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查,这些证据是否属实。”齐世广看着手里的密折,陷入沉思。
那太公为官三十余载,居然贪污至此!这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甚至以为他最忠心和清廉。
可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到底是谁会送这些一封密折上来?
这些证据若属实,那究竟是怎样的实力,能查到他一直不知道的事情?又如此悄无声息地送进宫里?
齐世广并没有因为看穿秦太公的真面目而庆幸,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心情糟糕透了。
背后这个人,让他忌惮。
隐隐地,他心里冒出一个人选,可他在北川十二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齐世广心里沉了沉,暗自决定就算不是齐夜翎,他也绝不能留着他了。
“研磨,拟旨。”齐世广吩咐道,总管忙苟着腰准备拟旨的相关事宜。
第二日一大早,大理寺就接到一道旨意,判处秦世双斩首示众,秦太公全府上下流放万里。
齐月语和齐夜翎两人一早就收到了消息。
“什么时候问斩?”齐月语问路鸣道。
路鸣抬头看了一眼齐夜翎,齐夜翎皱眉道:“公主问话呢?”
路鸣赶紧行了一礼,答:“三日后,在午门。”
齐月语勾勾唇,对齐夜翎道:“我想去看看。”
她要亲眼瞧见那个男人的人头落地。
三日后,京都午门,乔装过的齐月语与齐夜翎混在人群中,台子上的秦世双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连动都很少动。
他身上布满了伤痕,衣服完全成了血衣,像是在此之前受到非人的折磨。
齐月语下意识就看向齐夜翎,两人目光透过斗笠的纱幔相汇,她便确定了是他。
“就这样死,太便宜他了。”齐夜翎道,眼里如黑夜,藏着千万头猛兽在里面。
“说来听听。”齐月语抬眉。
并不是她心狠手辣,只是她绝对不可能对伤害自己的人心软。现在有人替他惩罚他,她倒是很乐意听听齐夜翎是怎么折磨他的,说不定能减轻些心里的害怕。
是的,她很害怕,哪怕活了两世发生这种的事情,她还是很怕的,每次想起来,身体都止不住颤抖。
那个禽兽和两个下人碰她的场景,就像噩梦,时常折磨着她。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女人。
午时三刻还未到,监斩官就下了监斩令。
刽子手拿起碗喝口酒,酒水喷洒到斩刀上。
刽子手举起刀,斩刀的影子被投影在地上。
刀落下的一刻,齐夜翎抬手挡住了齐月语的视线。
齐月语只看到喷溅到半空的血,然后秦世双的头像掉下案板的猪肉,滚了一圈,才停下。
那颗脑袋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神采。
齐月语闭上双眼,长舒一口气:秦世双,是你先惹上我的。
三日前,大理寺监牢。
“告诉你们,放了我,不然我出去后一定让我爹拆了你们大理寺。”秦世双手脚的伤还没好,但仍然不放弃放着狠话。
牢门打开,进来的是齐夜翎。
“齐夜翎!”秦世双犹记得是谁让他成为一个废人,他狰狞道:“你居然敢来!”
“本王有何不敢?”齐夜翎道,语气冰冷。让秦世双忍不住心头一颤。
“我告诉你,最好放了我!”秦世双道,但气势明显少了许多。
“事到如今还不知求饶。”
齐夜翎冷笑,“那我很期待,你在路图的手下,还能嘴硬到何时。”
秦世双这才看见齐夜翎带了一个人来。
那人五官长得很端正,脸型刚毅,一双眼睛黑如点漆,看起来就是那种很粗鲁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
秦世双颤抖道,“我,我可是秦太公独子。”
“已经没有秦太公了。”路图道,“秦太公贪污受贿,草菅人命,已被判流放。”
“你放屁!”秦世双不可置信道,但是第六感却告诉他,那个侍卫说的是真的。
“别跟他废话,动手。”齐夜翎不耐烦道。
“是。”路图道。
齐夜翎退出牢房,在外支了一把椅子,静静瞧着。
“齐夜翎!你动用私刑,不得好死!”秦世双边吐血边咒骂道。
“让他声音再叫的大一点。”齐夜翎不耐道。
路图领了命,手上的铁钉更重得没入秦世双身体里。
“啊!”
秦世双一声惨叫。
终于他边吐血边开始求饶道:“齐夜……七皇子,不,北王殿下,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齐夜翎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透露出的高贵和寒意让秦世双忍不住颤抖。
“你没有下一次。”
说完,齐夜翎站起身离开,冰冷的气息仿佛把他的衣摆都染冷了。
“继续!”
齐夜翎临走前,对路图嘱咐道,“记得留着命拖去斩首。”
“北……王……饶,饶了我……”
秦世双抬起双手,好似这样就得叫住齐夜翎让他听他求情。
而他那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因为他的指甲已经全部被一根一根拔下。
……
“呕……”
齐月语终于忍不住吐了。
穿钉……脱甲……
听到这些,齐月语心底却没有任何快意,而是阵阵发凉。
上辈子,她也是受过如此酷刑,同样的,也是路图行刑。
不同于路鸣表面上是齐夜翎的“侍卫”,路图一直负责的都是暗地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宜。
那疼,她再清楚不过。那是一种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绝望。
因此,听到秦世双的遭遇,她并不觉得畅快,她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地可笑和可怜……
而在这一世,齐夜翎用上一世对待她的方法,对待伤害她的人。齐月语心里五味杂陈。
“皇姐。”齐夜翎紧张地看着齐月语道,“我们回去。”
“那秦太公一家呢?”齐月语问道。
“我说过,我会让他全府上下给你赔罪。”齐夜翎道。
“所以你把他们全杀了?”齐月语反问道,但已经不需要齐夜翎的答案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专门的人手开始泼水洒扫斩首台,看热闹的百姓也都已经散去。
“走吧。”
许久,太阳有些西斜的时候,齐月语才道。
她看向齐夜翎,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世,齐夜翎还是没有避开,变成了一个残虐的人嘛?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是因为去北川的经历吗?
她该怎么办?她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至少不要让他如此喜欢折磨他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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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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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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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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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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