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和他大哥二猫一起挖坟卖干尸,他口中的“九爷”正是老蛇手下的二道贩子。之前我和天真人去广州的时候,先是遇到了二猫和三狗,然後通过这个九爷才得以找到老蛇。
前不久,兄弟二人正好找到了一具干尸,南下廣州找九爷。九爷顺带他们介绍了一个活:去苗疆走一趟,一天给一千块钱,现结。
两人当即答应了。随着这一伙神秘人颠簸到了苗疆,偷偷摸摸地跑到了這个鸟不拉屎的荒废寨子里,已经挖了三天坑了。
我哈哈一笑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三狗脸都吓绿了,连连点頭,当初哥俩被我和天真人坑过一回。历历在目,不敢忘怀啊,客气地问:“原来是大哥啊,长辮子大哥来了没有?”
我说:“谁是你大哥了,你们挖出什么没有?”
三狗摇摇头:“只有两个黑乎乎的罐子。除此之外,其他的狗屎也没有。原本九爷介绍的时候,我还以为要组队去盗墓,没想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三狗絮叨了几句,见我没有接话,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我在暗处观察了一会,把人数数得清清楚楚,仔细观察他们的装扮和身手,心中有了一些想法。至于巫女口中说的道士,暂时还没有看到。
原本想靠近红棺木探个究竟,但是棺木旁边人太多了,根本无法靠近,暂时撤回去跟天真人、巫女商量一下
“三狗,转过身子!记住,就说没见过我。”我说。三狗有些忧伤地说:“我懂,劲小点。”三狗识趣地转过了身子。
我一手刀将三狗打昏。背在身上,折回那破屋里,把他丢到二猫身边!
那小纸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跳过破墙,顺着草丛溜出了寨子,出寨子的时候遇到了两条毒蛇,五米外有两个劲装的汉子在往这边巡逻,一旦捕杀毒蛇,必定发出动静被他们发现,正在我为难的时候,火红小青蛇及时出现,它是来接应我的。
毒蛇被轻而易举地干掉后。我等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上来,随着小青蛇出发,出了寨子,顺着密林跑动,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块石头上,土狗弹出脑袋,见我平安归来,分外高兴。
我和土狗合在一起,又往前面走了几分钟,这才到了一个隐秘的洞穴,洞口长满了荆棘,如果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土狗示意我进去,自己又折回方才的大石头上警戒。
我钻入洞穴里,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了巫女、小蛇和天真人。小蛇跑上来迎我:“萧关,你没受伤吧!”
我说道:“没事。”火红小青蛇得空溜回小蛇身上。
巫女忧虑地说:“萧关,广场上乌木雕成的土狗雕像还在吗?”
我心中有些惊讶,奇怪巫女为什么不问神秘团伙的情况,反而问土狗雕像,忙说:“他们对木雕像没有任何兴趣,那狗神雕像还伫立在广场中间!”
巫女松了一口气,说:“黑木杖就藏在雕像里,世上没有人知道。但愿他们不是为黑木杖来的,要不然我不会让他们离开苗疆的。”
说完后,我感到巫女话里有杀气。更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木杖原来就在雕像里面,真是匪夷所思。
我想了一会说:“他们在破屋,房子屋前屋后,挖了不少坑,很有可能是在寻找黑木杖。要不,我们冲过去,将乌木偷走吧!”
巫女说:“这样反而暴露了自己,咱们先静观其变。”
我点点头,将我看到的情况大体说了出来:“他们分两成两股。一股是花钱请来的苦力,都有和干尸打过交道的经历,人数大概有十五个左右。”这是我从二猫和三狗身上分析出来。
“第二股是什么?”天真人问。
我顿了一下,说:“第二股是雇主自己带来了。分四处巡逻、看守棺木、管理苦力、帮忙挖坑等几股,大概在二十个人左右,而且他们全部劲装打扮,佩戴短刀,身手和反应都应该不差,和我们在瀑布下遇到杀手是一样的。”
天真人说:“萧关,是黑煞的人吗?”
小蛇有些紧张,不由地看过来。
我摇头说:“不是黑煞的人,但很有可能和黑煞有关。”
巫女问:“是吗?”
我答:“他们有一点很奇怪,很少交流,偶尔说一些简单的汉语词汇,像是在隐瞒自己。从装扮、说话的节奏词汇来看,他们可能是扶桑贺茂家族的人。从广州上岸,召集了一批苦力,然后来苗疆的。贺茂家族和黑煞有过牵连,所以我才说来人和黑煞有关联”
天真人一拍脑袋,说:“没错,伏击我们的杀手,其中就使用一些简单的暗杀忍术。”
“忍术?”我有些惊异。
萧棋跟我讲过,现代社会,扶桑忍术早已衰落,即便早年冠绝扶桑的伊贺家也后继无人。究其原因,是因为忍术必须自小修炼,父母不忍让孩子吃苦,大家族只能收养弃儿传授,从小就要练习,异常艰难,炼成上品忍者十中无一,战乱年代弃儿甚多。可和平之时,弃儿减少,父母更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去练习暗杀的绝技,忍术衰落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这一点上,蛊术和忍术一样,都面临着衰亡后继无人的危险。
小蛇问道:“他们既然如此厉害的高手,为什么杀手跑回去之后,没有人出来追杀我们,我们从寨子跑出来,也没有人来追杀我们!”
天真人笑了笑:“巫女,你来回答小蛇的问题。”
巫女道:“他们派人出来追的话,力量就会分散,所以干脆守着寨子,以不变应万变。”
原来如此。
我们又说了一阵,土狗的叫声传来,我连忙跑出去,发现天色已经亮了,朝阳已经浮在东方。
光线渐渐变亮,站在大石头上,眺望山下的老茶花峒,发现整个寨子再也没有声响,三口红棺木盖上了黑布,贴上密密麻麻的符箓。
除了墙头上警戒的黑衣劲装汉子,其他的人都已经开始休息。整个老寨子变得静悄悄地,重新恢复了安宁。
太阳越来越大,土狗也有些受不住了,叫唤了两声,有两只野狗出现在附近,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示警通知。
我和土狗折回了隐秘洞穴之中,将洞口的茅草荆棘拉好。巫女、天真人和土狗都惧怕白天的阳光,必须要藏起来,躲过漫长的白天。
“奇怪,他们为什么白天休息,晚上忙碌呢?”进洞之后,我有些纳闷。阵记阵技。
天真人想了一会,解释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们要找的东西见不得阳光,所以必须晚上开动;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一行人中,也有僵尸,为了确保安全,白天休息。”
我说:“可是我没有看到僵尸,也没有闻到尸气!”
小蛇脑子灵光:“萧关,不是三口棺木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口红漆棺木肯定有怪物在里面。
忙碌了一个晚上,又饿又困。原本想用小锅煮点米饭出来,怕暴露自己,只能收起来了。吃了干饭团和水果,勉强填报肚子。
土狗守在洞口,巫女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天真人说:“萧关、小蛇,你们先睡一会,恢复些体力。”
我点点头,就靠在石壁上入睡。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外面阳光正盛,山间的鸟儿欢快地鸣叫。
天真人伸手摸了摸石壁,石壁有些潮湿,说:“萧关,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你现在和小蛇下山,找个机会把棺木打开,如果是僵尸的话,就让它们接受阳光的洗礼。雨一下来,咱们就行动,不能跟他们拖下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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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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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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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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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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