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撕心烈爱,周少请克制>第245章 世间种种,爱是最难的一门学问
  “好。”

  “那您……”

  “帮我订一张明天飞阳城的机票。”

  “明天?”

  明天可是除夕夜啊,徐南惊得不轻,“您这是……”

  “房产大会今年在阳城举办。”

  周勀手里多了张邀请函,这个徐南当然知道,主办方已经提前一个月就把邀请函寄了过来。

  当时徐南还特意为此事跟他当面作了确认,问他是否要参加,毕竟举办时间有点尴尬,大过年的飞东三州去参加什么大会。

  当时周勀曾很明确地让他回绝掉,现在怎么突然又想去了呢。

  “周总……”

  “你先去订机票吧,订好告诉我。”他挥挥手示意徐南离开。

  徐南见势也不敢多呆,走了。

  二十分钟后他重新去敲周勀办公室的门。

  “明天上午飞阳城的航班都已经没有了,但今天夜里还有空位。”

  春运期间,这个现象也很好理解。

  “几点?”

  “凌晨两点多。”

  周勀看了眼腕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还来得及。

  “就这趟吧,订好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好的。”

  徐南应下来,又看了眼老板。

  此时办公室里暗蒙蒙的,只有桌上一盏台灯,周勀坐在灯下用手扶住额头,灯影在他脸上投下一下片光,其余都是黑的暗影。

  徐南那角度看不到他全脸,只看到下颚,线条绷紧,往下衬衣扣子解了两颗,领带早就被他扯了扔哪去了,喉结凸在那和是明显。

  手边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一座小山,印象中老板很少在办公室里抽烟,这段时间他也抽得很少了,之前有次和客户吃饭,他还开玩笑说在戒烟。

  客户当时调侃,说他是在备孕,他笑了笑,并没否认,可这才过了多久,居然曝出这种事。

  徐南心里也跟着绷在一起,但毕竟是老板的私事,且是这方面的事,任他平时多得老板信任也不敢多问一句。

  等了一会儿,见周勀没什么其他吩咐,便说:“我手里暂时没什么事了,准备下班,小赵已经提前一天告了假,周总您准备走了吗?要不我开车送您去机场?”

  周勀这才抬头,眸光沉沉的,但并没徐南想象中的狼狈或者失落。

  “不用,你先下班吧,我自己开车去机场。”

  “好,那……周总,年后见,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常安隐约听到“啪”的一声,瞬间惊醒,猛地才反应自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她自己真是嗜睡得很,可下一秒却意识到,周勀回来了。

  她赶紧披了件外衣出门,走廊里亮着灯,一直蜿蜒到不远处的衣帽间那里。

  常安拢了下肩上的衣服走过去,周勀果然在里面,正从架子上拿衬衣。

  “你……”

  她本想问“你回来了“,可眼梢一扫便看到搁地上的行李箱,箱子里已经叠了几件衣服进去,常安这才意识到他在收拾行李。

  “你要……出门?”

  周勀大概当时正在想事情,听到身后有声音才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的常安,眸光亮了亮,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对,明天有个房产大会,要去趟阳城。”他重新低头开始叠衣服,口吻也极其平淡,就是一个丈夫临行前跟妻子交代行程那种口气。

  常安“哦”了声,可很快又反应过来。

  “明天是除夕,你还要去?”

  周勀叠衣服的手顿了下,“没办法,不去不行。”

  “那要去几天?”

  “大会为期三天,后续是否有其他事,暂时还没确定。”

  常安没了声音,视线仍落在周勀身上,他捞了几件衬衣叠到箱子里,后面是大衣,围巾,还有一件很厚实的羽绒服。

  阳城这个季节应该很冷吧。

  常安想想都冷。

  “啪”一下,箱子阖上,周勀拎着把它立起来,一连串动静逼着常安回神,她眼皮抬着追过去,见周勀也正在看她。

  彼此之间对视,衣帽间三面封闭,十分逼仄,好像连空气都薄了几分。

  常安有些不安地揪紧自己的睡衣带子。

  周勀拿了箱子走近,“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常安随着他的靠近把视线上移,嘴唇艰难地动了动,有些发干,又试图忝了下。

  “那个……”

  “嗯?”

  常安咬住牙关,觉得头顶的视线实在太过暑热,她都不敢与之对望。

  “那个……你什么时候走?”

  “两点的航班。”

  “现在就要走?”

  “对,现在就要走。”

  “哦。”

  此后又是像毫无边际的沉默,周勀似乎在等,可是常安闷头一直不出声,双脚光着踩在地上,不安地互相搓着脚趾头。

  周勀突然提了一口气。

  “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常安闭眼咬牙,楼下挂钟敲了十一下,时间到了,他得走了。

  “你路上小心,初二我等你回来去丽国。”

  她终于舍得抬头,赏给周勀一个笑脸,暗淡灯光下她的眼睛还是晶晶亮,脸上的笑容依旧可以灼得他心口发烫,可是呼吸随之沉了下来。

  “回房吧,这里太冷,以后记得别光脚踩地上!”

  常安点头,周勀已经拎着箱子从旁边走过,穿过走廊,下楼,出门……

  常安蹬蹬蹬跑到卧室里,窗帘拉了一半,她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周勀拎了行李箱出门,车子就停在楼下院子里,他独自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即坐上去,扶住车门在那停了几秒钟。

  常安不知道那几秒钟他脑中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

  几年前她从兰城看过外婆回来,周勀也曾半夜回来收拾行李再去赶航班。

  此情此景分外相似,就像一个轮回。

  “嘭”一声,车门关上了。

  常安脚底发软,把身子靠在墙上,目送那窜车尾灯开出院子,大门自动阖上。

  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百转千回,最后还是回归到最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后半夜常安睡了个囫囵,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刘舒兰打过来的电话。

  “之前说得好好的晚上一起回来吃饭,怎么阿勀突然就去出差了?”

  常安当时还睡得懵懵懂懂,勉强应了声,“临时决定的。”

  “临时决定?什么事要大过年的出去办?”

  常安心里有些委屈,好奇怪,难道她不应该自己打电话去问当事人么,问她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什么会议,他可能推不掉!”

  “到底是推不掉还是不想呆在家里?小安你作为妻子作为太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尽到一个当太太的责任和本分?”刘舒兰的音量突然拔高,刺得常安一时没跟上。

  “妈,我……”

  “行了,你自己都顾不上呢,原本也没指望你能帮他什么,但你好歹得……算了算了,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你自己好好想想,晚上也不用过来了,省得老爷子再动气……真是今年没一件事顺,好不容易盼到过年还整出这种事……”

  刘舒兰絮絮叨叨,后面相当于自言自语,随后“啪”一下将电话挂断。

  常安握着手机,人还坐在床。

  半边窗帘没有拉实,微微晨光从外面照进来,光线铺在脸上,将掉下来的大颗眼泪照得清清楚楚。

  无声哭泣,因为无人可以赐予她安慰,只能自己抱住自己。

  ……

  常安在床坐了大半个小时,直至外面天光大亮,太阳从云层里慢慢探出来,光线从常安脸上开始蔓延,直至将她整个裹住。

  除夕,大晴天。

  她想起前段时间余歆问她的那个问题——“你爱勀哥么?”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说:“正在学!”

  她要剥去以前十多年的爱恋,悸动,去重新适应另外一个人,偶尔摒弃自己的骄傲,学着去体贴,学着去理解,学着去换位思考,更学着去如何爱一个人,但是没有关系,常安觉得这样也并不算委屈。

  世间种种,爱大概是最难休的一门学问,常安觉得要适当强硬,也要适当软棉。

  她坐在窗前找遍了当日所有飞阳城的航班,可是早就没有余票了。

  除夕夜,所有人都往家赶,但是没有关系,现在路路畅通,这条不行她就换另一条,打了张九州国地图摊窗口,最终还是给常安找到了。

  先坐动车去庐州,再从庐州飞阳城,早就没有经济舱了,咬咬牙,买了张头等座,特殊时期没有任何折扣。

  票订好常安心里舒了一口气,之后便是收拾行李,证件,时间匆忙,一切都在半个小时之内搞定。

  拎着一只行李箱出门,坐上出租车后才腾出手来给常佳卉发了条微信。

  “临时有事要去趟阳城,明天就不回丰蠡了,你跟瑛姨和我爸说一声。”

  原本以为常佳卉会刨根问底,可她难得聪明了一次,什么都没细问,只回复一条:“好,路上注意!”

  十点左右的动车,常安紧赶慢赶,最终还是在列车启动前最后一分钟挤了上去。

  没有坐票了,全程站,一个多小时车程,她窝在两节车厢的过道中,周围都是回家的务工人员,大包小包行李,婴儿啼哭,小孩吵闹,男人席地而坐,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的,脱了鞋,光着袜子,空气中充斥着脚臭,方便面,食物,还有人体散发出来的各种味道。

  常安直挺挺被挤在缝里,胃里不断翻腾,一个小时车程去洗手间吐了两趟,下车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拖着行李箱挤出火车站,站在外面总算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

  航班时间是下午三点十点,火车站到处都是人,她逼自己吃了小半碗面条,吐空的胃里总算才舒服一点。

  从庐州车站打车去机场。

  原本以为机场会好一些,可特殊时候机场也照样人满为患,但所幸时间还算充裕,常安托运了行李,找地方接了一杯热水灌进去。

  手机路上响了无数次,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

  常安没有接,因为无话跟他讲。

  陈灏东开车冲进何家大宅。

  “何灵呢?”

  “小姐在楼上!”

  保姆都知道他和何灵的关系,所以并没阻拦。

  陈灏东长腿几步跨上楼,找到何灵的房间,敲了几声,里头没人应,他直接拧开锁头推门而进。

  里头窗帘没开,何灵穿着吊带睡衣从被子里探出来头。

  “干什么呀,大白天冲进我家这是要吃人?”

  她半眯着眼靠在床头。

  陈灏东寒着一张俊脸,开门见山:“网上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搞的鬼?”

  何灵笑了笑,将慵懒的身子从被子里抽出来,光裸双腿垂下,落地。

  “是啊,我找人弄的。”她坦诚直白,并无一丝辩驳。

  陈灏东眸光收紧,“包括姚凯在内网发的那些东西也是你授意?”

  “对啊,资料和素材都是我帮他弄好的,他就摁了个‘发送’键,一个发送键可花了我十万呢,可是没办法,他需要钱去赔给荣邦,不然就得去坐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所以你早就已经知道我和常安的事?”

  “这倒没有,要早知道我还能等到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何灵这位大小姐向来都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搁这脾气自然眼里揉不进沙子,“不过也有一阵了,毕竟也要部署,也要找人抓镜头,这么多素材和照片也得慢慢收集是不是,不然故事怎么够精彩!”

  何灵歪着脑袋,身子往后仰,双臂撑着床褥就那么挑衅般地看着陈灏东。

  陈灏东牙槽咬紧,其实整个过程他已经从姚凯嘴里撬出来了,但亲耳从何灵口中听到,还是难掩气愤。

  他一点点逼近,声音还算稳。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灵耸耸肩,“其实具体也真没什么好处,但我心里舒坦啊!”

  “可你恨的应该是我!”

  “对,我恨你,但我也不能让她好过。”

  “她跟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呵……你还来骗我呢,还当我傻子?若没关系你们能一直保持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若没关系我当初流产躺在医院她能乘人之危去诱惑你?表面装着多高贵多纯洁,背地里其实就是个娼妇!”

  “何灵,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她一个有妇之夫不安分,成天想着怎么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我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揭开她那张善于伪装的面皮!”

  她一脸怨愤,又带了点得意,原本挺漂亮的五官却因为过情熱绪此时显得有些狰狞。

  陈灏东原本想念在往日情分上好好跟她解释,但这一刻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了。

  他将身子往下压,双臂撑在何灵两侧。

  一上一下,是一个很爱心的姿势,只是悬于上方的男人一脸森寒,咬着牙,忝着齿。

  “你让天峰抢我项目没关系,找人去我公司闹事也没关系,甚至雇人在业主面前抹黑我,这些我都忍了,毕竟交往一场,我谢你这些年对我的付出,但是你去动她就不行,一根头发,一个汗毛,哪怕她掉一滴眼泪,我都会算在你们账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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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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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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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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