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拿走你行李箱的人?这么帅啊!”
身为已婚妇女的她,竟然都不受控制的沦陷在了他的美色里。
苏妍并没有回应,直勾勾的盯着易安离开的位置。
段思思对于自己被忽视,极其不满,拍打了她一下。
“别看了,人都走了,再看,眼珠子都看出来了。”
苏妍笑盈盈的收回视线,纠正她的话:“他不仅是拿走我行李箱的人,他还是我未来的老板以及我的虐渣对象。”
虽然她刚才出神,但依然一字不漏的把段思思的话听在了耳里。
这个复杂的关系直接说晕了段思思,她理不过来,索性直接感叹了一句:“你俩可真有缘分。”
对于缘分这词,苏妍不敢苟同。
“他分明是故意的。”
“什么?”
她说得太快,段思思没有听明白。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拿走了我的箱子,故意让我面试不合格,然后顺利应当的拿着箱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施舍给我一个职位。”
苏妍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多了几分笃定。
段思思不明所以,“为什么?”
这样的一个男人,故意拿走苏妍的箱子,是因为垂涎美色?还是为了挖掘人才?
或许,都不是。
“可能他是想掌握这份关系的主动权吧。”
这话说完,苏妍笑了,最后不得不感叹上一句:“果然不愧是狮子男。”
段思思听她净说些故弄玄虚的话,“果然鉴情师不是谁都能当了的,我这个灌了水的脑子,听不懂,听不懂。”
她扶着脑袋,像是条死鱼一样倒在了卡座上。
苏妍主动换了轻松的话题。
“今下午借我车用一下吧,我想去看看小雨。”
“你早该去看看她了。”段思思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她……不是太好。”
苏妍听了,心中一跳。
“是因为换了新环境,不习惯吗?”
段思思看着她布满急色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不习惯,是·····太习惯了。”
苏小雨的幼儿园不在城里,而在郊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所讲的,深藏在森林里的神秘古堡一样。
据说,这样建设是为了给孩子们最纯净的生活环境。
在这所幼儿园里就读的孩子,父母非富即贵。
按道理来说,越是有钱的人,对于时间的把控,应该是越自由才对。
但是,在这里上学的孩子,他们往往要在幼儿园里住上一个周,才能和自己的父母有短暂的相见。
当然,也有例外的。
比如,苏小雨。
苏妍打开车门,一下车就是一脚的泥泞。
这儿的地面是最自然的泥土,昨晚刚好又下了一场雨。
但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是真的好,扑面而来的,就是新鲜的泥土的气息以及青草味。
苏妍艰难的走进幼儿园,此时的幼儿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所有的小朋友都在院子里玩耍。
但苏妍仔细的搜寻了三圈,都没有看到苏小雨的影子。
幼儿园的老师闻讯过来,瞧着苏妍有点面生,热情的主动询问:“您是哪位孩子的家长?”
“苏小雨。”
苏妍一说出这个名字,幼儿园的老师直接愣住了,打量她再三,迟疑的确认:“您是苏小雨的妈妈?”
苏妍从手机相册里找了一张合照,递给了她。
“对,我是她妈妈。”
幼儿园老师看了眼照片,这才确定下她们的关系。
她脸上有点窘迫,主动表达歉意:“真不好意思,您来得不多,我没认出来,您别介意。”
苏妍不是来得不多,她是一次也没来过。
“小雨在哪?”
她并不想计较这个,只想尽快看到女儿。
幼儿园老师不再有迟疑,引着苏妍往屋里走。
“小雨在教室里。”
听到这话,苏妍还是疑问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里玩得欢快的小朋友们,默默的收回视线,最后一句话也没有问出口。
幼儿园里面的装修也是森系古堡的风格,墙面都是没有加工过的木头,木头上攀爬着绿植。
这些都是最天然的装修材料。
园长应该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苏妍跟着老师拐进走廊,一眼望去,最夺目的就是走廊墙上的画。
苏妍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顺着一幅幅看去,笔触虽然稚嫩,色彩搭配虽然奇怪,但这都是一个个孩子最纯真的内心。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露出妈妈才会有的笑容。
她的视线,忽然被最末端贴着的一幅画所夺去。
这幅画很奇怪。
与其他画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幅画的颜色并没有那么的丰富。
直白的来说,这幅画只有黑白两个颜色。
纸是白的,太阳是黑的,小草是黑的,小花是黑的,小朋友也是黑的。
苏妍视线偏移,看到右下角上那个别别扭扭的签名,依稀辨认出,是苏小雨三个字。
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小雨在这儿。”
是老师的声音惊醒了苏妍。
她低垂下视线,不敢再去看那副画,逃跑似的快步走到老师的身边。
她转头,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透过玻璃看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背对着她,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攥着黑色的画笔,在纸上不知道涂画着什么。
她缓了口气,故作镇定的问老师:“她一贯都是这样吗?一个人在教室里画画?”
老师神色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到最后,艰难的说了一句:“小雨好像与别的孩子不同。”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直接让苏妍柔软的心被恶狠狠的扎进了一根刺。
好像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提醒着她,小雨的不同。
苏妍强忍着翻涌上来的酸气,把画笔塞到了老师的手上。
“以后还要麻烦老师多多照顾她了。”
老师十分讶异,“小雨妈妈,你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进去看看她吗?”
苏小雨入园已经有两个月了,除了一个月之前,有个思思阿姨接走了她一次,她就再也没回过家。
记得那一次,也只是接回去一天不到,苏小雨就又被送回了幼儿园。
“不了。”
苏妍艰难的拒绝,转头要走,却被老师急切的喊下。
“小雨妈妈,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这一声不仅喊住了苏妍,也惊动了教室里的苏小雨。
她迟缓的转过头来,看着窗户,只有熟悉的老师,谁也看不到。
苏妍心情沉重的走出幼儿园,她感觉自己再不走就要窒息了,老师的话一句句在她脑海里回荡。
“小雨她有点不合群。”
“小雨她喜欢欺负小朋友。”
“小雨她是不是个哑巴?”
苏妍把头狼狈的抵在方向盘上,浑身都在颤抖着,满脸都是自责。
一定是老天在惩罚她,惩罚她不清不白的跟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了一起。
不然,为什么她的晨晨会被人偷走,她的小雨会长成一个奇怪的孩子。
不知道缓了多久,她才抬起头来,抹了抹脸上温热的水渍,吸了吸鼻子,哆嗦的手指按下汽车的启动按钮,开车走了。
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有一个小小身躯站在凳子上,透过教室的玻璃,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等车子消失在眼里良久,苏小雨才面无表情的从凳子上爬下来。
她快步走到桌子边,抓起上面的画,没有丝毫犹豫的扔进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小人,手拉手,正微笑着躺在垃圾桶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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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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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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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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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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