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语边用膳边观察对面窗上的人影。
“公主!”这时,之前派去的侍卫出现,跪在齐月语面前道:“她出手了。”
“好。”齐月语勾勾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齐夜翎看着自己,她支走侍卫:“继续去盯着。有异动就来汇报。”
“是。”
待侍卫消失在对面的酒楼的阴影里,齐月语眸光含水,像醉了一般,道:“别急,马上就带你去看好戏。”
齐夜翎不搭话,突然觉得这样的皇姐过于有城府,看着她算计她讨厌的人,却去为了他所讨厌的人,他的心揪成一团。
不出一刻钟,那侍卫又来了。
“公主。”侍卫刚开口就被齐月语打断。
“好了,你辛苦两天了,去歇会儿吧。”齐月语直接起身说道。
而后她转过身看向齐夜翎,意味深长地一笑:“皇弟,我说的好戏,开场了。”
两人潜在日照楼的房顶。
房顶下方正是夜月楼的三楼,因为酒楼常有客人醉酒,所以三楼做了客栈类似的房间,方便客人住宿。
而现在的房里,齐寅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李熙如站在床前。
像是犹豫了许久,李熙如手伸向自己衣带,刚将系带散开,床上的人便幽幽转醒,挣开了眼睛。
……
“月儿?”齐寅只觉得浑身燥热,心头像有万千蚂蚁在爬,爬得他心痒。
他忍不住抱住眼前的人,手拨开她的衣物,滑进她的腰间,唇细细得吻着。
“寅哥哥……”少女带着哭腔开口,“我是李熙如。”
齐寅脑子清醒了一半,下意识推开了眼前的少女。
“对不起。”齐寅隐忍地开口,敞露的胸膛微微发红,看出来他忍得很辛苦。
李熙如小心翼翼地靠近齐寅,轻轻抱住他精细的腰,道:“我不想让你这么难受。”
“唰”得一下,齐寅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更难受了。
“寅哥哥,如儿也是喜欢你的。”李熙如深情告白,眼中含泪,纯洁得很:“你不用这么辛苦。”
少女的话已经很明白,齐寅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话,将李熙如压在身下。
“如儿,我会对你负责的。”齐寅道。
李熙如眼里还含着泪花,但是嘴角却去得意一笑。
一夜涟漪,两人的清梦是被破门声吵醒。
齐寅不耐烦地睁开眼,便看到门口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齐月语。
他下意识回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身旁同时是一丝不挂的李熙如。
昨夜的记忆潮水一般涌来,齐寅脑子“轰”得一声炸开。
“月儿姐姐,对不起。”李熙如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得梨花带雨。
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
可齐月语只有气,她快步走向床上,目光落在李熙如的脖颈,那里雪白的肌肤上明显有红色的吻痕,齐月语只觉得十分扎眼。
“贱人!”齐月语抬起手,可巴掌还没落在李熙如脸上,便被齐寅扼住手腕。
“月儿,是我的错,与如儿无关。”齐寅道。
“如儿?”齐月语一声冷笑,“叫得可真亲昵。”
“齐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嘛!我昨晚带兵连夜剿了乱党的窝点,而你……”齐月语气得发抖,眼泪也止不住得落下来。
或许男人就是如此,看到齐月语的眼泪,他才想起她也是一名女子,而为了他,才去带兵杀敌。
他十分懊恼,可是事实已经发生了,他抱住齐月语:“对不起月儿,我当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被人下了药,若不是如儿……”
“我保证,只有这一次,好吗?”齐寅说得虔诚,“可是已经发生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齐月语闭上眼睛,心疼得去针扎。
……
收回思绪,齐月语继续看着房内的二人。
齐寅已经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李熙如的衣带已经散开,头疼得快炸,看东西有点不清晰到意识确实清醒的。
他扶了扶额,道:“怎么回事?”
“寅哥哥,”李熙如抱住齐寅,把头埋进他怀里。
“李小姐……”齐寅抓住她的手,慢慢挪开,“请自重。”齐月语
“寅哥哥,你中了迷药,我不会怪你的。”李熙如目光如水,直勾勾看着齐寅道。
“你说什么?”齐寅不可思议道,他脑袋昏沉沉的,明明就是醉酒看啊,为何李熙如如此笃定他被下了药?
“如儿喜欢寅哥哥,你不必忍得如此辛苦。”李熙如见齐寅仍然不为所动,但皱着眉头身体无力的样子明显就是在强撑。
她闭上眼睛,鼓足勇气,踮起脚尖慢慢将唇凑近齐寅。
可是下一秒却被面前的人推开,差点一个踉跄。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齐寅,却发现他虽然紧皱着眉,眸子里却一片清明,鄙夷地看着她。
“李小姐,请自重。”
齐寅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熙如孤零零站在房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拳头捏得好久,一种羞辱感让她脸火辣辣的,可是心里却装满怒气。
齐月语看向齐夜翎,发现他早已经转过头不去看了,但是耳力极好的他相必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全部内容。
“走吧。”齐月语笑道,对齐夜翎道。
终于等来这句话,赶紧拉着齐月语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真的是待够了。
“咯咯!”齐月语回到夜月楼,抱着酒坛子喝了好多。
“齐夜翎,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嘛?”齐月语双眼迷离地看着齐夜翎,问道。
“什么?”齐夜翎不明白,皱着眉看着有些醉的齐月语。
“就是没有什么想说的嘛?毕竟看了一场那么有趣的戏。”齐月语真的很期待齐夜翎会说什么。
“皇姐搭的戏,自然有趣。”齐夜翎敷衍道。
“这可不是我搭的,”齐月语笑道,“若我不把药换了,不然今日你看到的,可不止是这样。”齐月语抱着酒坛子,笑得灿烂。
“就会是一场活春宫。”齐月语点了点齐夜翎的脸,随后咯咯地笑了。
齐夜翎被齐月语温热的手指一点,熟悉的触感让他脸微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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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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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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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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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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