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柳坚白适时插起话来,声色俱厉道:“兰姨,我们家的饭菜可都是你一手做的,整个厨房也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动手脚?还有谁会动手脚?”
“吃了你做的饭菜,我们都中了蛊毒,但你却没有。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从实招来?赶紧说出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柳家?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蛊毒?”
“对啊!兰姨,你为什么要动手脚啊?是不是对方给了你好处?”听见柳坚白的话,柳念念也附和道。
被少爷,小姐质疑,兰姨已经彻底惊慌了,有些讷讷不能言语,只是一味地摆着手,将目光投向柳景天和杨含秀,其中满是焦虑之色,哭腔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绝不会背叛柳家的。”
“二十年来,老爷,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刘兰无以为报,只想着终身伺候老爷,夫人,小姐,少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兰姨,我相信你,我相信不是你动的手脚。”听见刘兰掏心掏肺,言辞恳切的话,杨含秀第一个心软起来,对众人道:“刘兰虽然只是我柳家的保姆,但我们年龄差不多,私下里都是以姐妹相称,她也是我们柳家的一份子。”
“这么多年来,她对我柳家的贡献巨大,她的心性大家也是看在眼里。更何况坚白和念念都算是兰姨一手带大的,她一直将坚白和念念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又怎么会在我们饭菜里动手脚呢?”
闻言,刘兰神情激动,眸子中泪光闪烁,一个劲的点着头,感激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相信我,我是绝不会那样做的……”
见此,柳坚白的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但随后又恢复正常,再次出声道:“我也相信兰姨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除了兰姨还会有谁?没有吩咐,外面的保镖不会进来,而里面就只有我们一群人。”
“今天这顿饭,在场的人几乎都中蛊了。如果不是兰姨动的手脚,难道是我们自己吗?亦或者是孙小姐,好像孙小姐也没有中招……”
话说着,柳坚白又将目光投向孙小琴,眼神和语气中都有些怀疑。
的确,外面人不会进来,而今天中蛊又事发突然,那个叛徒绝对就在这餐厅里。
而柳景天,杨含秀,孙鸿熙和柳念念,柳坚白五人都中招了,第一时间可以排除他们。剩下的就是兰姨和孙小琴,她们两人都没事,所以她们的嫌疑肯定是最大的,不是兰姨,就是孙小琴。
随着柳坚白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都“唰唰唰”的转过头,看向站在孙鸿熙身边的孙小琴。
“小琴,难道是你?应该不会吧!”这回第一个反对的是柳念念,她虽然有些狐疑和不确定,但还是用力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和小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相信肯定不会是她。”
她这话说的坚定有力,说起来也很奇怪,她之前和孙小琴可从来没有见过,但却莫名的相信孙小琴。或许是两人年龄相仿,长得也都很漂亮,所以一见如故罢。
看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孙小琴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反问道:“当然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又怎么会把萧飞叫过来,给你们解毒呢?”
孙小琴又不是兰姨,又不是柳家的下人,她根本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而且在医院里面见过病人无数,这种被审视的目光早就习惯了,她才不会紧张了。也只有在孙鸿熙出事的情况下,她才会失色而已。
“嗯,小琴说的没错。不管是作为小琴的爷爷,还是作为中蛊的人,我都相信不会是她。”孙鸿熙也接着表态道,并将目光投向孙小琴,其中有些慈爱。
孙小琴的解释十分有说服力,再加上孙鸿熙的担保,立刻就可以打消对孙小琴的怀疑。
“既不是兰姨,又不是孙小姐,那会是谁?难道这蛊毒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柳坚白好笑道。
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有些疑惑不解。不过,萧飞却嘴角笑了笑,适时插话道:“你既然怀疑到了兰姨和小琴,为什么不怀疑你自己呢?”
“什么,我?怎么可能是我?我可是柳家人,从小被义父、义母领养长大。义父、义母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会对义父、义母,还有念念下手呢?”
听见萧飞的话,柳坚白脸色蓦的一变,急忙反驳道:“更何况,刚才我也是中了蛊毒而差点身死。试想一下,又有谁会自己下毒,还使自己中毒的?”
“就是啊!萧飞,柳坚白虽然不是我亲哥,而且平时我也不太喜欢他,但他应该不会这样做的。正如他所说,他也的确和我们一样中毒了。”柳念念虽然有时候迷糊,但此刻却一点都不迷糊,也帮着说话道。
“嗯,坚白是我儿子,我相信他不会那样做。”杨含秀也肯定道。
杨含秀和柳念念都认为柳坚白不会那样做,毕竟都是一家人。别说她们相信柳坚白,就连兰姨,孙鸿熙和孙小琴也相信,毕竟柳坚白的确是中了蛊毒。凭此一条,就可以洗脱嫌疑。
但有两人却是若有所思,其一不用说,肯定是萧飞。其二是久未开口的柳景天,只见他眸子中有些沉重,将目光暗暗瞥向柳坚白。
不过柳坚白并没有注意到柳景天的目光,他听见众人都相信自己,脸上表情舒缓下来,沉声道:“萧飞,萧神医,虽然我也很感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柳家。”
”但也不能随便污蔑我,你这是在对我们柳家挑拨离间。也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何居心?”
“哦!是何居心?”闻言,萧飞嘴角露出一丝冷意,道:“我什么居心都没有,不过是正常的猜测而已。怎么,难道就允许你怀疑兰姨,怀疑小琴,就不能让别人怀疑你吗?”
其实萧飞至少有六七成把握,断定在饭菜里面动手脚的人就是柳坚白。不仅现在如此,之前也是一样。
上一次柳景天中蛊毒,而萧飞想要治疗的时候,柳坚白就有从中作梗之意。当萧飞给柳景天治好后,柳坚白更是神色有些慌张。
而且,柳坚白此人,从一开始就对萧飞抱着很大的敌意,并且其眸子中总是有些深沉,这本能的让萧飞不喜。
如果让萧飞怀疑,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柳坚白,只不过他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也很疑惑,如果真是柳坚白动的手脚,那他为什么也会中蛊呢?
答案只有两个,其一,柳坚白是清白的,由于主观意识原因,导致萧飞错怪了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萧飞也要懵了,他就真不知道动手脚的人是谁了。柳景天,杨含秀,柳念念和孙鸿熙,孙小琴都可以排除,最大的嫌疑人就只有保姆兰姨。
可在前面众人出事后,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萧飞都能感受到兰姨是由衷的焦急和担忧,十分关心柳家人的安危,绝对没有任何做作。
而且,若真是兰姨做的,那她为什么不在得手之后赶紧离开呢?因此,不可能是兰姨做的。
其二,动手脚的人就是柳坚白。上次柳景天中蛊的黑手是他,这次所有人中蛊的黑手还是他。
而他之所以下蛊,又让自己中蛊,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担心还和上次一样。如果众人中蛊未死,反而又被救下的话,众人肯定会怀疑到他。
所以,他为了以防万一,就干脆让自己也中蛊。这不是伪装,而是真的中了蛊,很有可能会导致身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萧飞也不得不佩服柳坚白实在是够狠,不得不高看他几分。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飞就是抱着以防万一的态度,才当众将柳坚白点出来的。不是他也就罢了,如果真是他的话,也可以让柳景天提前有点防范之心。
听见萧飞的话,柳坚白语气不由的一顿,眸子中有些怒意,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太好发作,只能将心中那口气又憋了回去,冷声道:“怀疑我当然可以,我柳坚白行的正,坐的直,也不怕被人怀疑,只要义父,义母和念念相信我就行。”
“行的正,坐的直吗?只怕未必……”萧飞意味深长的怼道。
“萧飞,你不要得寸进……”柳坚白怒喝一声,他刚憋下去的气又提了上来,脸色变了又变,似要发作。
“坚白,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柳景天开口怒斥着,身上散发出一股很重的威压,将柳坚白到了嘴里的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义父,我……”柳坚白还想再辩解。
“不用说了。”柳景天挥了挥手,制止了柳坚白,沉声道:“萧神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有你这样和救命恩人说话的吗?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都不要再提。”
“我相信我们家绝对没有叛徒,没有内贼。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当然,如果真的有人做了这样的事,不被我知道也就罢了,若被我发现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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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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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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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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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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