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住呼气,退到一边,不敢说话,生怕他们发现了我,好在我观察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他们有什么动静。
而且他们都安安静静站着,眼睛都紧闭,没有动静。
我退到了一边,将地上的两个洗干净的野果子拿出来,问道:“你们吃不吃……”
他们都没有回答我。我就拿起了两个果子吃了起来,发现很甜,吃了两口,感觉力气回来。
我忽然想起了小青蛇,从地上站起来,到了门口,喊道:“你个吃小孩的怪人,我的小青蛇呢!”
门从外面锁死了,只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光芒,看不到外面发生什么。
我一连喊了两声,那长毛人都没有回答我。
我心想,肯定是乘我不备,将我的小青蛇给抓了,然后吃掉了。如今看来,小青蛇是命丧于此了。
想到这里,我越发气愤,骂道:“你个长毛怪,还我的小青蛇。”一连叫了许久,才听到长毛人大声地回答:“萧关,跟你一起的叔叔伯伯们,你不要吵醒他们啊。”
声音传来,我愣了一下,我就一个人,我哪里来的叔叔伯伯们。很快我明白过来,那些站着的干尸,就是长毛人口中的“叔叔伯伯们”。我果然不敢再叫,转身靠在石门上,看着那些叔叔伯伯们。
我不敢作声,心中担忧小青蛇和方口罐子,更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麻伦叔找不到我的话,会不会担心的。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我看清楚了十三具干尸,他们的脸上都有些蜡黄的感觉,手臂垂下来,有几个指甲都特别黑,而且还特别长。
最为明显的怪异的一具干尸,像是火烧过一样,特别黑,这种感觉和我第一次见到黑大叔的感觉是一样,干尸拖着长长的辫子,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打扮,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清朝的人都拖着长辫子。
黑色的干尸,脸皮上面几乎缩水,我喉结咽下去一口口水,这得多少年,才会变成这样的干。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后来我又遇到了他们,不过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
看了好长时间,我发现他们其实都不动。
我推测他们到底是怎么来这边的,是长毛人自己收集的尸体吗,如果真是长毛人收集尸体,那我岂不是危险了,我要变成他收集的干尸了。
我心中有些惊讶,期间有两回,特别惊讶,以为是干尸动弹,最后我发现,不是干尸动弹,而是有蜈蚣在尸体的身上。
我越好惊奇,蜈蚣为什么躲在尸体里面,难道是一种新鲜的养蜈蚣的办法,这也太邪恶了。看了一会,发现蜈蚣又从尸体上面掉下来,才明白过来,山洞的蜈蚣在尸体里面爬行而已,是我大惊小怪,惊弓之鸟了。
是我想多了。
我被关在里面,感觉着时间过得特别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我把耳朵贴在石门上,听了很多,听到外面一些动静,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声音,像是罐子被摔破了。我喊道:“怎么了?”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传来,倒是忽然之间变冷了很多。好像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没有办法,只能再等下去。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正在等得急躁不安的时候。小洞的门被打开了,我推开门走了出来。
等我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长毛人已经将头发剪掉,就连眉毛和胡子都剪掉,鼻毛都剪掉了,地上铺满了黑色的毛发。
我不太明白地看着这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看了好一会,我才判断是长毛人。
那人的样子并不是很老,看起来还很年轻,说道:“萧关,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懵了,说实话,这人前后面貌改变很大,的确是让人看不懂。
那人笑道:“你这孩子,昨天进来之前,你不是说过你的名字吗?”
“哦,我的小青蛇和罐子哪里去了?”我急忙问道。
一阵风吹来,地面上的黑发被吹掉,我看到地面上的几片瓦罐,正是那方口罐子的罐口。
那人说道:“我把罐子砸开了,不要惊讶,是为了救你的蛊虫的!”
“砸开了?”我惊叫道。
“当然,蛊虫躲在罐子里面,我怎么给他治病,就给砸开了。”那人说道。
我倒抽了一口气,还没有开口追问他为什么砸开我的罐子。
那个人又接着说话了,不过这话不是说的,而是在骂我:“你个小兔崽子,你有这么厉害的罐子,为什么不打开,把蛊虫放在罐子里面,活活憋着吗?你真是愚笨,蠢蛋,蠢猪……”
我当即就生气了,大声骂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愚笨,我很聪明。我之所以没有打开罐子……是因为我……”说道这里,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眼前之人的话说得有道理,为什么我没有尝试着把方口罐子打开。
我愣住了,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要把罐子打开,把蛊虫放出来,师父没有说过,因为他来不及。后来的黑大叔和麻伦叔、麻老姑都没有告诉我。
我彻底愣住了。
那人又说道:“除非你将他深埋在地上,不用打开。一旦将蛊虫挖出来了,最好是把它打开,尤其是你这种受伤的蛊虫,更要打开,给他喂食一定量的毒虫,才能恢复过来。不然的话,那就不对了。蛊虫埋在地上,还能接触地下的气息,你将他挖出来,不喂它,它怎么办啊?”
“可是,白大叔和胖子叔都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方口罐子是要打开的。”我惊叫道。
那人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叫萧关,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人?”脸上有些关切地看着我。
我心中开始警觉,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
那人大声笑道:“哈哈,小孩。我姓古,至于名字不重要,你可以叫我‘老古’就可以了。”
老古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身边的人都不想你的蛊虫活下来。”
“不可能。我胖子叔这回带我来雷公山,就是为了找一种神虫蜈蚣,目的就是解开蛊虫之谜的。”我大声说道。
老古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好笑的笑话。
“蛊虫是凶狠之物,神虫蜈蚣白玉蜈蚣是具有灵性的动物。二者碰在一起,根本不会解开蛊虫之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者很有可能打一场,以你蛊虫的现在状态,肯定是活不了。”老古说道。
我摇摇头,喊道:“不可能。”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像这半年的遭遇,都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不,一定是这姓古的人瞎说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双手撑在地上,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不相信,你是在说假话。麻伦叔几次救过我,根本不会骗我的。”
老古说道:“你是个小孩,还没有形成足够的判断力,我不怪你,但我告诉我你,我不会骗你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能想起你身上的遭遇,你就应该明白,我的话对不对。当然,我不希望你以阴谋论来推断你身边的人。”
我的脑袋嗡嗡地叫着。我喊道,我不听了。
老古说道:“我说过,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一个人明明对你笑,明明对你好,却在暗地计划着杀死你。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地怪异,你不要沮丧,没有人会骗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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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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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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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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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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