己的只有痛,她只有承受的份,而她却从来没有拒绝的份。
曾经他问过她,痛吗?
她哭笑着问她,你在乎?
你在乎?乾少卿你在乎过我的痛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在乎的,他全将他们杀的,她爱的,他将他逼上绝路。
“恨吧。”乾少卿想已经无所谓了,恨着总比什么都没有好的,能开这句口已经算不错了,只希望以后在多说两句,他也就不求什么其他的了。
乾少卿的转过头看着仍是熟睡着的人,好似她刚才并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他轻声的说道,又像是在喃喃自言,“我又能去恨谁呢?难道要我去恨那个给我皇位的人吗?是啊,还是有点恨他们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也不会是这样子的。”
可是他真能怪别人吗?这么多年来他追求的不就是这个,是他处心积虑的将皇位从宗少恒手中抢来的,到现在乾少恒还觉得他是个好哥哥,可是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万事做尽,连自己的儿子都在算计着的。
这么多年来,他到司做过哪件能让人口服心服的事来,身边如果不是有乾琦华与其他人,可能整个北卫都会毁在他手中,他从不是个好皇帝,却是醉心权利,当年看见自己的父皇如何威风的号令八方,他就发誓以后也一定要成为这个天下主主,可是现在他到底做了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连他知道也不知道他做这二十几年的皇帝,到底为百姓为国家做过了什么,只一味的追求享乐。
“心柔,不管你如何恨我,我都是要你留在我身边的。”乾少卿压在了她身上,手迅速的褪下她的衣衫,这一夜,他就像是沉沦解药之中无法自拔的病人一样,在她的身体里才能寻找到一点点的慰籍。
乾祁烨决定放弃,同意乾少卿的条件,交完兵符后,他在出宫到天牢之时遇见了正等在那里的马皇后,看那女人的样子是来向他示威的。
“王爷留步。”乾祁烨就当是没看她一样,眼睛都不移的就朝宫门外走,马皇后却叫住了他,“王爷。”
“何事?”乾祁烨觉得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觉得自己这样被她看了笑话,确实有些丢人,但是乾祁烨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他也不算是输得很彻底,至少命是丢不了的,只要命不丢,什么都还是可以回来的。
“哀家跟你说过,跟哀家作对没什么好结果,这就是你的下场!”马皇后恶狠狠的说到,可是脸上却带着笑意,就在这前一天,她还不敢相信乾少卿一句话就削了他的权,将他的妻子抓进天牢里就要回了他的兵权,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那有如何?”乾祁烨真是觉得可笑,翻身上马,他朝着马下的马皇后道:“本王还没死!随时都能东山在起,有本事就把本王弄死,你然你这辈子休想做太后!”
这算是威胁了,可是马皇后听到耳朵却是格外的刺耳,她不想去深想乾祁烨这句话的意思,但她却知道一点,那就是乾祁烨说到做到。
冼幽是在乾祁烨交出兵权的第二天被放出天牢的,天牢外,乾祁烨早早等在了那里,冼幽走出来时,阳光很刺眼,让她不敢抬头看去,乾祁烨见她出来后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这些天在牢里,这丫头都有些‘馊’了。
“回去好好洗个澡,我让下人在温泉为你准备好了。”乾祁烨挽着她落在前额的碎发,细心的将它们挽到她耳后去,“吃苦了吧?”
冼幽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去,她道:“你为我做了什么?”在牢里,冼幽就应见那些狱卒在议论什么,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兵权,还会被赶到封地去,还有什么烨王爷失势。
“真烦!”乾祁烨爱责的嗔了她一眼,“这是你该担心的事吗?出来就好了,还担心这些做什么,换个环境不是很好吗?我忘了告诉你,我封地那里风景很好,也有一座很高很大的雪山。”
“真的吗?”
“真的。”
乾祁烨将她牵到马车旁,又将她抱了上去,道:“赶紧上车回家,洗个澡,全身都馊了。”
“你才馊了。”
“那一会儿我陪你一块洗啊。”
“讨厌!”
果然回去后,乾祁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扔进了温泉之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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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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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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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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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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