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是最了解的你的人,你以为我整这个疗养中心单单是为了一个傻子吗,不,我是为了你。我知道你心疼这些孩子,我知道你内心深处一直住着一个孤独的小女孩,我才是那个能温暖你,带你走出黑暗的人,苏燃,你只是现在迷失了自己,我知道你迟早会醒过来的。”
苏燃茫然的看着陆鸣,他说的没错,他太了解她,无论是现在的陆鸣还是以前的陈铭生,他早把她看透知道她心中所想所求,所以苏燃那么多年依赖他,无法忘怀。
可就像穆晚晴问的,那是爱吗。是和对陆劲中一样的感情吗,苏燃也问自己,可很多事是没有答案的。
然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大概是听到声音这边医院的负责人出来,是当地人,“陆先生,您来了,我们正要去找您呢,基金会那边拨款了,我们中心很感谢您对孤独症孩子的关怀,提供我们房屋和资金以及大众的关注,为孤独症患者做出这么大努力。”
陆鸣笑着,“院长客气了,请问那几个国内来的孤独症专家呢?”“您是说岳医生夫妇,他们一早乘飞机回国了,本来想和您告别,可你的秘书说您最近正忙,实在不想打扰了,他们二位夫妇托我对您表达谢意,谢谢您为孤独症患者做的一切。
不过他们的女儿,小岳大夫和岳大夫推荐的程珊医生老夫妇都在院里,正在里面和咱们南洋当地孤独症专家作交流。”
那院长说着引着他门进去,苏燃此时也用不着陆鸣拉她,看着四周的孩子,有些失神,直到大腿推被人抱住,听到一声,“妈妈”。苏燃才诧异的低头,竟然看到了小兰花。
“是你吗小兰花?”
苏燃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小兰花一下抱住她,“妈妈。”
苏燃瞬间鼻子酸涩,始料未及的在这里竟然见到了喊她妈妈的小兰花。随后就听另一边,“小兰花去哪了,饭还没吃呢。”
苏燃听到声音心里一沉,一下站起来,就看到扎着一条粉红围裙,看起来十分搞笑,却又一脸认真端个饭碗追着小兰花出来的陆劲中。
苏燃一下愣在那,陆劲中也僵了一下,四目相对,苏燃眼泪夺眶而出,陆劲中却皱皱眉,“小兰花你不听话,一会阿然姐姐肯定要说你的,快吃饭。”
语气是在村里小傻子的语气,苏燃才恍然过来擦着眼泪,“阿苏?”
陆劲中此时蹲下来给小兰花喂饭,小兰花似乎也很顺从的趴他怀里叫,“爸爸。”
陆劲中听到阿苏,奇怪的抬头看苏燃那眼神还是很陌生。
苏燃清醒过来,“不记得我了?”
“记得,你是讨厌姐姐。”
苏燃破涕为笑,“我怎么就成了讨厌姐姐了。”
“你以前欺负阿然,所以是讨厌姐姐。”
苏燃竟无言以对,就看陆劲中戒备的抱着小兰花,要往厨房走,可小兰花伸着手一直勾着苏燃,“妈妈,妈妈。”
她叫的太大声,厨房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出来,“妈妈在这呢。”
竟然是岳然,她去抱小兰花,可小兰花皱眉挣脱还是跑到了苏燃脚边,“妈妈。”
岳然有些尴尬,可抬头看到苏燃更是诧异,“苏燃姐,你怎在这?”
岳然一瞬间是惊慌的,下意识的去看陆劲中,可见陆劲中竟然像陌生一人一样并未看苏燃,心里稍稍安了一下。
之前在小村镇,苏燃走的突然,岳然得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叫阿苏和苏燃说要和自己订婚,她想着苏燃若消失,是不是生活就能恢复平静,像以前一样和阿苏快乐的在一起,可后来她发觉好像不是,苏燃走了以后,阿苏突然变得沉默了。
她质问过阿苏为什么?可阿苏却哭着说心里很疼却不知为何,这刺激了岳然,她想尽快和陆劲中定下来,她的父母劝过她不要一意孤行,以后会后悔的。
岳大夫为了让阿苏尽快就恢复,甚至加大了药量,为了让阿苏清醒,也是为了让女儿清醒,可岳然一意孤行,自己在村里张罗起来,放出消息要和阿苏订婚,村民弄了酒席,气的岳大夫夫妇和人家解释也解释不清楚,然而让岳然失望的是,在那场搞笑的定婚宴上,阿苏却因头疼晕了过去,好在抢救及时,检查竟然是血块消散了。
岳然在门口害怕的不敢进去,害怕再出来就不是她的阿苏了,可是不知是该失望还是该高兴,血块消散了的陆劲中并没有恢复记忆。还是傻傻的阿苏。
岳然长出了口气的同时,也自责自己竟然不希望陆劲中好起来。
岳大夫夫妇也不知为何陆劲中血块消了还是这般,觉得很奇怪,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就不好说了,正好这时候陆家的人找来了,他们顺理成章把陆劲中送回去,可陆劲中害怕的拉着岳然,岳然也舍不得他,就跟着回了陆家。
陆劲中回去以后整粘着岳然,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让陆家人很诧异,找了无数大夫专家甚至做了电击治疗,催眠,都不知为何他还是没恢复,至于以后会不会恢复也不知晓,但这却让陆鸣高兴了。
可岳然看的出来,这些世家的关系她虽然不懂,但是小说总是看过的,知道陆劲中的身份特殊,很可能会被人下手,所以日夜看着他,她知道阿苏只有她了。
这份世家对他的恶意,叫岳然重新燃起了对陆劲中的保护欲和爱,虽然陆鸣提出自助孤独症中心。
要把陆劲中带到南洋的时候,岳然自告奋勇的要跟这,到这边孤独症疗养中心工作。
又因为小兰花没有父母,是被抛弃的,他们把小兰花也带去了。
也不知道苏燃走了以后,陆劲中怎么了,突然对小兰花特别好,小兰花也叫他爸爸,因为她曾叫苏燃妈妈,所以岳然很是介意,所以她总是诱导小兰花叫自己妈妈,尽管这孩子从来没有叫过,可是南洋这边的人,都以为这孩子是她和阿苏收养的,顺理成章把他俩看做一对。
岳然觉得她和陆劲中都到国外了,他又这么依赖自己,肯定以后会幸福的,可没想到,她万万没想到苏燃会出现在这,这可是南洋她怎么在这,而且,竟然还是和陆鸣来的,顿时心里翻江倒海。
之前进来陆鸣一直在和院长说话,此时才转过头,挑眉看着扑在苏燃膝上的小兰花,小兰花看到陌生人,怯怯的抱紧了苏燃的腿,陆鸣笑着低下头摸着她的头发,“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兰花把头低下去,不想和他说话,那样子可爱极了,陆鸣心一瞬间化了,竟将她抱起来,苏燃有些惊慌,陆鸣笑出来,“你还怕我对孩子下手啊,我没那么丧心病狂。”说着眼中充满爱意,这种温柔让苏燃找到点当初认识他的感觉。
“你刚才叫她什么。”
陆鸣指着苏燃,小兰花小声的,“妈妈。”
“她喜欢你呢苏燃。”
苏燃叹了口气,“我在小村子的时候这孩子一直跟着我,把我当妈妈。”
院长在一边说话,“这孩子是被抛弃在孤独症中心的,和小岳大夫他们一起来的,小岳大夫喜欢她好像是要领养吧。”
一听有人要领养,陆鸣有些可惜了,“这孩子这么可爱,又喜欢你,看出来你也喜欢她,我本想说我们领养她吧,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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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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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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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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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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