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脸上冰冷的雨水抹掉,看了一眼龙将,冷笑地说:“你可以来抢,也可以开枪打死我,只要你不怕金蚕蛊,不怕先天之虫,不怕我的鬼魂回到龙家……”
龙甲开口说:“门主。萧关对我们龙家有大恩,黑煞刚走,我们就欺负萧关。这事情传出去,玄门之中,怕也是说不过去。”阵宏巨技。
龙将甩动袖子:“黑龙在外人手中一刻,我就一刻都高兴不起来。”二十年前,龙将被流放贵州,无数个日夜里,他都不得安眠,他的抑郁性格变成了多疑,他对于人生发出很多的疑问。回来龙家后,他变的保守,多疑,小心眼。
我说:“龙将,我从来没有说过,黑龙不还给你们。”
龙将说:“好,我给你准备黄金,金灿灿的黄金,足够你过上好日子。”
我摇摇头说:“现在不着急,带我去见龙小奈,还有白月明。”
雨越下越大,慢慢地变成了雨夹雪,最后完全变成了鹅毛大雪。
我全身被雨水打湿,整个人已经极度虚弱,在风雪之中站立下去,我很可能冻死摔倒在地上。
龙将没有说话,他还在思考问题。
白雪飞动,千山寂灭之际,一个飞奔而来的脚步声传来。从龙家山谷,奔袭跳动而来的正是长辫子。
长辫子的无敌长辫子断了,但是动作还是很快。
龙将连忙叫道:“锁尸阵。”龙甲看了一眼龙丁,两人并没有动弹。两人都没有动,左手两排人也没有动。
龙帝说:“你们要反了吗?”龙甲摇摇头,双腿跪在地上:“龙家今日的门风,不合先祖情怀。请原谅我违背家主的号令。”龙甲将手中的黑伞丢到一边,又把铁索解开,丢在地上。
跳动的身影飞奔而来,我眼前一迷糊,好像看到了长辫子肩膀上的老古。
老古是霸道之人,他要是处在我这种憋屈的境地,早就气疯了。老古是行霸道之人,此时此刻,绝对不会和人好好聊天,就算是龙家门主,也没有用。
我将黑伞往上一拖,黑伞脱手之后,在漫天白雪之中往上飞动。我冲了上前。长辫子弯头甩动了脖子,才发现长辫子不见了,有些懊恼。
有两人站迫于龙将威严,上前挡住了长辫子,两跟铁索飞出去,被长辫子拉住了。
龙将看我上前后退,说道:“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今日也要霸道一次。”我加快速度,追上年迈的龙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后一拉,贴在我面前,一拳打了过去,将他几颗牙齿打掉了。
龙将惨叫一声,鲜血飞溅而出。我抓住他衣襟的手松开,把嘴巴捏住,从黑包里面拉出罐子,“啪”地一声,将罐子里养伤的苗疆第一神蛊虫倒入他的嘴巴里面,一把捂住了龙将。
肥嘟嘟的金蚕蛊滑不溜秋,咕嘟咕嘟两下,大金蚕钻入了龙将的嘴巴里面。我目光扫过,发现龙甲嘴角微微翘起,对于我的举动并不是太过反感。
龙将开始咳嗽起来,伸手在喉咙里面扣动,但是被吃下去的大金蚕早已消失无影无踪了。
“你……竟然……金蚕……”龙将脸色惨白,比白雪还要苍白。
“没错,我忍你很久,喂给你吃的正是大金蚕。不过它暂时处于休眠状态,如果你再唧唧歪歪,我保证分分钟让你生不如死。”我大声说道。
龙将愣在原地,忍了许久。我喊道:“长辫子,松开他们。”长辫子叔叔松开了铁索,走到我的身边。
忽然之间,长辫子弯了左腿的膝盖。我踩着膝盖,坐在他的肩膀之上,黑伞从空中飘落,我伸手将黑伞接住。
一人、一伞、一僵尸,走在风雪之中。
龙甲说:“反正是龙家姑爷,功夫也是龙帝大人教的,虫道也是龙帝传的。”龙甲这话很聪明,大有萧关这帅小子出手,其实是帮龙帝教训人。
龙丁也说:“是啊。萧关抢着黑龙不放,是因为喜欢小蛇,要去找小蛇。小蛇体内有龙魂花,没有龙魂花,龙家就没有了灵魂。”
两人将吞下金蚕的龙将扶住,就跟在后面。龙将气得半天都说不出来,尝试将苗疆第一神蛊虫逼出来,但这蛊虫是麻湘凤养出来,其实他这种患得患失、胸怀芝麻大的角色逼出来。
我打着黑伞走在前面,看着长辫子黑溜溜的脑壳,说:“长辫子叔叔,这下糟糕了,见到老古,他估计要找我拼命了。等你长出来就好了……”
长辫子僵尸的长辫子先被毒人弄断了一半,后来又被夜先生烧掉了一半,脑袋光秃秃。
这种感觉,除了难看之外,还有那么一点搞笑,如果长辫子会照镜子,估计要把镜子给杂碎了。
我坐在长辫子身上,感觉到自己就是那霸道老古,收拾龙将一瞬间,感觉还是蛮爽的。
进入龙家之后,我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一阵寒意从脚底传下来,靠着长辫子才得以站稳了身子。被龙甲和龙丁搀扶的龙将追了上来,一起去见龙小奈和白月明。
屋里面烧着火盆,我靠在火边,很快身上冒着热气。
黑大叔白月明照顾着龙小奈,小心翼翼,生怕不周全。
龙小奈得萧棋逆天改命,夺得时间,而后用他体内神秘虫子通了经络,治疗内伤,已经没有大碍,喝了两碗黑米粥之后,脸色已经有了红润,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健步如飞了。
反而是白月明,劳累奔波,已经比之前更加衰老,提早步入人生的冬天了。
我开口说:“黑大叔,萧棋死了。点燃的油灯灭掉了。”黑大叔白月明站了起来,有些不相信:“不可能,我父亲不会死!”
龙甲说:“当时,一阵寒风吹来,将油灯吹灭,萧棋全身僵硬,呼吸全无。他度了二十年性命给小奈,逆天改命,上天是不会放过他的……”
龙甲没有说那扇门是龙将用力推开的。龙将眼皮一动,后撤了一步。
黑大叔脚步快速移动,一把抓住了龙甲的衣服,将龙甲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说:“你再瞎说,我割掉你这条舌头,我父亲不会死的。”
我发现黑大叔的眼睛变得深蓝,身子冒着一股黑色的气焰,十分可怕。
我从火边走了过去,拉住了黑大叔的手,说:“没有错。白袍萧棋大叔倒在我身边,我叹了气息和脉搏,全部都没有……后来,一个自称姓谢的仙子及时出现,将萧棋带走……”
黑大叔松开了龙甲,哈哈大笑,激动地说:“萧关,我父亲不会死!是她来了,她的玄术比我父亲还要高,她算准了我父亲有劫难,不远千里来救,你放心,我父亲死不了。”
我心中想,经常听到有人“死”了多长时间又活过来,从萧棋灯灭到仙子带走萧棋,只是过去十几分钟,瞧着黑大叔的口气,这个姓谢的仙子,似乎比萧棋还要厉害,白袍一定可以救回来。
我看着激动的黑大叔,又看了一眼龙小奈,心中一动,说:“白袍萧棋说,明天白月明就要娶龙小奈过门,老夫人是高寿离世,办喜事并不是没有礼貌,你们拜个天地就可以了,至于婚宴日后补办。”
黑大叔不愿娶龙小奈,担心自己死后,龙小奈守寡;重伤的龙小奈不肯嫁黑大叔,是怕自己死后,黑大叔万一恢复正常,拖着亡妻的名声,不好再追求新的幸福。
两人情根深种,好不容易在一起,要真等黑煞瓦解,又不知生出什么变故。
我说完之后,不等黑大叔和龙小奈回答,直接看向了龙将:“你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就拜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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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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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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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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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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