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墨司南坐下,向晚清起身站了起来,既然有人在这里,那她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向晚清起身就打算离开。
墨司南拉了一下向晚清的手,向晚清没感觉似的,抬起手拉开了,而后朝着门口走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没回去病房那边,而是走到楼下去门口看着外面。
望着天空,向晚清就好笑,连老天爷都不公平了,昨晚下那么大大雨,此时竟然晴空万里,漫天都是繁星,这怎么可能?
在外面站了一会,向晚清准备回去,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听见一种很平常,对她而言却很尖锐的声音。
向晚清的身体震颤了一下,她太了解这种声音了,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向晚清转身看着对面被人推出来的白悠然,目光一点点的落在白悠然的身上,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吃惊和惊讶了,面对一只丑陋的蝎子而言,没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而蝎子这种东西,攻击人不需要任何的理由,特别是毒蝎子,或许只是因为你与她在途中相逢,她便要至你于死地,理由如此简单仅此而已。
向晚清眸光淡若止水,落在白悠然的脸上她已经无比释然了。
既然她能来,说明她早知道这一切事情,向晚清也没有可怜的姿态面对她。
“如何?”白悠然是一路跟着向晚清过来的,她是看到了墨司南已经在这里,她才过来的。
她就想看看,向晚清失去了朋友,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白悠然只要想想,都觉得兴奋。
“没觉得如何,面对蛇蝎我没有如何,你的所作所为,终究会换来报应,只是迟早而已。”
向晚清转身朝着医院里面走,她没有兴趣和白悠然再说什么,法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效应来处置白悠然了,如果老天在看,相信会看见白悠然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白悠然会自食恶果。
“向晚清。”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白悠然激动的握住轮椅的扶手,向晚清停下,却没转身:“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是因为墨司南,我觉得很可笑,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对女人而言是最大的悲哀,而你最大的悲哀还不在这里,而是你已经因为这种自以为是,和自私的爱,结束了你的生命,你或许有一百年的寿命,可是你却在二十岁,或者更早的时候已经死了。
可笑的是,你并不了解,你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叫墨司南的男人,你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愤愤不平,嫉恨填膺。
你并不爱任何人,因为你爱的是你自己,你因为不能得到而迁怒你看不惯的人,你这样的人,从来没有爱过谁,你可以失去全世界,你却不能失去你的骄傲,你是希望所有男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希望他们为了你的美貌而崇拜你。
恰巧,墨司南不是这样的人,他成了你手心里不能抓住也不能操控的男人。
恰巧,我在这里路过,你不能对你心爱却不能得到的玩具下手,因为你还没有把玩,享受,所以你还不能狠心将玩具摔碎。
为了缓解你心中的不甘愿,心中的憎恨,你只能把所有的恨意转嫁在我身上,我这个路过的人。”
向晚清正说着墨司南从医院里面走出来,站在对面看着向晚清,向晚清笑了笑,嘴角边的淡然,眼眸中的释然,都好像在诉说着,这一切的不公平,她已经看平淡了。
白悠然的脸色一滞,她没想到会看到墨司南出来,一时间气急,朝着向晚清大吼:“是你,是你故意的。”
向晚清双眼平平淡淡看着墨司南:“有些事你都做过了,又何必在乎他听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不是我故意要让他出来的,是他自己这时候瞎猫撞见了死耗子出来的。
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再怎样你都是他嫂子,只要你抓住了他母亲,抓住了他和你的关系,你不会有事,他就是你的挡箭牌。
与你比,我其实更加可怜,因为她看着我受伤是无动于衷的,你对我置于死地,他对你手下留情,这一切我也是到今天我才意识到,我不甘心就这样受折磨,但却深陷在他的漩涡之中。”
向晚清看着墨司南苍白如雪的脸,让他年轻了好几岁,那样憔悴的眼睛她从来都没看过,他应该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但他现在不管在解释什么,都不能掩盖他的无动于衷,她也想给他一次机会的,因为她想勇敢面对,想像老头说的那样,看看这身边的美景,等等他还没有矫正过来的心。
但他是个可恶的男人,明知道她不忍心怪他犯了错,却还要在她心口上面抓把盐撒上去,他不明白,她已经折了翅膀,在飞不起来的地方等着他的靠近,他能悔悟。
只是他走的太慢了,比龙镇还要慢很多,他的犹犹豫豫,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胡说什么,我没有那样。”墨司南的手紧握着,他知道身体都在抖,但他分不清是不是气的。
“是不是那样其实也不重要,你如果觉得不是那样,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今天之后,我们再也别见面了,我不想再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想一些没关系的女人找到我这里,把我当成敌人一样对待。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想从这里结束,这样我也可以解脱。
这半年来,我努力调整心态,努力恢复到原有的元气上去,本来一切走上正轨,可是你的出现结束了这一切。
我不怪你,也不怪她,是我的无能让你们做了这么多可恶的事情,从今天起我不想看见她,更不想看见你。
我姓向,是向庆天的女儿,再不好也不会到哪里去,我会一点点的崛起,拿回属于我们向家的东西。
墨司南,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世界颠倒黑白,没有灰色地带,你想要让世界平衡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向家,不会突然破产,其中的原因都以为是我父亲向庆天投资不善才会导致了向家的破产,可是要没有人连手在背后使坏,我们向家不会走到今天。
这半年来,我虽然一直在临城,但我派出去了十个私家侦探,搜集我们向家破产前一年,我父亲出事前三个月,到三个月的事情。
我从中查到了一些事情。
向家破产,罪魁祸首和你父亲墨翔天有关系,我父亲向庆天之所以从楼上跳下来,与你大哥墨司寒也有关系,与白家也脱不了关系。
是你们瓜分了我们向家的所有,是你们害了我们向家,害死了我父亲,害了我母亲,害了陆石,现在又来害我和我身边的朋友。
如果我不坚强一点,不心狠一点,我不知道还对得起谁?
墨司南,你大哥想我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嫂子害死了我的孩子和我最亲的朋友,你父亲害了我们向家,你大哥害死了我父亲,你我之间,仇恨滔天,你还想继续下去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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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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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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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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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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