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光线实在是太暗,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只是隐隐约约看着像是全身穿着黑色。
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白天看到的那些护士要么就是穿白色的衣服,要么就是红色的,还有浅蓝色的,而大部分都是白色,但徐哲身为一个“患者”,并不知道这几种颜色之间的区别。但要是说护士穿着黑色的服装那也是够奇怪的。
这又是在搞什么把戏?难道是变装游戏?
徐哲仔细辨别着,但是那人却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个雕塑,门口吹过来的风把她的衣袂轻轻飘起,看上去却是无比的怪异。
徐哲咳嗽了一声,假装镇定,开口说道:“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吧,是小慧吗?还是丁玲?”
说了两声,又重复了两次,那人仍然是一动不动,顺着从窗户飘来的空气,闻到一股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甜香,再加上这个光线,这个氛围,徐哲心里面却有些心动。
不管这是搞什么鬼把戏,总之,这个情调还真的是比较不错的。难怪有无聊的文青说什么搞恋爱这种东西,最好是黄昏。
人约黄昏后,夕阳无限好。当然,这个只是徐哲自己胡掐的罢了。
看着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徐哲忍不住笑道:“还那么矜持干嘛?进来吧,怎么了,还要徐哲亲自去接么?”
徐哲的腿虽然已经被气息冲开,但是脚腕处仍然没有完成,现在不能确定走在地上会不会跌倒,为了谨慎起见,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徐哲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所以,还是要装一下为好。
那人确定无疑是个姑娘,不光身上散发的气味,隐隐约约看到的长袍,还有随风飘动的长发,更为重要的是,她的腰肢也足够证明她正是个女子,不是什么彪形大汉之类的。而且,这个地方除了护士,哪儿来的什么彪形大汉呢?
这个人到底是谁?看着不像是小慧,小慧的身材没有这么高挑,而倒是有些像丁玲,丁玲比小慧要高半个头左右,但此刻看,却也有些不像。到底是谁呢?
“进来啊,”徐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边窗户也开着,你那里门也开着,吹得徐哲膀子疼,徐哲要是再生病了,你还不心疼死?”徐哲认定就是丁玲了,她已经下了班,现在换了身衣服,但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把戏,如果是徐哲没猜错的话,那就是角色扮演。这是在演啥?是女杀手吗?
那女子在门口站了足足有三分钟,这才缓缓移动脚步,朝着徐哲的床走过来。
她就这样站在床边,只是静静看着徐哲。这时候光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现在只能感觉一个人站在徐哲跟前,脸部朝向徐哲。所以,徐哲也只好做如此判断。
徐哲心里盘算着:先糊弄过去再说,现在身体上马上就已经大功告成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万马虎不得。
于是徐哲笑道:“怎么了?还没玩够?这就要开始吗?”说着伸手去抓她的手。她刻意把手往前伸了伸,让徐哲抓住她的手腕。徐哲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别闲着了,怎么样,想徐哲了没有啊?”
她还是不说话。
徐哲摇着她的手臂说道:“喂,喂,丁玲,你在干嘛?你是丁玲是不是?不是小慧是不是?”
“好啦,现在上来吧,让哥哥好好瞧瞧你,说着就揽住她的腰肢,想要把她抱上床来。
但不知道怎么,心里面忽感到不对,丁玲的腰肢绝对没有这么细,也没有那么长,丁玲的身材或许是很好,但是,这个女子的腰身似乎还要比丁玲更加纤细合长。
还没等我完全反映过来的时候,脸上早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然后我的手腕处忽然剧烈一疼,那女子又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朝着肩膀处重重一拍,我的双肩和双腕立刻就像是火烧一般,不光是疼得厉害,而且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要惊呼,猛然感觉下巴已然脱臼,喊不出声音来了,再接着,那女子把我身体打翻在床·上,用床单裹住了,就像是提着行李一般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她在迅速地奔跑,而这个女人也太不细心,把我这个“行李”半是提着,半是拖着,地上那些石块不时地打在徐哲的身体上,甚至打在头上,痛得徐哲要哇哇大叫起来,但是因为下巴脱臼的原因却一声也叫不出来,只是喉咙里“咔咔”的响着。
不知道被提了多久,徐哲的身体上现在已经是变得遍体鳞伤,特别是背部,那里离着地面太近。
徐哲一边惊讶,一边苦笑。
惊讶的是这个医院里到底还有谁有这么强大的功夫?
或者说,这个护士城里面果然是卧虎藏龙,原先本以为这里仅仅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护士,纵然是像虐·待胖子那样的女变态,但也仅仅是心理上有问题,看她们鞭打胖子的手法和力道,也并不像是身上有功夫的人。
再看徐哲呆的这所医院里,从小慧,到丁玲,再看其他一些护士,也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大概除了变态心理。
难道是她们都在骗徐哲?
苦笑的是徐哲刚刚才用团在胸腹部的大量气息冲开了腰腿部,而这些部位正在一点一点疗伤,也可以说是自徐哲恢复,而这样到处磕磕碰碰,有的地方甚至徐哲都感觉被碰出血来,这样一来,徐哲的恢复又要拖后,说不定会浪费了徐哲先前的努力。
徐哲在包裹里面想要捏手诀,不行,手腕已经完全不能动了,那里痛得已经像是断了一般,根本就没戏。
经历过这几次,徐哲慢慢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弱点不是没有调和好腹部的气息,而是从胳膊到手腕,再到手指,只要这个地方不能用了,那么浑身的力气和功夫就没处可用。这个真是大麻烦。或许也可以这样说,这几个部位就是徐哲的命门所在,一旦它们被钳制住,就等于整个人都废了。
被那个女子带着奔跑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徐哲终于被放下来。凄惨的背部也终于可以不让那些石头划来划去、碰来碰去了。徐哲躺在地上,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包裹打开时,发现这里既不是房间,也不是院子,而是在一条河的岸边。
这时候月亮已经盈盈初起,硕大的它正在河面上方歪斜着,水面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四周光亮起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月色呢。
可是现在不是徐哲欣赏夜色的时候,徐哲挣扎着爬起来,冷不防那女子一脚踢过来,正中徐哲的下巴位置,重重的一击。徐哲来不及喊疼,身体骤然飞起,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远远地摔出去。
整个的脑袋就像是被踢掉了一般,头晕目眩,过了好一会儿,头部才觉得能动,脑袋才觉得回来了,终于变成了自己的。嘴巴里和喉咙里已经被腥热的血塞满了,忍不住就吐了两口,终于畅快了一些。接着又吐了几口,舌头也终于可以动了,想骂人却又骂不出来,下巴就像是吊着的短线秋千一样,用小手臂托了托它,却丝毫不听使唤。
那女人接着又跟上来,使劲踩住徐哲的胸膛,用脚左右猛力踏,只听得两边肋骨“咔咔”作响,有的似乎已经被踩断,胸口的气息也越来越弱,放佛就像是被压上了巨大的石头一般。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能就这么挨打受死,在一瞬间,忙意念腹部气息,冲向胸膛,先顶一会儿再说!
可惜现在手腕完全不听使唤,不然的徐哲话徐哲一定喷出一个大火团子来,把这个臭女人烧成一个烤母猪再说!
那女人的脚似乎感受到徐哲的胸部力量,脚只是颤了一颤,却毫不在意,更加大了力气。这时候的徐哲已经不能算是巨石压在身上了,而是像是一整座泰山在徐哲胸口上猛压过来。
这个女人好厉害!
徐哲奋起嘴巴里的力气,把嘴里的血液聚集在一块儿,朝着那女人的腿吐去。
那个女人似乎很怕脏,忙把脚缩回去,但是又紧接着在徐哲腰部猛踢了两脚。
正当徐哲疼得根本说不出话,也没办法说话的时候,那女人终于开口了,只是“哼”了一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声音冷静而清脆。但这个时候再美妙的声音徐哲也只是当它是臭狗屎!
谁他妈知道你是谁!要是徐哲的嘴巴还能活动,早就把这个毒辣的泼妇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孝子玄孙那里去了,只可惜徐哲现在身体既不能动,嘴巴又不能说,只是“嗬嗬”叫着。
往左边瞧时,却无意中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那人身材瘦小,一头的秀发披散在地上,是个小姑娘的身材,再定睛看时,那可不是茵茵是谁?
茵茵也被害了吗?她现在怎么样?死了吗?原来,这个护士城里面除了给我们打针吃药,最后还要要我们的命!
徐哲心里充满了愤怒,但是又拿不出任何办法来,这个时候,要比在医院里当植物人更加难受。
那女人见徐哲用胳膊老是指着嘴巴,于是挑起脚尖来,踢向徐哲的下巴,只听脑袋里响了“咔”的一声,下巴终于上来了。
这个死娘们,还真的是身上有功夫的,这一踢一点,别说是徐哲的功夫,恐怕是李琦那样的好手大概也不能做到。
这个时候哪儿还顾得上赞美她的功夫,使劲“呸呸”吐了两口,冲着她骂道:“你这个死妖婆!”
女人大怒,话还没说完,走上前来一脚踏在徐哲的头上,现在徐哲能用的只是嘴巴,骂了也就骂了,反正最后不吃亏,让她最后一块弄死我好了!
“我看你再骂!”
“你这个混蛋女人,你们这帮变态,徐哲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徐哲大叫道,又冲着茵茵那边喊道:“茵茵!茵茵!你还活着吗?说话呀,你死了吗?我是徐哲呀,你回答一声!”
那女人见徐哲又骂,准备一脚抬起来踩下来的时候,听到徐哲喊茵茵,脚掌反而轻轻放了下来,踏在地上。
徐哲挣扎着爬向茵茵的身体,一边爬一边喊:“茵茵,你死了吗?”
徐哲刚要抓住茵茵胳膊的时候,那女人过来一脚踢开徐哲的手,冷冷说道:“不许你碰她!”
“我偏偏要碰!你这个混蛋,女王八,死婊·子,变态狂!杀人犯!啊———!”
徐哲的手早已经被那女人使劲踩进泥土了。这个小妖婆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看她纤细的身体,比茵茵高不了多少,但是脚上的力道奇大,徐哲身上用气息调动防护身体的功效几乎不起什么作用。
徐哲被折腾地够了,那女人又冲着徐哲使劲踢了几脚,让徐哲和茵茵离开几步远的距离。
现在跑也不能跑,骂的话只能遭受更大的痛楚,现在,徐哲只能等待什么时机,找机会再说,反正不能硬干。
那女人就站在那里,对着徐哲和茵茵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缓缓说道:“你们是怎么把茵茵弄成这样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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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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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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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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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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