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长凳子摆好,担架就放在了长凳中间。
老者骨瘦如柴,气色并不差,抬进来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沁人心脾,不由地忘记忧愁。
小蛇小声问道:“是九幽兰花的香味,萧关,你还记得吗?”小蛇是女孩子,对花的记忆比我好,一下子就说出了九幽兰。
我猛地点头:“是,就是九幽兰。”
我心想:“难道佩兰道姑苦苦等待的九幽兰,是为了救古家的前任门主?”
古东来朗声说道:“古秀连,只要救醒门主,证明你古秀连是清白的,我和古家自然欢迎你回来!”
古秀连走了过来,身子摇晃了一下,跪在了前门主古蜈的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头,说:“您老人家辛苦了,今日不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你救醒过来。”
小蛇小声问:“你看佩兰道姑寻找九幽兰,会不会是因为古秀连?”我不解地看着小蛇。
小蛇接着说:“躺在担架上的老人和古秀连脱不了干系。但是佩兰必须尽自己的努力,救醒老人,减轻古秀连的‘罪责’。”
我心中一激灵,如果一切正如小蛇所说那样,终南山冬天大雪纷飞,能把人给冻死了,佩兰能忍受十几年的寒冷,寻找救人的九幽兰花,足见她对古秀连的深情。
老者昏睡多年,气色并不差,莫非和九幽兰有关系。
我和小蛇小声嘀咕的话,却被古九天听到了。
古九天大声地说:“我母亲找九幽兰,不是为了什么狗秀连,而是从古家大局出发的。”
古秀连七窍玲珑心,声音有些发抖地说:“是兰花的香味,佩兰在终南山就是要找九幽兰……她是为了我吗?”
古九天骂道:“你不要乱想一通,我阿妈不会为你而呆在终南山十几年!”古九天发怒的时候,水尸颜墨一直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古苍阳喝道:“九天,不要被情绪控制了自己,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默念十遍静心的经文……”古九天听闻师父的话,拳头攥紧,默念着静心的经文。
老古问道:“据我所知,九幽兰花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取虫。古蜈到底中了什么厉害的虫子,需要九幽兰的帮助?”
古东来说:“九幽兰兰使得门主气色恢复,却没有逼出虫子……”
萧棋说:“当日,我、古蜈、古秀连设计,让古秀连进入黑煞。古秀连打伤了古家人,逃出古家镇,古蜈追在后面。而当时黑煞的人也正好出现了,为了配合这一场戏。古秀连必须打伤古蜈,这原本是一件并不太困难的事情。古秀连用了一只‘飞天蜈蚣’,一只‘入地蜈蚣’,就在这时,黑煞来人也对古蜈动手。”
老古说:“你的意思是说,古蜈身上有三只虫子,害得他昏迷不醒?”
听着几人对话,我目光集中在古蜈的脸上,感觉到一些古怪,心中默默地召唤了先天之虫,骂道:“我要感应一下他体内有什么虫子,你再偷懒,我就用棍子打你了。”
先天之虫声音传来:“两只蜈蚣,另外一只你见过,是一直食婴蛊虫。”
我不由地说:“另外一只是食婴蛊虫!”心中却不由地想:“莫非当初打伤古蜈的就是红花人,等古蜈醒过来,或许会有红花人一些线索。”
古苍阳吃惊地看了我一眼,看一眼就能感知出蛊虫的人,世上并不多见,尤其是年纪不大。吃惊过后,古苍阳说:“没错,飞天蜈蚣和入地蜈蚣纠缠在一起,再加上一只食婴蛊虫。三虫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平衡点,致使门主晕厥醒不过来。”
老古忧虑地说:“古蜈年纪也不小了,三虫在体内斗了十几年,要安全无忧地逼出来,怕是不容易啊!”
萧棋说:“那玄铁蜈蚣可以保护古家血脉,用玄铁蜈蚣来保护古门主,几人合力逼出来,再加上九幽兰提高老门主的身体抵抗力,未卜不能成功。”
古东来道:“我答应你们可以再用一次玄铁蜈蚣。但是三虫必须全部一口气取出来,才有可能完全恢复生机!”
老古排兵布阵:“集合四人之力,可以救下古蜈。萧关对付过食婴蛊,萧棋和古秀连分别对付失去控制的两只蜈蚣,我用玄铁蜈蚣,镇住古蜈的魂魄和经络,避免受到伤害。”
三哥说:“好计划,你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杀死门主大人了……”
古东来终于是忍无可忍,转身一巴掌打在三哥脸上,骂道:“把嘴巴给我闭上!”
古东来打得很响,目光充满了杀气,三哥闭上了嘴巴,眼神有些幽怨。
一分钟后,盖在古蜈身体上的黑布完全揭开,玄铁蜈蚣重新回到了老古的手上。
萧棋有些担忧,古秀连轻轻拍了一下,说:“如果老天真的喜欢捉弄人,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认命了。”
“你们三个,一定要把握好时机,同时逼出来,解开三虫围斗的局面,这样对大家是有好处的。”老古嘱咐地说。
我、萧棋、古秀连同时点头。
老古将古蜈白色的衣服解开,将那玄铁蜈蚣放在了古蜈的胸前。
萧棋和古秀连将古蜈的左右两人抓了起来。
我想了一下,食婴蛊的怨灵会困扰人的脑海,便走到古蜈的头前,左手迈出压在古蜈的天灵盖上。
随即,三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我之前同时和五只食婴蛊打过交道,熟知这种虫子的狠毒与绝望,食婴蛊是养在死婴体内,怨灵无法感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猛力将它击散。
飞天蜈蚣和入地蜈蚣当然不是真的可以飞天,也不是真的可以入地,飞天入地只是一种戏称而已,飞天是速度快,而入地是善于隐藏,来一个偷袭,两种蜈蚣在丹炉中炼出,造就了独特的个性,对付的办法当然也不一样!
老古念道:“先祖垂怜子孙,呵护古家弟子古蜈。”
我们三人同时用力,三只虫子在古蜈体内缠斗了许久,纠缠在一起,也习惯了宿主的身体。
忽然之间,被三股猛力纠缠,尽力反抗。
萧棋和古秀连同时喝了一声,将两只蜈蚣的影子给吸走了。
而缠在古蜈脑海中怨灵,被我用先天之虫给逼散,食婴蛊怨灵一散,我连忙伸手将古蜈的嘴巴捏开,一只黑色的食婴蛊从嘴巴里面爬出来,猛地用手指一弹,正好从丹炉的窟窿飞了进去,一会就化成了血水。
古苍阳见我举手投足之间收拾了食婴蛊,又回想方才看出古蜈体内的虫子,双手一拜,说道:“虫王,方才多有唐突之处,还忘见谅。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竟然把这句话给忘记了。”
我见古苍阳态度缓和,知道今日不是为斗气而来,说:“晚辈多有不足之处,还望前辈指证。”
飞天蜈蚣和入地蜈蚣同时被逼出来,比古秀连收了起来。
萧棋和古秀连两人额头大汗淋漓,老古忧心忡忡!
古蜈并没有醒过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老古将玄铁蜈蚣收了起来。
我心中开始打鼓,难道说宝物玄铁蜈蚣需要休息,连着两次使用,它的功效大大减弱。
古秀连叹了一口气:“上苍总是淘气的,爱开玩笑。”
屋里面的氛围一下子凝重起来。
三哥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他们合伙害死了古蜈门主。古东来要和古秀连、白袍萧棋同流合污了。”
洞外焦急等待的古家人听了这话,当即要冲了进去。
“秀连,你回来了……”古蜈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古秀连,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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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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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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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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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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