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赦王爷不知道,大人已经在三户官员的家中均搜查到了赈灾粮,现在都已经纷纷发给了难民们,反倒是王爷,若是王爷对此事知晓,为何又不站出来指证,让那些官员拿出粮食来,反倒是忍心看着难民们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
这话说的有些诛心,赦王一时之间也也无言以对,这话在陈述的同时似乎半带着威胁。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忠良就又开口接着说道,“若是说王爷不知道,那小的可不信,再怎么着,王爷也是王爷,名头在这里摆着,就算是那些小官嚣张,但是到底还是惧怕王爷的,王爷究竟有没有跟那些官员勾结起来,恐怕就只有王爷一人心中清楚了。”
说完,忠良还冷哼了一声,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赦王。
说到这里,难民们都纷纷倒向了忠良的这一边。
“就是,就是,我们怎么知道他有没有与那些官员勾结?若是他与官员勾结私吞了赈灾粮又假装好心,给我们发那么一点粮食,那心思可真是恶毒。”
“没想到赦王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以前还觉得赦王是个好人,现在仔细想来,倒是这个理,赦王并不是无辜的。”
“就是,反倒是忠良大当家的,截了粮食还分发给我们,自己都没有剩多少余粮,当真是一心一意为我们着想。”
一时之间,难民们都开始往忠良这边倒,都觉得赦王是一个伪善之人,却还诬陷别人,心思当真是恶毒的很。
阮芝一看现场的气氛不对,本来就是听两者之间坦白的,但是这个时候难民却都开始盲目的一边倒,这该如何是好?
这样一来,什么时候才能够搞清楚真相?
谢淮修站在一旁,脸上除了冰冷就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了,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但是阮芝觉得谢淮修心中定然对这件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
赦王显然被难民们这番说辞给气到了,涨红了一张脸,指着难民说道:“你们……你们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前就当是本王将这些粮食都喂给狗了。”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难民们的不悦,就要挣扎着去讨伐赦王,不过谢淮修在场,怎么会让人闹起来?
“都安静!”
谢淮修含着内力的话语到了他们的耳边,众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的威压,瞬间只能闭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都静静的看着谢淮修,等着谢淮修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不过,谢淮修还没说什么,就有一个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
此话一出,忠良的眼神顿时就变了,难民们也都纷纷紧张了起来。
忠良看了看在座的几人,眼中带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然后转身离开。
“走,跟我去救火。”
他身后的兄弟们纷纷都跟上他,一起去救火去了,徒留难民们还有其余的几人,谢淮修也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阮芝也看不懂就是了。
“我们帮大当家的救救火吧!毕竟大当家的对我们都不错,我们也应该知恩图报才是。”
这时,队伍之中忽然有人这么说道。
谢淮修下意识的注意到了那个人,刚才似乎就是这个人说话说在了前头,这会子又是他开的头,不知道这事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中暗有玄机。
不过,这些当下谢淮修都顾忌不上。
“站住,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不要乱动,毕竟人越多越乱,反倒是干不了什么事,如此一来倒是帮了大当家的倒忙。”
难民们一时之间又不敢动了,毕竟谢淮修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他们这么多的人,到时候救起火来倒是也沾不上什么光的,所以难民们都乖乖的没有动。
大概只有赦王仍旧是意欲不平的站在原地。
山上本就野草众多,此刻火焰腾起大片烟雾,更是以飙升的速度四处蔓延。
房屋的瓦梁也蹿上火焰,不算结实的墙皮烧得黑黝黝一片。众人的视线被烟雾遮挡,好在俱是三三两两站在一处,倒也不至于发生失散等有危险的情况。
谢淮修略微压了压眼睑,将目光投向忠良手下四处奔忙的样子,偏头与阮芝双双对视一眼,沉眉压嗓随即对手下人喝道:
“别愣着了,救火要紧。”
山上火势虽大,却也抵不住一队训练有素的守卫配合灭火。
只见披着盔甲的护卫冲上土坡,一桶又一桶的水不断往着火的屋顶浇去。
阮芝也不观望,她站在小土坡的居高处沉着指挥。
守卫虽然是谢淮修的人马,但阮芝与他们的主子走得这么近,多多少少也遵从阮芝的话。
“陈兵,带着你那一队,绕到房屋西侧。那边处在下风口,灭火比较方便。”
“张合,别在北侧。在那里灭火治标不治本,还会蔓延得更快,快去南侧协助。”
豆大的汗珠自阮芝的额尖滚落下来,砸落在赤褐色的泥土上。
谢淮修偏头瞥过来时,刚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扬了扬眉梢,连唇边翘起的那一抹笑意都没能掩住。
“你倒是悠闲。”
阮芝毫不在意地抬手抹了把前额汗珠,对处在她右侧的谢淮修勾了勾唇,言语里颇有些对这位摄政王的不满之意,惊得路过的守卫可为她抹了把汗。
“这不是有你在么。”
谢淮修轻笑,径自拉下那随意抹几把汗的手,而是自阮芝袖间轻松抽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细细拭去她额角的汗珠。
再挺直肩脊望向忙活的众人,眉头深深拧成一道沟壑——这场火来得猝不及防。而他有一种预感,绝没有表面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才是摄政王。”阮芝强调,“他们更倾向于你的命令。”
“你这次做的很好。”
谢淮修静默了半晌,倒也不再辩驳,反倒是背过身去,将注意力放在了灭火的众人身上,方便随时予以指挥。
“不行,火势太大了。”
风吹过境,浓烟比起方才倒是淡了些,只是阮芝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好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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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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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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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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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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