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我要隆重为大家介绍一个人,那就是我陆凡龙的儿子。没错,我有儿子,我这次把他带回来了。”
他一拍手,只见房间门外一个身材高挑西装笔挺侧影和陆劲中有几分像却脸色苍白又精致,带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可眼神锋利的年轻男子,而最引人瞩目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唇角的那颗痣。在镁光灯下,刺目而妖异。
陆凡龙笑着,“爸,这就是你的孙子,我的儿子,陆鸣。”
陆凡龙狡猾的拉起嘴角,那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可眼中冰冷疏离一览无余,他目不斜视走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我是陆鸣。”
说完眼角扫过门口被护士拉着的披头散发的苏燃。
此时房间突然鸦雀无声,只有疯了的陆父还不停地念叨着劲中劲中,其他人呆若木鸡,尤其是苏燃,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下一个秒就是不可置信的带着颤音,“阿生?是你吗?”
那个年轻男人皱眉,俯视般扫了苏燃一眼,陆凡龙像是隐秘的胜利,而老爷子则是完全被震住,“你的儿子?”
“是的父亲,其实我早就发现我有儿子在外,只是。”
陆凡龙看了一眼陆父,“陆凡宇那几年风头正盛,竟然找人杀我的儿子,知道吗差一点点我的儿子就死了,救回来也是昏迷很久,醒了之后一直在国外做复健,抱歉父亲我之所以没和您说,是因为我必须保证他的绝对安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太危险了,无论是陆凡宇还是陆劲中都容不下他的。您说是不是。”
陆凡龙此时真想狂笑,谁笑到最后才是赢,而他就是赢得那个人。
苏燃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甚至忘了挣扎。
老爷子则是眼中放出光芒,看到的是陆家又有希望了。
也许在世家眼里亲情的根基永远都是权势的稳定,如果你派不上用场了必然成为弃子。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原来陆凡龙发现自己在外有私生子,可他松懈了,被陆劲中的父亲知晓,陆父怕动摇自己儿子的根基便效仿当年哥哥,派人刺杀,可惜陆凡龙的人赶到,及时将儿子救了回来,那时候陆凡龙被打压的手上势力不多,所以将计就计,让人以为他的儿子死了,实际上是带去国外治疗,慢慢培养,就是等一个机会让自己的儿子接管陆氏集团。
苏燃只觉得脑子嗡鸣,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年轻男人,那颗痣,最后男人礼貌对老爷子行礼后退出房间,老爷子和大伯有事情要谈,陆父早就被拖回去了,苏燃也被往外推。
只是走出门口苏燃才惊醒抓住那年轻男人的手,“阿生,是你吗?”
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把这个梦打碎了。
男人微眯起眼,笑的很陌生,苏燃收手,是做梦吧,怎么可能是阿生呢。
可是刚刚听到什么悬崖假死,苏燃只觉得脑子要炸,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不懂,如果真的是阿生,他还活着,那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想过要找自己吗?
还是说这世界上人有相似,眼前的陆鸣,根本不是陈铭生。
苏燃收了收,整个人是混沌的,她也不知要去哪里,现在老爷子哪还有时间管她,苏燃被人推出了老宅。
然而就是在走出老宅的那一刻,她一下跌进一个怀抱,是熟悉的感觉,苏燃的心一瞬漏跳,只听怀抱的主人情绪激动,手臂勒紧,“苏燃是我,是我,是我阿生啊。”
她抬头,陆鸣早已收起刚才的冷漠,是她熟悉是她的阿生,苏燃颤抖着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泪顺着脸流下来,控制不住的,逆着光看不清面貌可那一瞬间就是知道,那是阿生,阿生啊。
苏燃摸向那颗痣,手指发抖,“阿生?是你吗?真的是我的阿生?”
“是我,是我是我。”
他控制不住了,多少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从未忘记过苏燃,他所经受的苦,受过的罪,每每坚持不下去他都会想到他的苏燃,为了今天能站在她面前,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燃嚎啕大哭,那些年的故作刚强,无所畏惧,毫不在乎,都在这一刻崩塌,她只有在陈铭生面前才能哭的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去哪了阿生,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我?”
苏燃挥起拳头,可又怕把梦打醒了。
陈铭生眼泪横流,“对不起苏燃,我来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人都会忽略很多现实的东西,沉浸在大悲大喜中无法自拔,苏燃从走出老宅就死死抱住陈铭生,像是要抱住这随时会破摔的梦,即便上了车。陈铭生无奈的看着她,也是不肯松手,司机看看后视镜,“少爷,咱们现在。”
“回我自己的公寓。”
“可是老爷说让你回他那边。”
陆鸣眼神突然眯起来,“我说的话没有力度吗?”
司机吓的赶紧收了声,陆鸣这才眼神转换成温柔的,仿佛刚才眼睛里的杀气只是一场幻觉。
这个司机是一直跟着他的,是陆家大伯的人,在他印象中这位少爷很少说话,却做事狠辣,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般温柔的时候,不仅朝那女人多看了两眼,却接收到了陆鸣杀人一样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凉。
苏燃这几天都没睡好,许是刚才大哭一场外加心里突然松了,竟在车上睡着了,陈铭生一直抱着她到公寓的床上,什么都不做,一直在床边看着她,想帮她撩起碎发却不敢伸手,他甚至站起来几次,生怕自己大叫出来。
他日夜想念的女人,此刻就在眼前。
这些年他不是没查过苏燃的踪迹,可她就和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他甚至前两年派人观察了米雪他们都没苏燃的肖溪,可他从未放弃,只要没找到人,他就有一番希望,后来终于有了苏燃的信息,却得知她在陆劲中身边。
那些个日日夜夜,他隐忍着,天知道他多嫉妒,多想杀人,他甚至一次逃出了父亲的看守想要去找苏燃,可被父亲扣住,警告他,这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否则他的苦白吃了,“你想得到那个女人,你凭什么和陆劲中争,只有你掌握了陆家,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只能远远看着苏燃,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投入到别人的怀抱,好在最后他做到了,苏燃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身边。
苏燃睁开眼就看到陆鸣直直的目光,半晌惊醒这一切不是梦,抓他的手,“阿生,真的是你,你没死。”
“对,我终于回来了,就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
他小心地捋着她的头发,疼爱的不忍触碰般的。
“你这些年去哪了,阿生。”
“是我该问你,苏燃,这些年你去哪了。”
陈铭生当年确实不是意外,他发现葛月的信被苏燃看了,慌张的不行,他不能忍受一丁点失去苏燃的可能,满山去找,后来听到有声音以为是苏燃,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人推下了山崖。
后来迷迷糊糊只记得自己被送上救护车,很多人在哭,中间他醒了一次看到的是手术台,听到有人说,“带来了吗,做的像吗?”
“保准万无一失,是找专门做模具的人做的,尸体是黑市弄来的,找的易容大师,保准看不出来,到时候以免有人调查,骨灰不要留下。”
他努力想睁开眼去看,可只见一个一个白大褂给他打针,很快他就没了意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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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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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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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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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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