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人说:“看来,有人要来抢你了。”他的言下之意,是村子走来的人影,要和毒人争夺我的去向。
我眯眼一看,从身后村落大半夜走出来的身影,有些熟悉,尤其是高个身影,似乎穿着一件大袍子,像是虫后。
我忙问道:“沈姨,你之前常来风陵渡镇子上。可否知道这是个什么村子?”沈柔说道:“是虫家村,因为虫家村和郭家村不太友好,我才选择往这边开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忙问道:“虫家村可是虫后那个村子?”
沈柔说:“正是。”
我叫道:“糟糕,我和虫后之间,有极深冤仇,跑到这里,看来不太好。为什么两大家族会住的这么近?”
麻伦叔说:“郭家和虫家早年有过主仆关系。郭家为主,虫家为仆人。后来虫家有人反抗,虫家得以脱离郭氏一门,所以两家相距并不是太远。湘西麻家、河东虫家、风陵郭家、神秘龙家。这是四大家族。”
毒人接上了麻伦叔的话:“河东是黄河以东,地理上风陵渡也恰在这里,玄门中人为了区分,才用河东和风陵分别放在虫家和郭家前面。”
我心中暗骂,原来是一家人,后来分家了。
我看了一眼郭家毒人,又看着走来的身影,不用说,这个熟悉的身影,就是虫后。
我连忙移步到萧天真身边,附耳交代了两句,萧天真点点头。我指挥了长辫子,挡在了麻伦叔和沈柔面前。
“你们在这里聚会,怎么不叫我来呢!”酷似男人刺耳难听的声音,证明了我的猜想。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双耳受不了。
毒人说:“郭家村和虫家村相隔不远,不需要通知,听到声音你们自然会跑出来。”
我说:“虫后,我是专门来虫家村看您老人家,您老人家身体还好……”
“好,请你进去坐坐好不好!”
我话声还没有说完,我就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射出毒光,冷冷地看着我,正是折冰锐!
站着虫后旁边,一改往日的纨绔模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原本显胖的身材也变得结实起来。
折冰锐说:“萧关,多日不见,你还没死吧!”
这话冷酷刺骨。我说:“怎么了,你是不是要找我麻烦!”折冰锐摇摇头说:“我不会占你便宜,这种时候。我怎么会偷袭你,做那种缺德的事情。”
折冰锐顿了一下:“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等我慢慢地折磨你,割掉你的手臂,打碎你的骨头,这样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若是一年前,我听到这样的话。我肯定要冲上去,狠狠地教训折冰锐,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样的话还不至于令我气愤难忍。
我只是淡淡地一笑:“那好,我等着你。”我正准备把目光移开,忽然之间,发现折冰锐露在外面的手指头全部发黑,折冰锐的眼窝也深深地陷下去。
我目光转向了虫后,暴喝一声:“虫后,你个假汉子,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何他的手掌,眼袋全部发黑?”
折冰锐连忙把手捅进荷包里,又把头扭到了一边,显得有些害怕,也有些恐慌,只是眼中依旧有仇恨的毒光!
虫后紫袍舒展,立在毒人面前,说:“小孩子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再说了。毒人,我问你……”
毒人伸手一挥,说道:“小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不说。虫王,我来告诉你,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小孩,已经吃了一年的各种毒虫目的就是要养成另外一个毒人。”
我破口骂道:“折冰锐,你疯了吗。你找我报仇,何必要把自己弄成一个毒人。还有虫后,你他妈简直就不是人,他才十几岁,你这样破坏他的人生,你还是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瞧出折冰锐异常的变化,我反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中气愤难忍,抱怨虫后太过恶毒,折冰锐太傻。
折冰锐咬牙抬起了脑袋,拳头握起来,用力冲上了上去,直接将我撞倒在地上,提着拳头,一拳打了下来,我伸手挡住拳头。
“萧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我今时今日选择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爸爸和妈妈都会好好地活着,我也不至于颠簸流离,远离故乡小镇……”折冰锐愤怒不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回骂:“折冰锐啊折冰锐,过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怪别人。为什么不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原因。”
我手上用力,将折冰锐推开。折冰锐力量不够,踉跄后退几步,被虫后给扶住。
虫后勃然大怒:“虫王,你太目中无人,我的传人,不是你可以欺负的。”
虫后紫袍一挥,手臂上面九节鞭打了出来,直取我的脖子。我双手撑在地上,鱼跃而起,单脚踢开了九节鞭。
麻伦叔已经跳上前,喝道:“休伤虫王。”
毒人开口说:“虫后,世上有一个毒人就可以,不要再有了。这种痛苦不该放在一个小孩身上。这事情是你不对……”
虫后收起九节鞭:“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教训我。小孩的事情,我可以不提,说回咱们的议题。你们郭家人在我们村口抢人,这事情万万说不过去。”
我看着虫后背后的折冰锐,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力的感觉,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龙帝说过,如果恨是一座迷宫,宽容就是走出迷宫的钥匙,我对折冰锐的宽容还不够吗?
毒人耸耸肩膀:“虫后,你别忘记了。这个村子是我们划给你的。”
虫后吹动口哨,从地里面翻出了密密麻麻一片,黑色的食脑虫。郭家众人受了惊吓,都爬到车上面去了。恶心的虫后,最擅长使用的就是恶心的虫子。
“能控制这么多食脑虫,你虫后也算了不起!”毒人说,“只是食脑虫恶毒,不应该留在世上的。”
虫后冷笑一声:“比起恶毒,无人比得上你郭氏一门!”
麻伦叔扶着沈柔,赶紧也爬上了车子,躲避虫子的偷袭。萧天真拉住着发呆的我,也丢到车顶上面去了。
虫后口哨声更大,地里面食脑虫越来越多,进攻密度越来越大,长辫子和萧天真守在一边,避免食脑虫爬上车子。
萧天真说:“食脑虫怕火。”
草垛子是麦子搭成,被车子装散之后,四处乱飞。
麻伦叔用火机点了草垛子,很快就烧起了旺旺的大火,,不过一会,空气之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原来有不少食脑虫,要从草垛子里面钻出来,发动攻击。
萧天真抽了干涸的麦草,四处烧动,散开一片,食脑虫大军钻入土中躲开了。
死了不少食脑虫,虫后并不心痛,这玩意繁殖的速度巨快,烧了自然会有,完全没有必要。
草垛子越烧越旺,虫家人众人早已受了惊扰,不过一会,就出来了几十号人,举着火把照耀,人头耸动,密密麻麻一片,腰间哐哐作响,似乎带来不少罐子!
而郭家的援军也在这个时候浩浩荡荡赶来。
一阵寒风吹来,烧着麦草渐渐熄灭,雪花飞舞,越来越大,一场大风雪悄然来临。
两家素有世仇,腰中各怀尖刀,又是用虫子的大家族,一旦群殴的话,将是一场大戏,也是一场大悲剧。
萧天真忽然叫道:“不好,中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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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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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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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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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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