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语看到齐夜翎的伤口,眉头都拧成了一个麻花一般。
这伤口也太深了吧?她有些责怪得抬起头瞪了齐夜翎一眼:“这也太深了吧?”
她真不明白,齐夜翎干嘛对自己这么狠。
可是少女从自己胸膛前抬头如此半嗔怪地看自己一眼,配上她软糯宠溺的语气,齐夜翎只觉得心头有些血液沸腾,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该死……齐夜翎心道,这可是她皇姐……他怎么能如此,有悖人伦,大逆不道!
女子已经又低头重新擦拭他的伤口,但是齐夜翎看着女子毛茸茸的头,心情还是无法平复。
齐夜翎索性闭了眼,说不定眼不见为净心也就平静了。
可是封闭了视觉,使得他其他感官更加灵敏了……
若有若无的呼吸喷洒在他胸前,偶尔手指擦过、散开的几根发丝撩拨着他的肌肤……
齐夜翎觉得自己快等了,心里的那匹马,怎么也停不下来了,连耳根都红透了,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在大夫来了,齐月语终于起身让大夫上药。
齐月语终于站的远了一点,齐夜翎才觉得刚刚那燥热的空气都清透了些许,但是他心里却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包扎好,齐夜翎几乎是落败而逃一般赶紧回了自己的府邸。
留下齐月语看着齐夜翎那匆忙的背影慌乱的脚步有些懵逼……
“公主!”
齐月语转过头,便看到路鸣身边的新云。
她看着小丫头通红的眼,相必是没少哭吧?
“公主,呜呜呜,吓死新云了。”
新云把头埋在齐月语腿间,又哭又笑的,“我就知道,公主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嗯嗯,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齐月语安慰道。
“新云只是吓到了,有些后怕。”新云道。
“没事的,以后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你要相信你家公主可是能化险为夷的。”
“没有以后了,以后可不要再危险啊。”
新云只觉得这一次自己就够怕的了,以后公主一定一直平平安安,不会再遇到这行事情了!
齐月语其实没有受什么伤,只是饿了许久,用了点膳食,沐浴过,便早早歇下了。
她实在太困了,之前连续种了迷药晕倒,真的对大脑特别不好,齐月语都特别担忧会影响她的大脑敏捷度。
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再去思考刺客的事情,只觉得困意来袭就想先睡觉。
算了明天再与齐夜翎商量吧,他肯定会派路鸣去查的。
这样想着,齐月语很踏实得进入了梦乡,一夜好眠,一夜无梦。
“刺客的事,查得如何了。”用膳的时候,齐月语开门见山道。
齐夜翎停下筷子,如实答:“收到的传递信息的纸张在南朝少见,路鸣查了一下,在北川有这种纸。”
“所以是北川的人干的?”
齐月语道,但是这么明显的证据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目前来看是。”
齐夜翎道,眸色暗了暗。
齐月语看着他的眼色,看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追问道:“若真是北川的,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北川皇帝。”齐夜翎实话实说。
毕竟这个皇帝知道他暗地里培养许多夜卫,而且他之前就刺杀过他一次,没有得逞再次进行刺杀,也说得过去。
“不管是谁。”
齐月语开口,神色凝重,“都说明有一股来自他人的力量在南朝潜伏,我们日后得当心了。”
“嗯。”
齐夜翎应道。他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齐月语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面。
“今日你好好在府中养伤,我托新云去学堂告假。”
“好。”
齐夜翎应道,在这些小事上面,他都特别听皇姐的话。
齐月语又忍不住想夸夸齐夜翎真是一个乖弟弟。
但是弟弟还是会长大的,齐夜翎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狼狗,还是不能太调戏狠了。
天气渐渐转凉,眼看就要晚秋。
齐月语和齐夜翎坐在庭院里,一个看书,一个荡着秋千,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太傅,您怎么来了?”
齐月语移步花厅,为唐端甫斟了一碗茶,才问道。
“北王殿下,月公主。”
唐端甫行礼道。
“太傅是我们的太傅,就算在府里,我不必向我们行礼。”齐月语道。
“长幼有序,尊卑也有别,不能坏了礼法。”
唐端甫道,说的话滴水不漏。
齐月语只他就是这样的人,也不计较,便道:“太傅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嘛?”
“听闻北王殿下与月公主遇刺,前来探望一番。”唐端甫如是道。
“我没受伤,就是七皇弟伤得有点重。”
齐月语道,心里对唐端甫的关心还是觉得很暖的。
“太傅倒是有心了。”
齐夜翎意有所指道,他们遇刺的事情,现在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可是他的好父皇,对他们竟然真的是不管不问。
就是托一个太医来瞧瞧,都没有。
呵,他本就不该对那个无情的帝王抱有任何期望。
唐端甫又与齐月语聊了些别的,便告辞离开了。
夜色来临,深秋的天有些冷,新云拿了件薄斗篷给齐月语披上。
她裹紧身上的薄披风,觉得秋日的夜里比往年冷得更早些。
她还是担心刺客的事情,毕竟他们在明,敌在暗。
而如今他们的父皇虽然正值壮年,道他的皇子已经成年。
齐月语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是过一天便少一天了。
“夜里凉,早些回去歇下吧?”齐夜翎看到齐月语忧思重重的样子,有心不忍心,劝道。
“嗯。”
齐月语轻轻应了声,脚步踩在庭院里的落叶上,发出脆脆的落叶被踩断的声音。
“齐夜翎,你要当心父皇。”齐月语突然停下,对齐夜翎道。
他听到齐月语的提醒,微微露出有些疑惑的眼神,齐月语想起这一世已经有了许多变数,便不确定道:“总之你还是多留一个心眼,父皇……不只是无情而已……”
齐夜翎心中一跳,像缺失了某一样东西。
或许他所期盼的,从来都只是一种奢望吧。
好在,他有皇姐一直陪着他。
所以,他才会对皇姐如此珍惜。
往往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珍惜那本来便少之又少的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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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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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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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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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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