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纸人脑袋有一个转轴一样的东西,我用力一转,它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脑袋被我转了一百八十度,那脑袋正好转过来,就看着我,嘴巴里,是用绿色颜料涂成的绿牙齿,别提多渗人。
转成了一百八十度,铁纸人还稳如泰山一样站着。天啊,这脑袋有古怪,我心中大喊道。
我一咬牙,心想,既然一百八十度不行的话,那就三百六十度,来个干脆算了。
就在这时,铁纸人壮汉的铁手弯曲,将我的手抓住,它的身子前倾,用了一个类似于过肩摔的套路,猛地把我往一旁摔出去。
铁纸人体内不知道封了什么恶灵,手臂上的力量奇大。
我还没来得及将铁纸人脑袋转到三百六十度,整个人就被摔了出去,啪啪,身子磕在地面上,滚了好几米,才消解铁纸人的臂力。我怕铁纸人追上来,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小青蛇也跌落在一边,它的身体原本就受伤,经不起波折。
不远处站着的小蛇,见我摔倒在地上,身子紧张地朝我这边看过来,见我站了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我护住小青蛇,说道:“你先回她那里去,不要跟着我。”
小青蛇有些犹豫,在我这边动弹了两次,似乎不愿意舍弃我。
我喝道:“快走。”小青蛇这才游走,溜向了远处的小蛇。
我朝巫女那边看去,她的情况并不太乐观。
老蛇的目标是巫女,他全身尸气沉沉,但是身手特别好,尤其是手上拿着的那根铁索,更是惊天动地鬼神泣,哗啦哗啦作响,要是打在身上,肯定不好受,再加上秘法浸泡,整个就是僵尸的克星。
巫女是尸中的一种,身子却并不僵硬。铁索猛地打来,巫女身手一抓,铁索涂满了尸油,一抓在手上面,就有不适的感觉传来,巫女急忙松开。
那茅鹰在一旁凑热闹,手上那个该死的铃铛一直都在动弹。
巫女被那铃铛扰得心神不安,再加上老蛇手上那条奇怪的铁索,巫女有几次差点就被铁索套住脖子,若不是逃得快,怕是要被抓住了。
我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铁纸人壮汉脑袋被了转动了一百八十度,视线有些影响,二米高的壮汉晃悠了两下,脑袋终于恢复了正常,看到我之后,就奔我这来了,这回是跑过来的。
我知道故技重施是没有用,我站起来后,双腿发力,也跟着跑起来,目的就是要和他擦肩而过,到篝火那边去,用火来防身。
铁纸人就算身着铁片,但万变不离其宗。肯定是害怕火光。我和铁纸人交错跑开,它并没有抓住我。
铁纸人再次转身过来。我已到了篝火边,原来熊熊烈火已然不复,依稀只有一些火苗在动。
我将两个木棍丢进去,冒了一股浓烟,过了几秒钟,火苗才变大一些。
离火太近,身子又开始狂冒汗,但没有办法,此地才是最安全的。
果然,站在火边后,铁纸人游移了两步,没有再走过来。
茅鹰用余光看到我这边的情形,喊道:“壮汉,就把他守在哪里,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
壮汉听了茅鹰的话,没有上前,双手和双脚张开,就盯着我。另外两个高马大的铁纸人,已经是站到篝火后面,也围着了我。
我心中叫苦,只能站在火边,任凭汗水涔涔流下。
巫女那边的情形也愈发不太乐观。
茅鹰的铃铛扰了巫女心智,老蛇的铁索如同鬼影一样。
我看了一会,发现巫女其实并不擅长搏斗,只是多年来,身体发生奇妙的尸变,在力量和反应上,有了一个明显的提高,才得以躲过老蛇的铁索,而老蛇手上的铁索是花了几十年时间苦练,不知道套住了多少僵和尸,两下一对比,巫女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就在这时,铁索从下往上撩起,地面上的泥土和草叶飞溅,铁索如同长了眼睛一样,顺势将巫女的右手给套住了。
巫女力量并不弱,右手被套住之后,下意识地将手一收,那老蛇力量不及,一把被带了过来。老蛇一咬牙,双脚蹬在地上,拼命扛住巫女的力量,让自己站定。
“……吾奉无极太祖之令,急急如律令。”茅鹰大声喊道。
茅鹰两张茅山镇尸所用的“炼血子”符,直接打了出去。两张符纸打出来,手上铃铛更是摇晃。
符纸打在巫女的身后,发出了一道蓝光,与此同时,茅鹰手上的铃铛不合时宜地摇了起来
巫女前后夹击,右手力量减弱。老蛇肌肉再一次发力,巫女身体失控,呼啦一下,就被老蛇给拉住,摔倒在地上。
茅鹰笑道:“大功告成。”
我瞧着两人以多欺少,心中恼怒,身边两根火棍已经烧得差不多,也不多想,操起一根火棍,喊道:“不要脸的贼老道。”
我看准了方位,第一根火棍砸向了茅鹰。我并没有停下来,又抓起了一根,这回是丢向老蛇。
不过碍于小蛇面子,我并没有开口骂人。
“放了巫女。”我大声喊道。
烧了一半的火棍再一次飞了出去,两个火棍一半燃烧,另外一半还是木头,在空中飞过,将地面照得通亮。
茅鹰白惨惨脸上,贪恋而得意,老蛇的脸上全身都是汗水,阴沉的脸多了一丝喜意。
茅鹰不料有火棍飞来,扭头一看,火棍已经到了眼前,连忙躲开,火棍“呼啦”带风,擦着他的身子,并没有烧到。
飞向老蛇的火棍更是凶猛,老蛇正用力拉着巫女,要制服巫女,忽然瞧着亮光出现,铁索一收,将半空之中的火棍击落,再回捉巫女的时候。
巫女已经躲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篝火,从铁纸人身边窜过,退到了我的身边。
巫女身上衣服破了几处,右手已经有了严重的伤口,在月光下,看得出有鲜血流出,这种鲜血,似乎是黑色,又好像是红色。
借着火光我才看清楚,我猜测都是错误的。巫女手臂上流出的,竟是一种绿色的血液。
巫女头发已乱,衣服已破,战斗力更是下降。我急忙将她后背上两只“炼血子”符纸给撕了下来,关切地问道:“巫女姐姐,你没事情吧。”
巫女说道:“萧关,再加把柴火。”
我不明白巫女要干什么,但是她的吩咐,我无法拒绝,弯下身子,就周围所能捡到的木棍,不管是烧了半截,还是没烧的,全部捡了起来,丢到火里面去了。
巫女见我很听话,小声说道:“萧关,你是懂事的孩子。我已经抱着烧身的决心,等下大火烧起来,我就会跳入篝火之中。你假意屈服他们,找准机会再跑,你记住了吗?”
巫女的声音很好听,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并未见有多么悲伤。
我一时心急,本想大声阻拦她。但看着老蛇和茅鹰,一个是做干尸生意的,一个是抓人养虫子。
巫女落在他们两个任何一个的手里面,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宁愿自己被火烧坏,也不愿意被人抓走。
我咬着牙关,没有劝阻巫女,一句话没说,只是猛烈地点头,点着点着,就感觉眼泪夺眶而出,可身体里蒸发出来的汗水实在太多,眼角干涩,又流不出眼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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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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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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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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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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