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姨站在一边:“是被阻拦在机场里了,问了几次了,怎么还问?”
龙老爷子冷嗤:“不像话,机场也不是他们家的,为什么要把我们阻拦住,他们在想些什么?”
心姨没有回答,想什么,想在也别见面了吧。
清清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一定是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的。
现在见不到,也进不去,这后果……
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的,听说是林家越把人接走的,林家越是个有心的人,为了清清可以不顾生命,这样说来,林家越岂不是近水楼台……
心姨不愿意多去想,龙老爷子连连叹气,一边坐着几天都没吃饭的墨司南,墨司南的脸色十分不好,坐在沙发上面水米不进的。
“心姨,我们出去走走,走吧。”龙老爷子起来出去了,真没想到,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一天到晚的为了两个孙子操心,就没有一天是听话的。
龙老爷子出了门,墨司南靠在一边靠着,想到当时的情况,想到顾潇的那张脸,眉头深锁着。
闭上眼就是向晚清用手敲打着头的画面,心就会很疼,但是现在进不去,她是用了一座城把他阻挡在了外面,他还能说些什么。
坐了一个晚上,墨司南睁开眼睛,梳理了一下最近来的琐碎事情,既然不能见面,就不去见面,他说过要留下来守孝,那就等三年过后再去找。
墨司南不相信,她的心这么恨,说不要他了就不要他了。
就算她不要了,还有两个孩子,进不去就送出来,不然也没那么容易。
向晚清正吃东西,接了到了墨司南的电话,是用心姨的手机打给她的,不然她不肯接。
“说孩子的事情。”不等向晚清确定是不是心姨,墨司南开门见山就这么说,向晚清那边顿了一下,饭才停下了。
先是看了一眼对面陪着她吃饭的林家越,跟着说:“你说吧。”
“孩子我每周要看一次,我进不去,给我送来。”
向晚清迟疑了一下:“半个月。”
“好,半个月。”
墨司南咬了咬牙:“你我还是夫妻关系,现在还没有离婚,我进不去,我会派人跟着你,如果这期间你和任何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坐视不管,别忘了你是我妻子,你如果非要激怒我,我也愿意成全你的杀虐之心。”
向晚清看着林家越,想了想:“我知道了,那就离婚吧。”
“哼,你这么多的钱,我怎么可能和你离婚,除非你把全部的家产都给我,净身出户,把孩子也都还给我,我才离婚。”
“……”向晚清漠然无声,墨司南咬了咬牙,沉默了许久:“但如果肯回来,我可以什么都给你。”
“……”
向晚清还是不说话,墨司南紧握着心姨的手机:“起码把事情说清楚。”
向晚清有些头疼,抬起手想要敲头,林家越抬起手敲了敲他自己的头,向晚清的手停下,慢慢放下了。
“我有些不舒服,有什么事和家越说吧,以后我的事情,你想要说,就和他说,免得我头疼。”
向晚清把手机交给林家越,林家越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拿了过去,随即放到了耳旁,跟着林家越说:“墨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晚清的头疼会让她敲头,我希望你能理解。”
“……”
夸得一声,墨司南把手机挂了。
林家越听到嘟嘟的声音,把手机还给向晚清,向晚清低着头吃东西:“明天给我换手机,换号码。”
林家越停顿了一下,点了下头:“好。”
……
吃过饭向晚清去了海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才说话:“我父亲离开我的时候,我以为这世界都要毁灭了,我想到死,但是我想我还有母亲,我去找季礼臣,去求他帮我,季礼臣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那时候我很绝望,但是我还是告诉我自己,不管明天还要面对什么,我都要坚强的活着,如果我不坚强一点,妈妈怎么办?
我是靠着这些一点点活着过来的,陆石的离开对我来说是个很沉重的打击,我完全无法接受,我很懊恼,更深深的痛恨自己,因为陆石我生病了,也因为我从这片海域来到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却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好友,为了要害死我,而死在了这片海域。
没有人知道,我当时所想跳进海里,死在这里。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想法很不负责任。
我父亲的死因扑朔迷离,陆石死前为我做了很多的事情,我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我的父亲怎么办?
就这样,我每次要死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想到这些。
如今我还是想一头扎进去,但我又放心不下我的两个孩子……”
向晚清转身看着林家越:“人,没有濒临死亡的时候,不会想到那些身外之物,我经历过,所以我对那些浮华不放在眼里,我死过一次又一次,所以我很清楚,人生,除了生命,除了感情,其他什么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不管有多少钱,多少财产,都是虚无,等我离开的那天,谁还能在我坟前哭一滴眼泪,那才是最爱我的人。
看见他那张愤怒的脸,我很想要朝着他大声说,我没有,可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相信了顾潇,没有相信我。
那种荒凉,比让我死了还难受。”
向晚清闭上眼睛,抬起手想要躺在海水里面,林家越一步上前,手臂立刻拖住了向晚清,将向晚清搂住,托在了怀里。
低着头林家越看着向晚清,俊朗的五官青筋蹦起,但他笑了笑:“过去的事情何必放在心上,好的人总会遇见好的人,坏的人注定要成为过去,人一生,总要遇见几个坏人,如果不遇见,又怎么算得上是人生?”
向晚清缓缓睁开眼睛,被林家越抱了回去,林家越弯腰把向晚清抱着起来,朝着车子那边走去,上了车,先把药拿了出来,给她送过去。
向晚清低头注视着送到眼前的药:“你真的要给我吃一辈子这个东西?”
“不是一辈子,是一时,病了要吃药,不吃会出事,你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别去想那么多,总会好起来。”
向晚清拿走药片放到嘴里,红着眼睛,把药吃进去。
不久后人有些困倦了,靠在车子里面昏昏欲睡,林家越才开着车子一路回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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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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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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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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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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