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尔·克洛岱尔,19世纪末法国雕塑大师罗丹的情人、学生、模特儿,一位才华横溢的雕塑家。1883年,漂亮而极富雕塑才气的卡米尔闯进了罗丹的生活,此时罗丹已是举世闻名的大师,但43岁的罗丹与19岁的卡米尔一见如故,两人从此一起分享艺术和生活的乐趣。在同居的15年中,罗丹在艺术上达到了高峰,创作出《达娜厄》、《吻》、《永恒的偶像》等象征着两人情爱的作品,而他的代表作《地狱之门》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作品构思和构图来自卡米尔的雕塑。这是罗丹一生的黄金时代,他享受着艺术家和情人的双重快乐。雕塑史上关于卡米尔的叙述止于这些,卡米尔是首先作为罗丹的情人存在,然后才是雕塑家。
1988年,法国演艺界的奇女子伊莎贝尔·阿佳妮倾注全部心血,将卡米尔的故事搬上银幕,终于揭晓了这段雕塑史上刻意保持的空白。这部长达两小时的影片以少有的细致描绘了令人心碎的、一个生命毁灭的全部过程。大师的丑陋是无可逃脱的话题。只因为贪图现成、安定的家庭生活,罗丹背弃了他的情人,但可笑的是那位迫他就范的“妻子”,也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情妇。关于这位和罗丹一起生活到终老的“妻子”,我们知之不多,只知道她容貌平庸,趣味低下,待人刻薄,为罗丹生育过几个孩子,而且比罗丹大好几岁。这位“妻子”一发现罗丹和卡米尔的事,就威胁卡米尔离开罗丹,甚至拿着凶器试图伤害卡米尔。在这个女人的咆哮面前,罗丹显得懦弱而无能,根本无法保护脆弱的卡米尔。当有人开始攻击卡米尔抄袭罗丹的作品时,罗丹也没有能力澄清卡米尔的屈辱,最终导致两人的决裂。即使是大师,也并非足以支撑一个女子的情感与理智。一座宫殿,你捣毁了它,就再难修补。她说:“我无法和别人分享你,那对我是一种挣扎。
你错以为那是与你有关的,其实我就是那个老妇人,不过不是她的身体;那年龄增长中的年轻少女也是我;而那男人也是我,不是你。我将我所有粗暴的个性赋予了他,他用我的虚空给我作为交换。就这样,一共有三个我,虚空的三位一体。”
当卡米尔的目光由纯真变为恶毒,当她由才华横溢流落到醉眼醺醺、一无所成,当那张天使般的面孔变为千疮百孔,请注意那些面孔:像星光一样微弱,像美丽的星光淹没在冰冷的宇宙当中,茫然不知所措。这是一个被事实的阴影毁坏了的生命,毁坏了的女人。阴暗的地下室里,我们看到卡米尔赤裸着身子,弓着背,手中的泥巴疯狂地左右涂抹,嘴里艰难地呻吟着。这已经不是艺术,不是创作,而仿佛是一个人临风站在生命的边缘不寒而栗,任凭疯狂像罡风一样强大,粗暴又野蛮地拉她人胸怀,一起发出野性的呼唤。她的屋子比地窖还要阴冷,塞纳河陡涨的河水使它更像被淹的古墓。
这个桀骜不驯、永远学不会循规蹈矩的女人,这个永远喜欢漫无边际地狂奔,而不是安安稳稳地沿着既定路线行走的女人,这个永远只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只回应遥远旷野的原始呼唤的女人!卡米尔的一生都在狂奔,也许因为她知道自己可以经过的时间只有别人的一半———她的另一半人生将寸步难行,被那件束缚疯子的紧身衣牢牢捆住。
可以说罗丹从未正视过卡米尔的才气,他不愿正视,或是说不敢正视,因为她实在是太光芒四射。他把她当成一个他极力想占有、征服的女人。卡米尔最终得以进入罗丹的世界,是通过以自己为模特完成的。女性,在这里又化为被“看”,被“塑造”的对象。因而可以说,她以这种方式介入的本身就预示着其不可靠性,她的才华被降到次要的因素,重要的是她激起了罗丹的灵感和欲望。女性的才华始终没有得到承认,她是作为欲望的客体,以自己的身体当成入场券而登堂入室的。卡米尔追随罗丹来到巴黎,但她并不是作为独立的创作个体,而是罗丹的雕塑对象、灵感源泉。具有反讽意味的是,指称着“匮乏”的女性在此却拥有男人失去的东西,她们被男性暗中嫉妒着。尽管如此,她们也不能得到与男性平等的权利。事实是,她们反而被一点点地磨去自己的棱角,被迫抛弃过去。卡米尔与家人疏远了,即使是一直以来默默支持她、相信她的父亲以及和她无话不谈的弟弟;她也失去了昔日的创作伙伴,卡米尔的创作个性———她找不到了,在罗丹的阴影下。而罗丹则“偷窥”了她的灵气,利用了她,确切地说是剽窃了她的才华。权威的力量不容被逾越,而只能利用来埋葬女性。他企图把她固置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从而永远地占有她,遮蔽她。但卡米尔较之一般的小有才气的女人不同之处在于,她是一个蕴藏着不可遏制的能量与激情的女人,她无法忍受自己被男人操纵,她身上那股本能的冲动太过强烈。虽然在这中间,她曾经有过为在爱情上得到承认而妥协的幻想,但罗丹的自私打破了她的梦。从根本上说,罗丹爱卡米尔是因为她具有普通女人没有的灵性,她是个“特殊”的女人;但同时他又不承认她的能力,因为她是女人。这种双重的否定使得卡米尔无论是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女人,还是艺术家都失败了。在这两个层次上,她都被抛弃、摧毁了。
当卡米尔发现自己其实只是“罗丹的工人、模特、灵感的启示者和女伴”,她为自己工作得不够,她栖居在罗丹的阴影中,永远不可能独立的时候,卡米尔在绝望中全身心地投入雕塑中。在那件以她自己的身体为模特的杰作中,“她的迅速有力使他感到震惊,大胆的姿势使他心绪纷乱”,卡米尔那种使人产生肉欲的雕塑才华让世人受不了,也让罗丹感到害怕,因为在凝固的石像下面,没有人可以假装看不见那狂奔欢呼的欲望。但卡米尔的成功只是招来了“仇恨、嫉妒、诽谤、沉默或者冷淡”,人们怀疑她只是在模仿罗丹,甚至怀疑是罗丹替她做的。卡米尔的大胆僭越和挑衅,终于让她一步一步付出了代价:罗丹的背叛,世人的白眼,艺术之路越走越狭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濒临崩溃边缘———最致命的一击是,流产使她失去了一生中唯一的孩子。罗丹对卡米尔作品的公然剽窃,彻底打消了她最后一丝眷恋,她感到了从心底升起的阵阵寒意———她和她的雕像一样,被放在展览的出口处,在太阳下暴晒,落满灰尘,“黑压压的人群将它踩得粉碎”。这是所有女性狂奔者的必然命运: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卡米尔的悲剧在于,充满了激情、经常陷于狄俄尼索斯式的醉狂状态中的她,却在追求一种阿波罗式的理想———渴望自己的才华像罗丹一样为社会所承认———在那样一个男权主宰的世界里,这无疑是一种乌托邦幻想。她在雕塑方面的天赋简直不只是才能,而可称为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这股洪流时时刻刻激荡着她的灵魂。可是在一个女人没有话语权的社会里,根本就无从得以释放,而只能被压制在有限的空间里。而她的另一重悲剧在于,她将那空想维系在罗丹身上,把他当作打开那个天地的一把钥匙。她以为在艺术领域内存在着平等。这种企图超越性别的行为必然会失败。卡米尔能抓住雕塑的灵魂,却无法认识到“人世”所必须遵循的游戏规则。艺术的每一根经脉,每一个细胞都浸润着男权的控制。女性是被排斥,为中心所拒绝的,她们所追求的艺术在这个社会里就是属于男性的。作为一名企图闯进那个被男人把持的世界的异端分子,卡米尔只能被视为“疯女人”。她从来就没有得到“钥匙”,罗丹对她的“培养”其实是对她的扼杀,加速了她的悲剧命运。如同她的弟弟保罗所说,“所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只给她带来不愉快的一切。这完全是大灾难,吞没了我姐姐。”这就道出了那个时代女性最深沉的悲哀:纵使才华横溢,但由于没有书写、言说的权利,也无法得到充分的展露。相反,她们会因为对男性权威的挑战而面临着遭受摧残的更为不幸的命运。只是保罗的这句话中包含着一种宿命感,而卡米尔的悲剧根本不是什么命运悲剧,而是一出性别悲剧、社会悲剧。
“卡米尔,你只能按我告诉你的去做,你才能成功。”
“我为什么一定要按你的去做?”
是性别的冲突,同时也是艺术理念的冲突。当导师控制不了学生,当学生要反叛其导师时,爱情关系怎么能得以继续?罗丹在质问卡米尔为什么在作品里总要表现痛苦时,这位世纪天才显然没有耐心和宽容去理解和倾听另一种爱情方式和艺术表达方式。才华对于女人而言的确是一把刀,可以把生命雕刻得晶莹剔透,也会把自己割得血肉模糊。在痛苦中体验甜蜜,在受伤后变得更加坚强。不同的人用这把刀刻出不同的故事。宿命者认为,上天在赐予优厚天赋的同时,也会夺取另一些宝贵的东西。而卡米尔是没有信仰的人,并不惧怕命运。她其实没有疯,也没有输给罗丹,她不过是输给了一个永远走不出阴影的自己。
她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卡米尔·克洛岱尔,她是个独立的雕塑家。
在卡米尔与罗丹的作品中,各有一件“双人小像”,彼此惊人地相似。便是卡米尔的《沙恭达罗》和罗丹的《永恒的偶像》,这两件作品都是一个男子跪在一个女子面前。但认真来看,却分别是他们各自不同角度中的“自己与对方”。
在卡米尔的《沙恭达罗》中,跪在女子面前的男子,双手紧紧拥抱着对方,唯恐失去,仰起的脸充满爱怜。而此时此刻,女子的全部身心已与他融为一体,这件作品很写实,就像他们情爱中的一幕。但在罗丹的《永恒的偶像》中,女子完全是另一种形象,她像一尊女神,男子跪在她脚前,轻轻地吻她的胸膛,倾倒于她,崇拜她,神情虔诚之极。罗丹所表现的则是卡米尔以及他们的爱情———在自己心中的至高无上的位置。
一件作品是人世的、血肉的、激情的;一件作品是神圣的、净化的、纪念碑式的。将这两件雕塑放在一起,就是从1885年~1898年最真切的罗丹与卡米尔。
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们的爱情就进入了罗丹手中的泥土、石膏、大理石,并熔铸到了千古不变的铜里。
罗丹曾对卡米尔说:“你被表现在我的所有雕塑中。”
1900年以后,罗丹名扬天下的同时,卡米尔一步步走进人生日渐深浓的阴影里。卡米尔不堪承受长期厮守在罗丹的生活圈外的那种孤单与无望,不愿意永远是“罗丹的学生”。她从与罗丹相爱那天就有“被抛弃的感觉”。
她带着这种感觉与罗丹纠缠了15年,最后精疲力竭,颓唐不堪,终于,于1898年离开罗丹,迁到蒂雷纳大街的一间破房子里,离群索居,拒绝在任何社交场合露面,天天默默地凿打着石头。尽管她极具才华,但人们仍旧凭着印象把她当作罗丹的一个弟子,所以她卖不掉作品,贫穷使她常常受窘并陷入尴尬。在绝对的贫困与孤寂中,卡米尔真正感到自己是个被遗弃者了。渐渐地,往日的爱与赞美就化为怨恨,本来是激情洋溢的性格,变得消沉下来。
1905年卡米尔出现妄想症,而且愈演愈烈。1913年3月10日埃维拉尔城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开到蒂雷纳大街66号,几位医务人员用力打开门,看见卡米尔脱光衣服,赤裸裸披头散发地坐在那里,满屋全是打碎的雕像。他们只得动手给卡米尔穿上控制她行动的紧身衣,把她拉到医院关起来。
这一关,竟是30年。卡米尔从此与雕刻完全断绝,艺术生命的心律变为平直。她在牢房似的病房中过着漫无际涯和匪夷所思的生活。她一直活到1943年,最后在蒙特维尔格疯人院中去世。她的尸体被埋在蒙特法韦公墓为疯人院保留的墓地里,十字架上刻着的号码为1943—NO.392。
那么卡米尔本人留下了什么呢?
卡米尔的弟弟、作家保罗在她的墓前悲凉地说:“卡米尔,您献给我的珍贵礼物是什么呢?仅仅是我脚下这一块空空荡荡的地方?虚无,一片虚无!”
法兰西丽山秀水的维尔纳夫村。一个12岁的小姑娘正如痴如醉地揉捏着黏土、胶泥……她,生着一副绝代佳人的前额,一双清澈如海的深蓝色眼睛,一张倨傲精致的嘴,一头簇拥到腰际的赤褐色秀发……与她揉捏的那些神态毕肖的小人儿相比,她自己更像一个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更像一个被日月精华过分宠爱的“天之娇女”。
1943年秋,巴黎远郊蒙特维尔格疯人院,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媪溘然而逝了……她死时,没有任何遗产,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蹩脚铁床和带豁口的便壶。
人们早己忘却了她的名字曾被记载在法国第一流雕塑家的第一行上;忘却了她就是那些史诗般的雕塑作品———《成熟》、《窃窃私语》、《沙恭达罗》、《珀耳修斯》的作者。
请记住,她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卡米尔·克洛岱尔,她是个独立的雕塑家。
阿尔图罗·托斯卡尼尼
我们许多人都知道,在现代交响音乐和大歌剧演出中,指挥是整个乐队、整场演出的灵魂。有人很不理解:指挥谁不能做呀,无非就是打打拍子。再说了,乐队里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演奏家,难道他们还不会自己数拍子吗?实际上,指挥和打拍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
在刚开始乐队规模比较小的时候,人们确实不需要指挥。但随着乐队的一步步扩大,没有指挥便无法演奏了。
从19世纪左右开始,乐队变得逐渐庞大,这就必需有指挥来把各演奏者联系起来。于是,在19世纪便出现了指挥和指挥法,并且一般认为,门德尔松是第一个真正的指挥家。
另外,一个人学会打各种各样的拍子,只是他学习指挥的开端,而两者之间的距离是巨大的。打拍子只不过是在数时间,而作为一名指挥,他必须要传达出音乐的意义。他必须要理解总谱,从总谱中读出尽可能多的信息,然后把自己的感受、体验和作曲家留下的文本加在一起,通过复杂的指挥艺术告诉他的乐手应该如何去做。根据作曲家留下的总谱,他要在速度、强弱、风格、节奏等许多方面作出自己的判断。有时,为了达到自己理想中的境界,他还不得不对总谱上弦乐的方法、作品的配器等方面作一些改动。另外,为了准确理解作品,他还必须具有广博的知识,知道作曲家的历史、思想,当时的背景等许多方面知识。同时,他还必须具备一双灵敏的耳朵,能在各种乐器的宏大音响中听出细微的变化。让整个庞大的乐队成为他手中一件得心应手的乐器。可见,作为一名指挥,远不是那么简单。
自从指挥艺术诞生之后,曾出现过很多伟大的指挥,而且还有各种流派。然而在这些人里面,最响亮的名字无疑应该是托斯卡尼尼。与他同台演出过的音乐家、聆听过他的作品的欣赏者无不对他推崇备至。他们称托斯卡尼尼是“所有指挥家中至高无上的大师”。他们对托斯卡尼尼指挥艺术的评价是“尽管过去和现在都有许多伟大的指挥家,但阿尔图罗·托斯卡尼尼对指挥艺术和管弦乐演奏的影响是任何人所无法超越的。”
托斯卡尼尼于1867年生于意大利的帕尔马市。而伟大的作曲家朱塞佩·威尔第就出生在不远的布塞托,并且两人都出生于平民家庭。托斯卡尼尼的父亲是一位裁缝,年轻的时候曾经参加加里波第的义勇军,参加反暴政和反压迫的斗争。他的母亲是一位善良的家庭主妇,在家里抚养孩子,操持家务。托斯卡尼尼在小的时候就有惊人的记忆力,他常在从歌剧院回来的路上,就能哼唱出他所看歌剧的全部咏叹调。是他的母亲首先发现了他天才的音乐才能,并在他9岁时把他送入帕尔马皇家音乐学院学习。但在那里,他却不能学自己喜欢的指挥专业,选择了大提琴系,因为当时只有大提琴这种比较冷门的专业才能免交膳宿费。他在学习大提琴的时候,时刻也没有忘记对自己钟爱专业的学习,所以在他毕业时,钢琴、乐理、指挥都已达到了很深的造诣。
他毕业之后,首先是以一名大提琴手的身份出现在音乐舞台上的,托斯卡尼尼走向指挥舞台具有很大的偶然性,也极富传奇色彩。
那是在托斯卡尼尼19岁时,随歌剧团一起去南美作巡回演出,而当时的托斯卡尼尼是乐队的大提琴手。由于当时的指挥与演员均不佳,加上听众的指责,指挥在演出的危急关头辞职,而听众又把不满意的副指挥轰下了指挥台。正当剧院经理一筹莫展之际,有人向他推荐了托斯卡尼尼。托斯卡尼尼在危急的关头走上了指挥台,指挥了威尔第的歌剧《阿伊达》,并且,他是凭借自己惊人的记忆,在几个小时的演出中背谱指挥。从这一晚起,托斯卡尼尼便一举成名。
托斯卡尼尼在经过了他的初期指挥活动后,于1898年担任了著名的斯卡拉歌剧院的音乐指导与常任指挥。他上任伊始,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艺术理念来改革剧院。他是一个现实主义的指挥家,认为“艺术高于一切”。当时,浪漫主义的指挥风格正风靡一时,而有许多平庸的指挥按照自己的想法对作曲家的作品随意删改,随意歪曲,认为这样就是浪漫主义。但是在托斯卡尼尼的带领下,斯卡拉歌剧院改变了这一切。托斯卡尼尼认为,指挥家应该忠实于作曲家的原作,根本就无权删改作曲家的作品。由此,他成为客观现实主义指挥艺术的开拓者。他曾经说:“我常听人说X指挥的《英雄》、Y指挥的《齐格弗里德》,或者是Z指挥的《阿伊达》。我真想知道贝多芬、瓦格纳或威尔第对这些先生们的解释作何评价。还有,他们的作品是否经过这些解释者之手就有了新的内容。我想,在面对《英雄》、《齐格弗里德》和《阿伊达》时,一位解释者应该尽力深入到作曲家的精神世界中去,他应该只是心甘情愿地演奏贝多芬的《英雄》,瓦格纳的《齐格弗里德》和威尔第的《阿伊达》。”
由于他的努力,陷于困境中的斯卡拉歌剧院被迅速改变,演出水平飞快提高。
在1939年,由于遭受到意大利法西斯分子的围攻与迫害,已是72岁高龄的托斯卡尼尼远渡重洋,来到美国。
在美国,他亲自挑选最优秀的人才组成了NBC(国家广播公司)交响乐团,并指挥这个乐团17年之久。NBC乐团由于演奏者的高超技艺与突出个性,使得除了托斯卡尼尼之外,再也没有指挥能够驾驭它。所以,当1954年托斯卡尼尼离任后,这个乐团不得不遗憾地解散。
在音乐上,托斯卡尼尼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常常要求演奏者在演出过程中应该专心致志,而作品的演出应该完美无瑕。正因为如此,他常常因为乐队在排练时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而大发雷霆,有时竟是甩手而去。更有甚者,还曾经发生过他对首席小提琴的演奏无法容忍而一怒之下用破了的琴弓捅伤首席小提琴手而被诉诸法庭的事情。
但托斯卡尼尼确实具有非凡的天才。他有惊人的记忆力,他一般都是背谱指挥,甚至长达几个小时的歌剧也是如此;他还可以凭记忆默写出搁置几十年而从未过问过的作品。他具有非凡的听力,他能够在庞大的交响乐队那复杂的音响中辨别出坐于后排的第二小提琴手拉出的错音。
他对乐队具有非凡的驾驭能力,在他的指挥下,他能够不知不觉地把所有的演奏员、合唱人员、歌剧演员乃至观众吸引和融汇到他所构想和创造的音乐境界中,获得辉煌的艺术效果。也正是因为他的天才,他的演员才对他那暴躁的脾气都能够容忍,甚至对他产生深深的敬佩。乐队演奏员常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认真指挥。据说有一次,乐队为了防止托斯卡尼尼在排练交响音乐的过程中发怒而甩门离去,在排练开始后,他们偷偷反锁了排练厅的大门。当乐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而要开门离去时,他发现门已经被锁了,他无可奈何,苦笑了一下,居然心平气和地回来参加排练。
托斯卡尼尼几乎把自己的一生全部交给了指挥事业。
年逾八旬,依旧活跃在指挥舞台上。他的一生极少出错,但当他因年纪老迈,在不得不告别音乐舞台而为自己举行的告别音乐会上,过分激动的他居然会忘记了谱子。那时当他指挥《汤豪塞》序曲时,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大师的拍子突然发生了踌躇,他痛苦地双手抱头,趴到谱架上,一会儿之后,他抬手示意乐队进入下一个曲子的演奏。
这只是作为一个伟大指挥家的托斯卡尼尼,而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他更是一个热爱自由与民主,反对法西斯暴政,与之进行不屈斗争的托斯卡尼尼。
正当托斯卡尼尼统领斯卡拉歌剧院创下辉煌业绩的时候,以墨索里尼为首的法西斯主义开始在国内蔓延。并且,他与法西斯主义的冲突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白热化。
当托斯卡尼尼要指挥歌剧大师普契尼的歌剧《图兰朵》在斯卡拉歌剧院首演时,墨索里尼也想出席,并且要在他入场时,乐队演奏法西斯颂歌。而托斯卡尼尼宁肯拒绝指挥歌剧首演也不那样做。最后,墨索里尼只好放弃出席首演的计划。
还有一次,墨索里尼路过米兰,指名要见托斯卡尼尼。之后恳切地要托斯卡尼尼加入法西斯党,结果被托斯卡尼尼拒绝。
另外一次是两个法西斯首脑要参加托斯卡尼尼指挥的音乐会,剧院要求他在曲目中加奏两首法西斯颂歌,并且说明不让托斯卡尼尼亲自指挥,只让第一小提琴代劳。谁知托斯卡尼尼愤怒地大吼:“不行!”同时把大衣和帽子摔在地上。
这些行动终于惹恼了法西斯分子,他们对托斯卡尼尼进行谩骂、殴打,并且威胁他的全家,他们全家的护照被吊销,他的电话被人日夜监听。但这一切并没有使托斯卡尼尼屈服,他说“我宁愿抛弃一切,但我要自由地呼吸。
在这里你必须与墨索里尼一致,可我永远也不会和他想到一块儿去,永远也不会!”
由于对法西斯主义深恶痛绝,他对亲法西斯的艺术家也极端蔑视。富特文格勒在当时也是一位著名的指挥家。
但他由于屈服于希特勒的淫威,演奏法西斯颂歌,托斯卡尼尼便与他彻底决裂,并且说:“在作为音乐家的富特文格勒面前,我愿意脱帽致敬;但是,在作为普通人的富特文格勒面前,我要戴上两顶帽子。”
由于当时意大利严峻的形势,他不得不离开祖国,前往美国避难。
在“二战”期间,托斯卡尼尼一直支持世界人民的反法西斯斗争,他率领美国的一些著名乐团,到处举行义演,和其他政治避难者一起发表声明,支持美国政府。音乐家之外,他又成了一名反抗法西斯的英勇斗士,他甚至成了反对法西斯,取得反法西斯胜利的象征:当墨索里尼倒台后,他曾经多年经营的米兰斯卡拉歌剧院里立刻贴出海报:“托斯卡尼尼万岁!”“托斯卡尼尼,您快回来!”
就这样,天才的指挥才能和崇高的人品使托斯卡尼尼像一尊伟大的雕像屹立在世界一切爱好音乐和自由的人民心中。
1957年1月16日,托斯卡尼尼结束了他作为战士和音乐家的一生。但他所留下的巨大影响,却永远也不会消失,诚如他自己所说的那句名言:“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音乐的生命是无限的,音乐是不会死亡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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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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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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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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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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