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笑道:“这些天你不在,我可是受了不少的罪呢。”接下来免不了又要把从他们被李琦掳走以后,怎么遇到了师父,怎么又回到了山庄,又怎么去的那个怪地方,怎么回来的,粗粗略略的说了一遍。
晓月这时候说道:“你们现在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徐哲说自然要去救父母再说。
胖子恨恨地说道:“那李贺真不是东西,关了我那么长时间,又把伯父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以后要是遇到他,真要活剥了才行!”
徐哲拿眼去瞧晓月,恰巧她也在看徐哲,只是她没事人一般,劝着笑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先别生气了。”
徐哲倒是知道的,自从他在房间里看见了他们两个,又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其中内容。而且,重要的是,在这中间,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见过,也谈不上交流,这晓月现在突然来了个大变身,一下子却成了胖子身边的人,徐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且,徐哲也不知道胖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起他们的谈话内容,徐哲就五味杂陈。晓月已经是叛变他们的人,而且看当时的情况,她已经成为李家的看守,劝告胖子去诱导徐哲,而胖子呢,在最后一刻,却好像也有了动心的心思。
这两个人,徐哲现在不好判断,但是,徐哲对于胖子而言,他没有什么动静或者出手,徐哲却要给他机会。不然,一下子撕破脸,那十几年来的交情可就荡然无存了。徐哲于心不忍。
胖子说道:“咱们自然先去救伯父,你这次把我好不容易弄出来,徐哲自然要大显身手。”说完,就拿眼去瞧晓月,晓月和他的眼睛也来了个四目相对,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哲心下又是一阵发凉,不禁冷笑:你们那点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慢慢走着看吧,胖子啊胖子,你可别辜负我。
当下,下得山来,到祭祀院里找到了苏婵和茵茵,说明了情况,苏婵自然对晓月又是一番心思,但见徐哲的神色,她是个聪慧的姑娘,也就不再深问。
只是晓月和胖子初次见到茵茵,惊艳于她的容颜,居然一时也回不过神来。要说苏婵和晓月也算得上是美女了,但是相较于茵茵,还是逊了一筹。茵茵却没那么多心思,见了更多的人来相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完全没有半点心机。只是茵茵见到高远,猛然吓了一跳。高远还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妖怪的样子。他跟在徐哲后面,看那样子,听徐哲说了来龙去脉,大家只是觉得可怜。
徐哲说要去救爹爹,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异议,茵茵也要跟着去。这时候徐哲却左右为了难。
真的要带着她去吗?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艰险。茵茵听了徐哲的解释,只是不肯,定要跟着,并且说那个军山她曾经去过,是她姥姥的居住处,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就这样,徐哲们四个,加上高远,还有潇潇,一共是七个人商量定了,即刻动身下去。
军山还要一路往西走,按照茵茵的说法,沿着最宽的一条道路直走,走路的话,约莫三天左右就能够到了。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只能够靠步行。这里上面是小小的山坡,山坡下面就是长长的湾水,一路上倒是也风景秀丽,如果不是救人的话,这样的行程可不是很好的一次郊游么。
胖子是怎么被捉到的徐哲倒是知道,但是高远又是怎么关进去的却令人奇怪。
听到徐哲的问话,高远说道:“自从我离开了你们,就打算回家去,但是看到自己的样子又不敢回去,心想回去该怎么说,别人又怎么看我哦,于是就在路上磨磨蹭蹭呆了两天。我在睡觉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张网子罩住了我,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捆住了。我就稀里糊涂地被关进到了那里。”
听他说完,徐哲侧眼看了看晓月,晓月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和胖子谈笑风生。徐哲心道:不知道你这小娘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其实徐哲对晓月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这情感既不是友情,也不是爱情,但她毕竟是徐哲少年时就遇到的人物,虽然和她也没什么交集,也谈不上有什么交往,但是,毕竟还是一些渊源的。
听到她在胖子牢房里说的那些话,即便是她变成李家人,而且还成了什么玉娥,但是徐哲总是对她有些期待。
这期待来自于陈年的往事,又来自于陈年的一些情绪。毕竟,相识那么多年,徐哲真的是不希望她变成那样的人,也不希望变成我对头。
一开始,大家还走得小心翼翼,唯恐李家的人看到,随着越走越远,路两旁也随之变化,一会儿是遍野的枯草,一会儿是漫山遍野的灌木,那山庄回头再望时,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大家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
潇潇是个话痨,憋了这么长时间,这个时候一个劲儿地说个不停。
胖子初次听到潇潇说话还吓了一跳,后经我介绍,这才缓过劲儿来,直说自己怎么被关进了牢房里面,不然的话,这些跟我一块儿经历的话,还不乐翻了天。
潇潇在徐哲耳边小声说道:“那两个人奸夫淫·妇哦。”
徐哲轻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潇潇叹气道:“带着他们两个人,你能放心啊?”
我趁机走到后面,对着潇潇说道:“先前那些事儿你都看到了,但是,你要记住,胖子是我朋友,无论怎样,我都要看他的表现,或者说,给他一个机会。我不能……”
潇潇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的事儿,我懒得管,随你怎样,不过我要提醒你哦,万一坏了事儿,可别算到我头上。”
徐哲惊奇道:“怎么算你的事儿,跟你无关啊。”
潇潇道:“啊哈,是这样的,毕竟、毕竟呢,是我帮你隐身的,也是我们两个共同看到和听到他们在一起说话的,我虽然是个笨蛋,但是耳朵却不笨,那两个人分明是商量好了要来害你,我也是当事人。如果不是你当时隐身了,又怎么会知道。”
徐哲心下默然。又转念想:其实人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别人的秘密听到耳朵里,不是什么福气。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管是相识的人,还是不相识的,耳根子上的清净最为重要。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或许说的就是那些隔墙听闻的人吧。
那晓月先是和苏婵、茵茵走在一块儿,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大概那就是女人们初次见到的友谊,后来,走着走着,就和胖子落在了徐哲们的后面,两个人就像是有心事一般,或许在说话,或许没说。徐哲只是心里明白,也不去管他们。
下庄的时候是中午,徐哲们足足走了有四五个时辰,中间休息了几次,走到太阳压着山肩头的时候,瞧着前面就到了一个小镇。
徐哲让高远用布头把浑身上下包裹了,免得吓着了人,在小镇大街尽头处寻到了一间客栈住下了。
分住房的时候,苏婵和茵茵要分到一间房里,就依着她们,胖子要和徐哲一间房,高远老说头痛,徐哲提议还是让高远跟徐哲一间房,免得半夜有什么事情,毕竟他现在可能还在蜕化期。胖子也只得答应了。
这样,苏婵和茵茵一间房自然不必说,徐哲和高远一间房,胖子看着晓月,最后支支吾吾说咱们还是两间房。
徐哲在旁边冷眼看着,心想不知道你们这出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不管,先看着再说,再怎么折腾,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儿来?
晚餐吃了一点东西,大家就各自回房间了。苏婵和茵茵的房间就在隔壁,徐哲却不放心,躺在床·上久久不敢入睡,侧耳只听着动静。
其实徐哲一路上想了无数,心情是各种复杂,想到晓月的变化,想到来到这里以后发生的事情,想到胖子那些令人有些心寒的模糊表达。
现在,这里只有徐哲是主心骨,徐哲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管此行能不能顺利救到老爹,徐哲都不能辜负了她们,如果苏婵和茵茵遭遇到不测,或者是身陷囹圄,那徐哲就是罪加一等了。
想起苏婵那些默默对徐哲的感情,再想到茵茵那些热烈,心下不由得一阵阵发热,也不由得一阵阵感动。忽然想到:人或许在相爱相恋的日子极短,对于漫长的人生来说,最绚烂的时刻莫不是相爱的那段时间。
有两个美女就这样喜欢着徐哲,这可不是人生最大的福气呢。
想到这里,又是微笑,又是甜蜜,又是叹气。
如果没有发生眼前的事情就好了,好好上班,每天回去都能见到老爹和蔼的笑容,有时候或许会闹别扭,或许他会发脾气,但是那都是父母的爱,爱得绵延不绝,爱得和风细雨。在外面,则是苏婵和茵茵,能够时时相见……
不过又一想,如果不是来这里,或者,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发生那些事情,徐哲又怎么会认识苏婵,又怎么会碰到茵茵呢?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那句话说的最清楚: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谁能说得清楚呢?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到墙外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急忙秉住气息,那声音非常模糊,听不太清楚。
悄悄下了床,推开窗户慢慢翻了出去,寻着声音悄悄走过去。这时候,在他不远处,正有两个人趴在梁柱子旁边,其中一个说道:“怎么样?能够确定了吗?”
另一个回答道:“能够确定,就是这里了,他们跟了一路,就见他们住在这里了。”
听到这里,徐哲已经有了七八分明白。但是,只是没想到的,他们会这么快动手,而且是有人跟踪过来,本以为是晓月亲自来办,或者干脆联合胖子在半路上动手,但却没成想还有其他帮手。
一路上以来,徐哲心里就不断的琢磨,不断的翻来覆去的折腾,注意力就只在晓月和胖子身上,却没意识到对方是派了人跟踪。大意了啊。
想的还真周到。徐哲冷笑了一声。
那两个人把几个房间挨个扒着窗户看,慢慢地往前移动,徐哲躲在屋檐旁边的柱子后面,眼见他们就快到徐哲这里来了,再隔两个房间,就是徐哲的房了。
前后左右看了看,仔细确定再没有其他人,心想道:对付这两个人,倒是还绰绰有余,只是不要惊吓到其他人就好。既然他们捉的人是他,那么就让他们捉去好了,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即可。
心下想定,随即就翻身入窗,这时候高远刚刚翻身起床,披着一个床单子就出去了,看来这是去上厕所了。这个小破店连个单独的厕所都没有,房客还要出门去廊道。
徐哲来不及叫他,忙上了床,拿一张大大的床单罩住自己,觉得头部忽然硌得慌,又把枕头放在头边。
只听吱呀一声,后面窗户已然被打开,徐哲扯开一点缝隙往外看,借着微弱的光线,眼瞧着两个人已经悄悄爬了进来。
他们瞧了瞧旁边那张空床,又悄悄徐哲。这时候徐哲故意大声打着呼噜,装成是睡熟了。
那两个家伙甚是谨慎,走到床前摸了摸,其中一个压着极低的声音说道:“确定是这个房间?”
“确定,没错,就是这里,他个头儿大,就是他。”
“我怎么查看房间信息,他们是两个人睡一个房间?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人?别搞错了。”
“没错的,就是这个,我数着呢,是四零六,没看到这个吗?个头儿这么大,就是他了。”
“可是……”
“别再废话了,小心他醒过来。”
这个时候,被子忽然被掀开,一个湿漉漉的东西盖在了徐哲的嘴巴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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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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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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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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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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