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想明白了。蔡小圆奔到这里来找我,多半是因为黑情蛊,莫非她回小镇,就是想见一见我,所以黑情蛊才支配了她的行动!
此刻,黑情蛊因为幽怨而生,狠狠地折磨着蔡小圆。如果强力逼出来的话,的确有可能导致蔡小圓七窍流血而亡。
毒童子不由地看了一眼小蛇。在我耳畔说:“萧关,不要分心。白玉蜈蚣或许能够将黑情蛊吸引过来。”
我心中疑惑,为何白玉蜈蚣可以引出黑情蛊。很有可能因为白玉蜈蚣独特的灵性,可以吸引黑情蛊的幽怨之气吧!
毒童子又讲:“一般用來制作黑情蛊多半是螳螂,因为螳螂世界里面母螳螂會吃掉公螳螂。而使用黑情蛊的多半是女子,一旦男子做了负心汉。螳螂蛊发作,心口剧痛七七十九天,而后气绝身亡!”
屋里的灯光摇晃,屋外的小镇子渐渐地安静下来。春风从窗戶吹进来,吹动着人的愁绪。
时间慢慢地流逝,白玉蜈蚣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顺服我的命令,一丝淡淡的灵气流動出来。
蔡小圆体内的黑情蛊摆动了身子,感应到了白玉蜈蚣的灵气。
我精神紧紧地绷住,生怕黑情蛊忽然发作不受控制。整个过程十分缓慢,我的体力也在慢慢消耗。终于,黑情蛊缓缓地流入我的身体里面,就在那刹那之间,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幽怨。
食婴蛊是婴灵的怨念,这黑情蛊就是因情绝望女子的怨念。我感觉的出来,黑情蛊绝对不是螳螂蛊虫,依旧是川藏一带神秘未知的虫子。我之前根本没有见过。
黑情蛊一进去体内,我往后一倒,仰面朝天,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小蛇要上前帮忙,被天真人一把拉住了:“让萧关自己来。”
毒童子从床上跳下来说:“萧关,它既然进去你的体内,就是你的盘中餐了,但最好是硬逼出来,要是被你体内五虫吃掉,那就不好。情蛊虫之毒和蛊虫之毒还是有些区别的。”
只要还有情感,就永远受情蛊、情毒的影响。世上那么多痴男怨女,即使没有吃些黑情蛊,依旧会情毒深种。
他们只是在人群中多了一眼罢了。
我躺在地上,光线浮动,空气中飞动着细小颗粒,如梦如幻一样。
黑情蛊果真是奔着白玉蜈蚣而去,我绝对不能让它得逞,心中暴喝一声,由先天之虫发出巨大阻力,将黑情蛊给逼住。过了好一会,伸手在胸口一拍,张开嘴巴,将黑情蛊吐出来。
黑情蛊通体乌黑,落在地上,快速地跑动,重新奔向蔡小圆。
“你这绝望的虫子,受死吧!”天真人早已经是等在那里,眼疾手快,直接将那虫子给弄死了。
天真人伸手将我拉起来,问:“萧关,你没事情吧。”我点点头说:“没事,好在毒童子聪明,不然我就没有办法解开黑情蛊。川藏的蛊术和苗疆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站起来后,还是有些头晕,连忙额头的汗水擦掉,深吸一口气,感觉气血还算通常,并没有大碍!
天真人说:“蛊虫出来,蛊毒已解。现在麻烦的是尸毒,白玉蜈蚣可以吸收尸气,但是尸毒的话,却不好解开。”
我想起了萧棋的话,说:“将咬她僵尸的僵尸牙敲下来,磨成粉末,用开水冲一下,喂给她就可以。”
毒童子说:“萧关,这是个好办法。”蔡小圆的情形越来越严重,尸毒还在,还是会引起尸变,要尽快找到将尸毒传给蔡小圆的那只僵尸。
天真人用两根红线绑住蔡小圆的两手手腕,暂时挡住尸毒的发作……
小蛇问:“萧关,没事吧,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摇摇头说:“我和天真人出去,你的身手虽然厉害,但是我不放心你出去,你就留在屋里面。”小蛇沉默了一会,说:“好,我听你的话。”
我又看了一眼毒童子,说:“毒童子,你也留在这里吧,照看着小蛇,她说得没错你们真的是姐弟。”
毒童子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说:“萧关,你心中有愧疚,所以才让我照看小蛇。”
我回瞪了一眼毒童子,毒童子嘻嘻哈哈地跑向小蛇,说:“咱们来论论,到底是你先出生,还是我先出生,未必是姐弟,可能是兄妹……”岛见狂巴。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蔡小圆,心中暗想:“如果人群之中,我和蔡小圆没有见面,就不会形成今日的局面。”我重重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乱想了。
屋外,折冰锐大声喊道:“萧关,还活着吗?出来说话!”
我推开房门,和天真人一起走出去,迎面一阵寒风,吹得我有些发晕。
天真人说:“小东西,你不要找不痛快了,萧关现在就来剥你皮!”
看着折冰锐和身旁一干人以逸待劳的架势,果如天真人所言,外面的人并不着急,他们可以等着我们筋疲力竭的时候,再出手。
外面的火把亮起来,春风吹动,火苗在风中摇摆,屋后的竹林也沙沙作响。
我细细感应了四周,并没有感应到僵尸的存在,也没有看到折冰锐的新师父,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偏偏不存在的东西,第六感告诉我,他就在折冰锐身后!
我大声说:“折冰锐,我之前还认为你有救!但从今日起,从此刻起,从你把毒手把阴谋伸向蔡小圆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放弃了你。你们家包括你自己的命运,和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折冰锐气得来回跳动:“萧关,我师父来了,我保证你今天活不了,你也不愿意再活下去,因为你最亲的人都会在你面前死去……”
天真人喊道:“背后的高手,出来见一见。”折冰锐应:“你还不是够资格。”
天真人在我耳边说:“萧关,把折冰锐抓来,我看那人出不出来。”
我当即冲上前,忽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侵袭而来,动作有些迟缓。折冰锐将鹿皮手套脱下来,露出一双漆黑的手掌,发出一股恶臭的气味。
天真人忙道:“萧关,当心,他这一双手有问题!”
折冰锐黑手的由来,是因为在风陵渡虫家村,虫后喂给折冰锐不少毒虫,目的就是将他养成毒人。
后来各种剧毒集聚在双手之上,使得双手变得发黑,成为一双厉害的武器。
折冰锐急不可耐地抓来,一股黑色雾气从手掌散开。我往往边躲闪,躲开了两米。折冰锐道:“萧关,你怎么了,不行了吗?”
我没有搭理折冰锐,忽然加快速度,一个侧踢,正中折冰锐的胸膛。折冰锐被我踢中了一脚,跌倒在地上,黑手撑在地上,一跃而起。方才那个动作,已经证明折冰锐的身手比之前要厉害,不再是那个纨绔。
折冰锐依旧用腐臭的双手抓我,我身段敏捷,闪过一边,再一次躲开。折冰锐冲动露出破绽,我蹲在地上,一个扫堂腿,他挨了一脚,滚在地上,鼻子磕破,流了一脸的血。
折冰锐喊道:“师父,你快出来收拾他们!”
我笑着说:“以前鬼父茅猿要当你师父,后来被狙击步枪打死了;虫后又当你师父,被黑煞带走关起来了。看来你每一个师父都没有好下场的。不知道这个新师父怎么样了?”
折冰锐擦掉脸上的鲜血,瞪大眼珠子看过来。我奔过去要抓住折冰锐,天真人喊道:“萧关,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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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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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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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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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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