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登时被吓了一跳,耳朵也没办法堵上,因为两只胳膊还深深地被埋在土里。
距离足足有十几米远,刚才炸出来的水花都落在了岸边,有的还溅到了我的脸上。
徐哲茫然失措地说道:“这是什么?你用的什么手法?这个刀子是炸弹吗?”
他又冷笑一声,那刀子慢悠悠地就像是一只听话的鸟儿一般飞回来,飞到他的手上。
他坐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上次见到这把刀,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啦。”
徐哲忍不住问道:“怎么?你真的见过这把刀子吗?听你先前说,这刀是什么玉山三宝,我倒是没听说过,只不过在镇上一些人很是害怕它呢,一量出来就有人吓得跪在地下磕头。”
“这刀子杀人无数,当然会有人害怕它。”
“哦。”
“……上次见到它,是在洞房花烛夜,它没有杀人,却让我杀了人,而且,杀的那个人,正是我的新婚妻子。”
“……。”
“好了,我现在开始讲了。……我,我从小生在大富之家,父亲和母亲,还有两个姐姐,都十分的疼爱我,对我无微不至,什么事情都先让着我,我也是过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因为我从小长得比较好看,再加上我的身世,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我,特别是女孩子,我那个时候倜傥不羁,正是因为我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我也特别不拿着那些女孩的殷勤不当回事。有的女孩,甚至为了看我,跑出家来几十里地,爬到树上,不吃不喝好几天,就为了远远能够看到我。”
徐哲忍不住笑道:“这也太扯了。虽然我知道你很帅,但这个事儿还真的是有点想象力丰富。”
他白了徐哲一眼,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那些女孩有多疯狂罢了。她们不仅为了接近我离家出走,甚至还有的为了接近我,跑到我家里来当佣人的。其中有一个叫若柳的,在我家里呆了好几年,到了后来的一天晚上,才逮到一个机会跟我表白,还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死活不让我走。”
“还有一个女孩,他只是为了给我拍张照,就不惜挖地道,最后挖到了厨房里,被大师傅逮到了,还被当成小偷抓了起来。唉,有些女人,还真是疯子!”
“哦,哦,哦,我越听越扯了。我从来没见过有女人要追男人的,有也是极少,像是什么爬树上为了看你,不吃不喝,还有什么为了给你拍照挖地道的,还有什么当佣人,哈哈,哈哈,好吧,好吧,你接着编。”我也学会了他的“哈哈,哈哈,好吧,好吧”,口头禅这个东西,还真是容易传染。
“这算什么,还有更疯的,有一个人家,为了满足她女儿的相思之苦,就在家前面的河口筑了一个堤坝,然后,截断水流,把一条河生生改变了走向,然后截断的这部分做成了一个‘心’形的大湖,光这项工程就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想让我在十二岁生日的时候,登山祈福,在山顶上能够看到这个‘心’。”
“那天晚上,我从山上远远望过去,那个‘心’可真大。那家人为了自己的姑娘,费尽了心思,在足足有十五公里周长的岸边点满了蜡烛和火炬,在山顶远远看去,真是漂亮极啦!他们还在这个‘心’形的湖中心位置塑了两个高高的像,一个是我,一个是她,那两个塑像被照得灯火通明,好像是两个恋人在窃窃私语一般……”
徐哲越听越觉得这是不折不扣的吹牛,追一个男孩,会有这么疯狂和离奇的事儿吗?这也太扯了。而且,依照他所说,这个什么工程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是为了给他过生日,那么往前一推,很明显,在他七岁的时候那家疯子就已经开始干这个活儿了。难道一个人在六七岁的时候也是帅到不行?能够帅到让人有这种离奇和疯狂的举动?我的天,要说是大富之家,把一条河流生生截断,就为了一个晚上,他妈的这家人得有多无聊?得有多有钱?
这个太扯,太扯!
不等徐哲嘲笑,只听他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个姑娘,比我大好几岁,在一次生日寿宴上见到了我,从此以后就魂不守舍,听说我很喜欢冰山上的鬼故事,她就只身去了昆仑山,从最高的山顶上采集了13朵雪莲花回来,还有两颗牦牛的牙齿。”
“带花回来干什么,还有牛的牙齿?这又是干啥?”徐哲忍不住问道。
“带花,是为了证明她去过昆仑山,一心诚意,带牦牛的牙齿,是她听说牦牛的牙齿有万古之功,象征着对我的感情万古不变。”
“噗……哈哈,还有嘛?我想听听更扯的。”
他看了徐哲一眼,一本正经地像是在念经书一般,说道:“当然还有,只不过你这个臭态度,我却不想再说了。”
徐哲翻着眼睛说道:“你不想说,我也懒得听你扯。快把我放出来!”
“还有,当然还有。在我第一次渡江郊游的时候,一些听闻我出游的人家,纷纷租了船,跟在我们后面,后来,却因为在渡口那个地方,因为地势狭窄,那些人家的船都挤在了一块,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起火了,烧死了不少人。”
“嗯,嗯,这个好像是火烧赤壁。还有没?想是《三国演义》里的情节的?”
“你一说《三国演义》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两个姐妹花,也是十分的倾慕于我,天天在我家门口扎稻草人。”
“扎稻草人干什么?草船借箭吗?”
“不是,当时我的脚不小心受伤了,她们听到以后非常的心疼,所以,就在我家门口不断地扎草人,就是通过这个来提醒我,要小心走路,不要再像是以前那样不小心了。”
“我觉得奇怪,她们提醒你好好走路,扎稻草人干什么?”
“太有关系了,她们这样做,就是为了万一哪天我外出,她们就雇人拿着稻草人在旁边围着,摔倒的时候就倒在稻草人身上。”
“这个也扯,还有吗?”
“当然还有,不过我也懒得去记,最后一个,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也同样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因为在亲戚家见过我一面,从那以后,就茶不思饭不想,整天相思成苦,人也瘦的不行,她家里哭得要死要活。”
“最后,她家人没办法,只好硬着脸皮到我家来求,说是无论怎样,也要到她们家里去一趟,我父母也思考良久,觉得说,这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所以,让人保护着我,就去了。”
“没想到还没进家门,先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她们家门口放着两个大雕塑,原本应该是放石头狮子这样的东西的,没想到,却换成了我的塑像,门也雕刻成了我的样子,七漏风八漏风的。”
“进了院子,一颗颗巨大的树木也被削去了树冠,雕成了我的样子,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就连他们除了主堂以外的所有房子,都盖成我的样子,锅子,碗,瓢、盆,都是我的样子……”
徐哲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我倒是能想象,锅碗瓢盆弄成你的样子,倒是还凑合事儿,不算是太困难,那个树木也雕成你的样子,我也忍了,那个房子可怎么盖成你的样子?这个,这个,你让我怎么评价呢?”
“很简单,”木萧坦然说道,“那些房屋都是瘦高形的,下面是腿,中间是肚子,上面是头部,这不是很简单吗?”
“……那些房子有多高?”
“嗯,我想想看,大概有十几米高吧?”
“啊?不是楼房?就是那种平房吗?”
没想到他却白了一眼,说道:“大富之家哪儿来的楼房,都住平房。”
“哦,又是大富之家……”
“嗯,那些房子,不光是我的形状,而且上面都密密麻麻画了我的图像,有的是小时候,有的是稍微大一点的样子,有的是我当时的样子,有的还像是我未来长大以后的样子。”
“据说,单单光是为了画这些图画,他们家里就花费了几十万,还有一小部分没有画完。因为这些画都十分的费工夫,请的都是名家,画一面壁画要几年的功夫。”
“嗯,有钱,有钱,吃饱了撑的。”
他也不理会,接着说道:“当时,我光是看到这些,就觉得心里开始有压力,虽然先前也碰到过一些疯狂的女孩,以及疯狂的人家,但是要了这种地步,还真的是少见。让我更没想到的是,我刚刚进家门,那家里的仆人就从里面跑出来,向女孩的父母说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哦,这是什么鬼?她看来早就发现你了。”
木萧大人摇摇头,接着说道:“并没有看到我,她的卧室在后花园边上,离着院子很远。”
“那她是怎么醒过来的,她知道你来了?”
“知道。”
“怎么知道的。别人告诉她的呗。”
“不是。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她父母当时顿时喜笑颜开,说我们两个人有心灵感应,一定是这样的。其实我是不相信什么心灵感应的,但就是觉得奇怪。后来我才知道,那女孩对我实在是沉迷太深,通过收买我家的佣人,然后想方设法弄到了我穿的一身衣服,然后她就整天跟这身衣服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
“因为她跟衣服整天耳鬓厮磨,天天闻这衣服上的味道,所以……”
“呕……,我都快要吐了!”
“所以……,她练成了闻到味道就知道我来的那种程度,所以……”
“哈哈,这不是狗吗?练成了狗鼻子。”
“随便你怎么说。”
“好吧,好吧,你接着编,不是,接着说。”
“她最终也没见到我,正当我们说话时,一帮人正围着她往外走,也有扶着的,也有架着的,但是她却拿着我那身衣服挡在她的眼前,不敢看到我,大概是怕是见了我以后相思病会更加深,更加不能自拔吧。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后来,听人说,自从我走了以后,她倒是恢复了不少,不过又落下许多怪癖,把我所有站过的地方,走过的地方,都小心保护起来,特别是有清晰脚印的地方,还做了模子,放在大厅里面,当成神像一样供养着,院子好几年不让打扫,就是怕扫掉我去过的痕迹。后来,她家里人可能再也忍受不住,就举家搬迁了,不知道现在她家到底怎样了。”
“嗯嗯,还有没有?我想听曲折一点的,冒险一点的,有没有?就像是历险故事的那种。”徐哲笑着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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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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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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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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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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