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群山鼠飞快地跑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洞穴中间,有几块大石头。这里面的尸气相对要浓厚一些,好在黑木杖没有什么反应,四周并无僵尸。
“呜呜呜!”声音从一片藤条后面传来。我喝了一声:“什么人?”那支吾声越发地激动。我心中奇怪,担心有诈,跺着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伸出黑木杖将藤条给撩了起来,只见见麻金和麻银两人双手被绑,嘴巴塞上了布团。
两人见我出现,眼睛发着亮光,充满了喜悦。我确定二人身上没有蛊虫、毒虫一类,方才走过去,将两人嘴巴里面的布团扯了下来。
麻金道:“虫王,你总算见到你了。”麻银说:“我们还以为要困在在里面。也不知道在此处呆了几天了。他们问我的话,我们一句都没有说出去,绝对没有出卖虫王……”
麻金和麻银收完了水稻,就跟我一起出来,对我也算是十分忠心,一般的折磨不会令他们屈服的。两人脸色有些苍白,身体还算健康,并没有生命危险。
我当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啊?”麻金道:“有个白影往里面跑去了,她的面前跟着四个虫影。那人好像很熟悉……”
我解开两人的绳索,道:“你们先去洞口等我。一会我再详细问你们,注意自己的安全!”两人点头,相互搀扶着往外面走去。时不时回头,担忧地看着我。
我与虫后重新追了进去,洞里面十分崎岖,两只兔子一般大的山鼠,因为跑得太慢了,被虫后一脚给踢飞了,好在山鼠身上的肉多,可以缓冲,落地之后,滚了一下。屁滚尿流往前面跑去。这山洞罕有人至,山鼠的天敌很少,所以才长得这么胖。
有两个地方原先并不宽阔,被锤头砸开,加宽了道路,从砸开的痕迹来看。就在这几天才被砸开的。越往里面走,显得越加幽深。而光线却并没有变得黑暗。走了十几分钟,忽然发现前面一亮,已经到了一个洞口。
我心想道:“原来这个山壁中间有一个贯穿的山洞,只是十分隐蔽,并没有人发现。那个白影定是穿过了这个山洞,逃之夭夭了。”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不安,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从洞口出来,一缕白净的阳光照了下来,远处传来哗哗流动的溪水。
从这个洞口出来,发现已经身处在一处崖底下面,两边的山脉特别地高,岩壁十分地陡峭,只有中间七八米宽的崖底。
我在小溪边上喝了一口溪水,才觉得有些疲乏,四周查看之后,四周根本没有人影,那个白影与四只虫子已经不见了。
顺着崖底走了一会,我才发现,这里便是麻湘凤石屋所在的崖底,再走了两分钟,边看了那间破败的石屋。我与虫后飞奔而去,石屋的木门洞口,已经没有人影,那白影并不在石屋里面。
我恍然大悟,刚才经过的那个贯穿山体的山洞,是阴九幽当初走的山洞,一路上遇到石头被砸开的痕迹,应该就是阴九幽一行人留下来的。数日之前,阴九幽寻到这一条隐秘的洞穴,正好与我相遇。
眼下看来,这个隐秘的洞穴,不止一人发现了,那个神秘的白影也发现了这个洞穴,穿过山洞,到了此处山崖底下了。
虫后查看了四周的地形,忽然开口说道:“这里面好像是一条死路,咱们接着里面追去,那白影一定在里面,他跑到了前面,肯定跑不出去的!”
我点点头,往前面去,是高达上百米的悬崖,没有大蜘蛛和绳索的帮忙,单靠他一人根本爬不上去,迎面追上去,必定可以与白影遭遇。
我反手扣着黑木杖,顾不上长途奔袭的疲惫,用上了所有力气追了上去。虫后喊道:“虫王,既然就在前面,就不要着急了。”虫后只得紧紧地跟了上来。我暗想,崖底并不宽阔,中间没有阳光,为四只蛊虫存活提供很好的条件。
两人到了崖底之下,齐齐抬头看去,只看到悬崖上有个白影子爬动,转瞬之间就上到悬崖上。白影在攀爬的过程之中,完全处于阳光的暴晒之下,说明根本就不是僵尸,是一个寻常人。
我忙看了悬崖的四周,没有大蜘蛛的帮忙,又没有藤条,白影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呢。一个寻常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领呢。
正看着,那个白影站在山崖上,朝下面看了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必躲躲闪闪呢?”声音喊出,白影并没有回答,而是搬起了一块大石头,朝下面砸来。石头飞来的方位离我们很远,咚地一声,落在十多米外,看来白影并不想杀我们,而是警告我们。
很快,白影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我心中越发不安,郭天劫养出的四只虫子,在最后一瞬间飞了出来,跟上了白影,这个白影又是一个不安分的因素,明日成亲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乱子呢。
麻金和麻银还在山洞等我,再加上大白天,大蜘蛛基本上不会出来,我和虫后没有办法登上悬崖,只能顺着原路返回。走到半途,忽然看到一棵杉树上飘着一张白色面纱。我用黑木杖挑了下来,面纱做工十分精致,是苏绣做工,上面绣着几点梅花,倒也神韵悠远。
虫后道:“面纱应该是白影的,看来这白影是个女子!”
“女人!”我颇为惊讶,但手中的面纱从旁佐证虫后的猜想。
我顺着山路折返回去,麻金和麻银两人找了一块向阳的地方,见我出来,挣扎地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麻金大声地喊道:“虫王,白影是郭家人,只是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给虫王添麻烦了,对不起你你。”
我说道:“之前找人寻过你们,一直没有消息,已经你们被郭家关起来了。现在安全回来就好了。”话中有些歉意,杂事锁身,并没有花大力气寻找麻金和麻银。
我手中攥着丝巾,问道:“那个白影是男是女?你们看清楚了吗?”麻金有些惊讶道:“是她!是个女人啊。”麻银道:“对,是个女人,年轻不会太年轻,但是身段还算苗条,个子也很高!她或许还很漂亮!”原来刚才麻金和麻银说的“他”都是“她”。
看来还真是个女人,那么这人又是谁呢?我心中犯嘀咕,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不太确定答案,如果是那人的话,或许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蛊毒:.
我将面纱收在口袋里面,对虫后说道:“虫后,今日遇到白影的事情,你暂时烂在肚子里面,回去不要说出去,这样可好?”虫后笑了一声,道:“我只是来送郭天劫大人的,正好和虫王追了出来,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我双手一拜,说:“有谢了。”
麻金和麻银并没有受伤,只是许久没有吃饭,只是体力不支,走起来很慢。
从远处传来了麻蛋、虫动的叫喊声,他们已经寻找过来,一行人回到了烧火的地方,郭天劫已经基本烧得干干净净,又加了才柴火,接着烧,再烧上两个小时,郭天劫就彻底尘埃落定了。
我让麻蛋留下来照看一会,派两人带麻金和麻银休息,对麻金和麻银说道:“现在我有件要紧的事情去处理,等下再找你们问其中的细节,记住,在我没有问你们之前,谁问你们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讲出来。”
麻金和麻银点点头。我攥紧面纱,飞快地跑动,去寻萧林。我心中疑惑得很,因为从种种线索来推断,那个郭家人,很有可能是萧棋的夫人、萧林的母亲郭七七。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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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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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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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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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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