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以为是志同道合的人,也毫无提防之心,便道:“我爹是盐运司,我叫庞乐云,你呢?”
齐月语本来也没有想着隐藏身份,便道:“我叫齐月语。”
庞乐云一听是国姓,忙准备起身见礼,被齐月语制止住:“这里没有别人,就免了吧。”
“谢……公主。”庞乐云有些慌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皇亲国戚呢,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平易近人。
因着庞乐云对齐月语的好感,齐月语不费力气便了解了一些学社的事情,但庞乐云知道也并不是很多,所以齐月语打算回去后再派人打探打探,下次再来踢馆。
齐月语跟庞乐云聊得差不多,便准备打道回府,而瞧对面的情景,估摸着也是快结束了。
“公主,今日不是踢馆的吗?”这都快离开了,新云还惦记着这事呢。
齐月语笑笑,道:“下次。”
“啊?”新云遗憾道,本来还以为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女子学社的风采呢?
傻乎乎的新云,到现在还不知道“踢馆”为何意呢,她以为只是简单的交流,最多也就是切磋。
齐月语只当她是因为失了一个好玩儿的机会而失落,便又安慰道:“下次一定。”
回了公主府,齐月语便着人肉去查一些女子学社的信息。
李熙如开的女子学社名声很大,所以有些消息不难查到。
很快,目前女子学社所有社员的名单背景,以及每次诗会所有斗诗的内容等,全部都整理成册放在齐月语的书房。
齐月语直接拿起社员名单继续研究,上面许多人她都只是见过,并没怎么深交,有些甚至不很认识。
也对,李熙如怎么也不会让跟她有过多关系的人进社的。
李熙如虽然没有明着跟齐月语作对,但齐月语也清楚,十二年前宴会上,李熙如说不定已经记恨上她了。
“这都是所有名单?”齐月语问。
“是。”
齐月语拿着名单仔细看着,名单上人不多,也就十几人。
但是这些人……齐月语翻出之前整理的官员以及其亲属名单,认真对比之后,才笑了。
李熙如,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啊。
齐月语心道,她勾勾唇,她已经找到瓦解李熙如女子学社的突破口了。
“接下来,就看下个月的诗会纳新了。”齐月语喃喃道,语气里甚至还含着一丝期待。
“公主,不好了!”齐月语正想着,便听得一下人慌慌张张跑来。
“咋咋呼呼做什么?”齐月语皱眉道。
“公主……北王遇刺了。”那下人道。
“什么?”齐月语一下子坐起,“在哪儿遇刺的?什么时候?现在他人了?伤得重不重!找太医了吗?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啊!”
那下人看着紧张的齐月语,回过神,忙道:“是,公主你随我来。”
齐月语这才跟着那下人离开。
“公主?”端着晚膳过来的新云看着齐月语火急火燎得忙着出门,疑惑道。
但看着公主急匆匆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便将晚膳递给其他人,跟着齐月语出去了。
齐月语坐在马车里,一整颗心都揪住。齐夜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遇刺了呢?
这一世改变得太多,居然还有什么隐藏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齐月语紧张得捏着手心。不一会儿手都被捏红了可也感觉不到疼。
马车突然开始颠簸了起来,不对,她与北王府离得近,应该很快就到,而且也没有颠簸的路。
“北王在哪儿?”齐月语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道。
“北王现在在遇刺的地方,失血过多不宜挪动。”那人道。
齐月语这才收了帘子重新坐会马车里。
不对?这下人看着面生,不好!
齐月语察觉过来时,已经觉得浑身发软了,她看了眼马车里的香炉。
自己还是大意了,关心则乱,自己怎么就不小心一点!
晕倒前,齐月语一直在猜想是谁,可是想了半天,她好像真的只得罪过李熙如。
……
再次醒来的时候,齐月语被关在一个暗黑的屋子里,而且对方或许知道她会武功,将她手脚全部用铁链锁住,链子的另一头则固定在墙的四角。
醒了以后,眼睛适应了黑暗,齐月语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除了锁住她的链子,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如厕用的夜壶。
看来这个人心思缜密啊。
门的位置有一个小风口,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那个风口被打开,光也跟着透进来,照出了潮湿的地面。
地上还有一些黑色的小点,齐月语正准备看清楚是什么,随后一碗饭被推了进来,很快风口上的小门又被合上,然后仅有的一束光也被收走。
看来,外面是能见光的,而且现在是白天。
齐月语走过去,肚子确实饿了,想着那人没有立刻杀死她所以猜想饭里是没有毒的。
可是……就算没毒,也不是人吃的啊。
齐月语嫌弃得将碗丢在一旁,因为用力过大那些馊饭也溢了一些出来。
随后引来一群密密麻麻的虫子。
“呕!”齐月语作为深度密集恐惧症患者,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啦,不会她刚刚睡的床上也有虫子吧?想到这儿,齐月语觉得自己身上都痒了起来。
“喂,有人嘛?”过了好半天,齐月语终于忍无可忍,道。
“阁下没杀我,那你想要什么,不防明说。”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看来,敌人是明摆着要跟她玩儿躲迷藏的游戏了。
齐月语不敢睡着,也不敢坐会可能有虫子的床上,站得腿都有点疼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候,风口的门被打开了。
齐月语以为又是送饭的,结果一股迷烟飘了进来。
还来?等等,地上有虫子!
可是最终齐月语还是晕了过去。
等齐月语终于晕了过去,暗室的门才打开,一些戴着蒙面的黑衣人进来,为首的戴着面具。
“带走。”那人开口,但声音女不女男不男的,让人听了极度不舒服。
“主上,齐夜翎真的会来嘛?”其中一人问道。
那蒙面人道:“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咯。”
语气居然是莫名的轻松,仿佛这只是一场游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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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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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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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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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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