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恪的话将张宛仪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黑,头也一阵阵的眩晕,还有喉咙口直翻血气。
在静王府,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只是感觉到气愤和怒意,还有杀掉云翼的心。但是现在她却有一种要生生被云恪给气死的感觉。她终于体会到被气吐血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她感觉她就已经快要吐血了。
“云恪!”张宛仪指着云恪的鼻子气的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好了。”云恪不屑的瞄了张宛仪一眼,“既然咱么谈不拢,那就不用再谈下去了。”他看了看周围,见到桌子上有一只瓷碗,那是白馥留下的。
他走了过去,拿起瓷碗在桌子上一敲,啪的一下,瓷碗碎成了两半个,他看了看,挑选了一个比较锋利的。
“就用这个吧。”云恪喃喃的说了一句好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好像是说给张宛仪听。
“你要干什么!”张宛仪见云恪拿着锋利的碎片走向她,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她尽可能的缩起了自己的身子想躲避起来,可是这房间就这么大,她身上还有伤,能躲避到哪里去?
张宛仪的眼前一花,随后就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脖子根流了下来,她茫然的抬手去摸了一下,接着微弱的火光,手上一片殷红。
“血!”张宛仪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血!”
“嘘。”云恪一手把玩着被他捏在指尖的碎片,一手抬起自己修长的手指在唇间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实在是太吵了!”他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他觉得就这样杀死张宛仪似乎有点便宜她了,但是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
张宛仪不管怎么去按自己的脖子,血都一样朝外喷涌,将床上的被褥所浸染。
“救……"张宛仪想再度呼救,只说了一个字,就看到眼前的白影又是一晃,随后她竟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血流的很快,原本就虚弱的张宛仪只是挣扎了两下随后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确定张宛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云恪又唤来一名暗卫。
“将她扔去城外的乱葬岗。”云恪对暗卫说道,“做得漂亮一点,若是被人看到或者发现你的踪迹,你也不用回来见本王了。还有将这里的一切都收拾妥当,继续摆出没有人住的样子。”
“是!”暗卫领命,连同床上的被子一起将死透了的张宛仪给卷了起来,带了出去。
云恪站在房间里看着自己指尖那带着血痕的瓷片,久久的凝立。
他上一世居然将一颗心放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他以为自己或许会念在前世的情份上下手的时候会犹豫,可是真的出手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没有片刻的迟疑,反而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
云翼站在王府之中,看着被人从乱葬岗之内找回的张宛仪的尸体,唇角一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
张宛仪是被人割破了血管失血过多而亡的。
看着张宛仪的尸体,云翼忽然很想仰天长啸,似乎她的死,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一样。
“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云翼凝声问身侧的亲信侍卫。
“不多。”侍卫们回道。
“很好。”云翼点了点头,“将人都叫来。本王重重有赏。”
“是。”那侍卫不疑有他,去将找到王妃尸体并且悄然带回王府的几名同僚全数叫了过来。
“你们做的不错。”云翼夸赞道,“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没有。”几名侍卫都斩钉截铁的说道。说起来也是巧了,他们在城里寻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时候才想起去城外的乱葬岗看看,哪里知道一去就发现了王妃的尸体,他们也不敢声张,而是从附近的农户买了一辆牛车,将尸体放在牛车上,然后用柴火盖住,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王府。
“你们在哪里找到静王妃的不准对任何人提起,若是有人问及,只需要说是王府之内找到静王妃尸体的就是了。”云翼说道,他拿了些银票出来,放在台子上,推给了那些侍卫。“本王还有一件事情要让你们去做。”
侍卫们得了银子自然开心,齐声跪谢之后,洗耳恭听。
“你们去张丞相府报丧,就说静王府昨夜失火,静王妃被人害死。“云翼起身,微微的一笑,整理了自己的衣襟,至于他,应该去宫里哭一通才是。
云翼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衫,坐上马车入了宫。
张宛仪死也不能白死,如今他是既死了孩子,又死了老婆的鳏夫了,怎么也要进宫去哭上一哭,给自己争点同情分才是。
还有静王府不明不白的死在静王府,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请父皇亲自下旨督查的。
至于是查到谁的头上,云翼阴沉沉的一笑,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
其实就连云翼也不能确定张宛仪是谁杀死的。他隐隐的感觉是云恪,但是又觉得不像。
云恪没有道理伸手过来杀张宛仪啊,若是他派人将张宛仪救出去倒是说的通。
原本他还惴惴不安之中,生怕张宛仪和外人泄露点他的秘密,如今看起来,他似乎没那个担心的必要,杀张宛仪的手法娴熟而狠绝,下手极快,不像是折磨过她让她慢慢死去的人,既然没有折磨过,以张宛仪的脾气和秉性,若是劫走她的人是云恪,她必定会拿自己的秘密与之做交换,留下她的性命。
而杀她的人似乎是十分的痛恨她。
所以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云翼觉得不会是云恪。但是是其他什么人,他也说不上来,也没准是张宛仪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吧。
还真叫一个活该。
云翼又哪里知道云恪不与张宛仪虚与委蛇的原因是因为云恪是重生的,对于云翼前世的秘密已经知晓的一清二楚。
虽然他这一世想继续求证一下,但是张宛仪提出来的条件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将张宛仪除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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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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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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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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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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